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花火大会 ...
-
最后一发橡胶弹从枪膛射出，顺利击中了上方第二排右侧的小饭团摆饰。这样一来十发子弹全都耗尽，大约中了有三样东西。其中有两发是完全射偏，剩下的多是因准心不太好只和奖励擦肩而过。这么一想还挺可惜的。只能说我在射击方面的手感实在不怎么样，能打下这三样东西实属不容易。
但认真说起来我本来也不过是冲着那个饭团摆饰去的，能弄到另外两样已经是额外的惊喜了。
直到店长把所有的奖品拿过来，我才意识到那个所谓的小饭团摆饰实际上是一包饭团形状的便利贴。
——被骗了。
落差感油然而生，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视线无意识地瞟到眼里都在闪着星星的棘，我突然觉得棘和这个饭团便利贴很像。毕竟我最开始只看外表也以为他很凶。
光看外表谁知道其实他又乖又坏呢。内在简直和外表严重不符。
“给你啦。虽然它其实是个便利贴。”我随手把那个骗了我的饭团便利贴塞进他手里，无视了他欢呼的「腌鱼子！」，回头去看另外的两样东西——一个能遮住半张脸的狐狸面具和一条红色的手链。
嗯……棘已经有口罩了，要是再加上一个面具，恐怕要被当成可疑人士了吧。这东西还是不要留给他了。
思考了片刻，我选择把面具套在自己的头上。介于本身就没有遮住脸的想法，我也只是随便地把面具推到了侧边，省得它挡视线，而后又对着手里的手链发愁了。
嗯……我没有同时戴两条手链的习惯啊。我看着左手腕上那条还保存得好好的紫色手链，一时间犯了难。目光瞟到了走在左侧的棘，他正托着那包饭团便利贴沉浸在肉眼可见的快乐中，就像每一个来这里的人一样。而在注意到他空空如也的手腕时，我突然想起他先前说过属于他的那条手链已经在战斗中损坏了。
我突然没来由地想：要是把手上的这条给他，他会开心吗？
我猜不准。毕竟棘真的太温柔了，哪怕不喜欢他也不会轻易说出口。他总是怕伤到谁，却忘了自己也会受伤。
我猜不准。但我希望他能开心。
“大芥？”
棘的声音让我从思考中回神。我看着他真诚的双眼，正想让他不要担心，少年却先一步轻轻伸出握拳的左手，就这么腾在空中，似乎在等我的回应：“鲑鱼。”
“欸……你要这条手链吗？”
“鲑鱼鲑鱼！”
是他看出了我的犹豫吗？
棘果然还是太温柔了啊。我这么想着，却还是笑着替他系上了那条手链：“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棘笑得皎洁，又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掩不住脸上的高兴。待我替他系上手链后，他十分自然地朝我伸出右手作邀约状：“金枪鱼。”
大道上的人已经多了起来，大概是怕走散吧。
“好哦。”
于是我爽快地答应了他的邀请，轻轻地搭上他的手，任凭他换了个方向，像昨天一样用他的手包住了我的手。
是令人安心的温度。我突然不自觉地这么想。
我发现棘其实很会玩游戏。虽然很多游戏对他来说都是头一次体验的新鲜货，但在尝试了两次之后他就差不多地掌握了诀窍，哪怕比不上那些游玩高手，却也足以将已经有过游玩经历的我比下去了。
我们到处逛了一圈，等将游玩项目玩得差不多时，也快要到放烟花的时间了。即便比不上放假时节的夏日祭，参加秋季花火大会的游人还是预想之中的多，想要在比较近的地方看烟花可不是什么浪漫的选择。恰好附近有一间山间神社，准备了上山的台阶方便游人参拜，在山间也会有一定的落脚点，或许那是个好地方——于是我们一拍即合，没有丝毫犹豫地爬上比山略高的地方，找了一处休息点坐等烟花开放。
我们买了一瓶玻璃弹珠汽水，坐在石头长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期间棘在打开汽水的时候被里头喷出来的汽水糊了一脸，我只能掏出手帕给他，顺带“嘲笑”他太过着急。
“是你太狡猾了。”
只有这个时候棘才会用上一句正常的话语来回怼我。他满脸无奈地脱下被弄湿了的口罩，在擦脸上的汽水时对着遭殃的口罩发出了一声叹息。
汽水黏糊糊的，就这么戴着肯定不好受，更何况他这次拿的似乎还是一次性的，最难受的大概就属回去时没遮脸的东西了吧。
“口罩的话我倒是带了一个。”我在他惊讶的眼神中从随手拎着的小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棉质口罩递给他，“之前看着可爱买下来的，没想到今晚就用上了。”
我看到棘在接到口罩的那一刹