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
-
迟意面露不解,他家也不在这个方向啊。这是有别的事儿?
“不回家吗?”
“嗯,有话想问你。”闻远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单刀直入,切进主题。
什么话?不会是要表白吧?迟意被这个想法惊到,吓得捂住了胸口,这可不行,她不能答应啊,正要酝酿用什么理由拒绝才能不伤感情,对方已经开口了。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啊?”她不知是被这句话问住了,还是依旧沉浸在刚刚的预设幻想里,嘴巴微张的样子,显得有些憨憨的。
“不是吗?”那为什么非要叫学妹一起来,以往要是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她是绝对不会让别人打扰的啊。
迟意结结巴巴回道:“没…没有啊。”当然没有避着他,只是不想和他太过接近罢了。
闻远听她这么回答,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也没太过在意她那不太自然的语气,反正她以前跟自己说话也老结巴,看着一脸心虚的迟意,又问:“那下周还出来吗?”
这周还没过完,怎么又开始说下周的事儿了,本来在学校就天天见了,周末还要见,她是大宝吗?
虽然对着这张脸,不太说得出拒绝的话,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移开眼不去看。飞快转动脑子,找理由拒绝,正头秃的时候,突然想起余笙下周要过生日。
面上一脸遗憾地说:“下周好像不行,余笙要过生日,你也知道我们的关系,她过生日我肯定要去的。”
闻远对此表示理解,他也知道迟意跟那两个死党的关系很要好,听见这话也没说什么。
“那个,还有别的事儿吗?”没有她就要回家了,这么面对面也太奇怪了,她已经尴尬得快要用脚趾抠出一所春江中学了。
他摇头道:“没有了。”
“那我回家了?”迟意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用问询的口气说这话。
对方却接得自然,“嗯。”
“那你也早点回家。”想到他家里的情况,又提醒道:“记得吃饭啊,要是不会做就叫外卖。”
闻远用微不可闻的音量低低应了一声,难得也有丝心虚。
道完别,分头回家,转身的时候,两人齐齐松了口气。
迟意想的是,终于可以回家了,不然再对着这个人,她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明明是完全一样的人,习惯、口味都没有变化,唯独不一样的是,对待她的态度。
闻远则是觉得追人太难了,就刚刚这么几句话已经让他快要筋疲力尽了,他不知道这么些年,迟意是怎么坚持下来一直围着自己转的。
周一到校,老杨就当着全班宣布了两人上周比赛获奖的消息。
本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比赛,但是偏偏前三都是春江的,意味着春江生生压了一向以英语竞赛为傲的外国语一头,实在是振奋人心。
经此一役,几人先前放学去网吧的事也算是销了。
迟意一下课就受到了张天三人的热情包围,恨不得把她供起来,一口一个姐,叫得比之前还热情,仿佛叫的不是姐而是妈。
“好了好了,你们不用太激动,我不光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我自己。”叫家长也不可能光叫他们三个吧。
“那也是您救了我们啊。”张天根本不听她说的。
“是啊,是啊。”陈文浩和林宇也在一旁附和。
迟意面无表情:“哦,所以你们要怎样?以身相许?”
边上闻远听见这话,耳朵动了动,不由得把视线转了过来,盯着旁边的三人,但却没人注意到他的动作。
平常一脸斯文相的林宇,听了这话,忍不住红着脸,扭捏道:“这…不…不合适吧?不过您要是想,也不是不行。”对方看了看迟意的脸,面上更红了,心想这可是班花呢,随即又想到了理科班的女生数量,又在心里纠正道,应该是科花才对。
迟意要是知道这人此刻心里的想法,肯定要无比嫌弃地吐槽,听过班花校花,哪来的科花?土不土啊。
没等她出声,张天就已经替她开口了:“去去去,就你还敢想这种好事儿?”
迟意听了这话不自觉点头。
“意姐这样美丽善良、聪明活泼的女生,怎么也要配…配…”配谁呢?他环视了一周,锁定了一个最出色的,斩钉截铁道:“当然是要配远哥这样的。”
迟意不自觉地继续着点头,点着点着才发现哪里不对劲,配谁?!!
赶紧转过头跟闻远解释:“误会,都是误会,我刚刚根本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没事,我觉得,他说得挺对的。”
“哈?”迟意被这话搞得满脸黑人问号,大哥您刚刚真的听清楚了吗?果然,就是喜欢没错了,要是不喜欢,谁会忍受别人胡乱拉郎配啊。
“你确实美丽善良,聪明活泼。”闻远又接着开口,成功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听着别人用一副非常严肃正式的口气夸奖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并且这个人还顶着一张自己喜欢的脸。
迟意的答案是违和,一种奇怪的诡异的违和。
到底是闻远疯了,还是她幻听了?
哪怕是听关系亲近了以后的闻远说这种话,她可能都会起鸡皮疙瘩,更别说是高中版的闻远了。
为什么只有她高中受到的是冷待啊?好不容易花了那么多年,把对方的心捂热了,把人吃到手后,一觉醒过来又回到了解放前。
现在虽然没有那么惨了,却要面对这么一个态度奇怪的人。
“哦…谢…谢谢。”尽管觉得很奇怪,但她还是礼貌道谢。
张天还在旁边叽叽喳喳道:“你们看,人家远哥都这么觉得,我就说吧,俊男美女多般配,你这个妖魔鬼怪还是算了吧。”说着,还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以示安慰。
最奇特的是,林宇居然被他的话说动了,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迟意:“……”大可不必,再说哪里就妖魔鬼怪了,人家长得挺清秀的啊,反倒是小张,赶紧停止这种魔鬼一般的配对行为才对。只好不耐烦道:“快上课了,你们仨赶紧给我消失。”
赶走那三个,发现身边还有一个,迟意真的感觉有点心累。
“你怎么了?不舒服?”闻远见她表情不太好,关心道。
她摆摆手:“没事。”你不要理她,她一点事都没有,“就是发愁余笙生日送什么礼物。”这话倒不是敷衍,给朋友过了这么多年的生日,能送的基本上都送过了。
闻远听罢,没有答话,这确实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念书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关系亲密的朋友,工作以后这些事都有人替他处理。
好像唯一需要为此烦恼的时候,就是给迟意挑礼物,可不管自己送什么,她都会很高兴的收下,以他的情商,也看不出那些高兴表情背后的意义,于是就统统理解为满意。
她轻叹了一声:“我放学去问问何冰姿吧,刚好和她商量一下怎么给她过。”以往都是她们二人陪余笙吃顿午餐,晚餐她要回家跟家人一起。
而且,除了这件事,她还有别的话要问。
自从上周,两人知道自己去网吧被抓后,就有点避着自己,因为忙着准备比赛,就没找她们,现在闲下来了,肯定是要问清楚的。
谁知道,她动作再快都没赶上余笙,等她追过去的时候,只抓到了一只因为动作太慢被落下的何冰姿。
迟意忍不住吐槽:“她这什么速度啊?赶着去参加奥运会啊?”
“啊?我不知道,她应该是有事吧。”小何声音还带着一丝微颤,忍不住想把自己的手臂从她手里抽出来。
察觉到她的动作,迟意眉头微皱:“你干嘛?也有事?”一个个都奇奇怪怪的。
何冰姿闻声立马停手:“没有,没有事。”一连两遍地强调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看见她这个表现,傻子也知道对方肯定有事瞒着自己了,眼珠动了动,假装生气的开口道:“没事?你知道余笙为什么躲着我,还一放学就跑吗?”
小何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后,又马上摇了摇头。
迟意全当没看见她前面的动作:“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
对方闻言,惊讶地看向她,满脸都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害!”迟意熟练地揽过何冰姿的肩膀,“不就是那件事儿吗,都过去了,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大家都是朋友,我早就不生气了,你回头让她也别躲着我了,我不会揍她的。”
“真的吗?你真的不生气了?”小何一脸怀疑。
“当然了。”当然得等她知道是什么事儿才能决定要不要生不生气了。
“你不生气就好,笙笙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主任会去网吧抓人的,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啊,她主动跟你说的?”
看着对方充满天真的发问,迟意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坏笑道:“我怎么知道的?当然是——你告诉我的啊。”
何冰姿猛地瞪大了双眼,半晌,懊悔道:“啊啊啊!我早该知道的,都跟她说我管不住嘴了!总有一天我要把自己整成个聋子,这样你们谁都问不到我了,我也什么都不用听了!”
“行了行了,我说了不生气就是不生气了。”看她这副样子,迟意也不再逗她,谁让何冰姿是三个人里胆子最小的,自己现在心理年龄又大了好多,再看这两人目光里都忍不住多了份慈爱。
“真的?不打我?”顿了顿,又问:“也不打她?”
看看,多么善良可爱的小姑娘啊,这种时候都不忘给好姐妹求情。
“其实是她不想告诉你,我事先真的不知情,你看……”能不能就不弄她了,或者少弄几下。
迟意:“……”年轻人还是不禁夸啊,“有毛病?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们了。”平时开开玩笑就可以了,怎么还较上真了。
“初二上学期,余笙弄坏了你游戏机那次。下学期,我不小心撕坏了你爱豆签名海报一个小角那次。还有初三,我不小心打破了你新买的水杯那次,余笙把你放学偷吃路边摊的事告诉阿姨那次,我上课偷看你新买的小说却不小心被班主任收走了的那次,还有……”她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
“没了?”就这?
“我在想,是把每一次都列出来,还是只说下手比较狠的那些。”她说的下手狠,是指第二天起床双腿打颤的那种。
“你别列了。”听着她一句接一句的,迟意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真看不出记性这么好,学理科简直埋没了你的才华。”挥手停止了她的表演,不要以为迟意没听出来她每次说到自己都要加个“不小心”,“你就说说一共多少次吧。”
何冰姿掰着手指数了好一会儿:“大大小小加起来有39次吧,其中余笙挨了25次。”
迟意听完都有点惊讶,有这么多次?她们也就认识了四年多啊。
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两声:“那笙笙也是蛮不容易的,这次就算了吧。”
“算了?”这么轻易吗?还有这种好事儿?那她刚刚辛辛苦苦为了什么?
“嗯嗯,她不是要过生日了吗,就不跟她计较了,而且要不是这事儿,我也不会参加那个比赛,也拿不到奖金了。”
提到生日,何冰姿也理解了,算了就算了吧,不用挨揍也是好事。
“你是要给她准备礼物?”
“是啊,你要买什么?要不咱俩凑一起,给她买个贵点儿的吧?”迟意提议道。
“可以啊。”
两人合买一份,就可以省一个想法,留着下个人过生日再用,节约脑细胞。
“那咱们去哪儿吃饭啊?”
“吃饭?”
“是啊,不要出去吃饭吗?”
何冰姿一脸“你又失忆了?”的表情:“你忘了?这是她十八岁生日,她家里要办生日宴会的,咱俩也要去的。”邀请函还在她包里呢,这几天因为害怕没敢交给迟意,掏出来递给她。
迟意接过,跟从前一样,邀请函上印着余笙最喜欢的向日葵,配色是很清新的粉白色,小细节里藏着满满的少女心思。
见她一直在看手里的请帖,小何语气嘚瑟:“这是她亲手设计的,只有咱俩有呢,得好好留着做纪念。”
迟意点头,她还记得自己的那张后来被放进相框里,裱起来,挂在家里的照片墙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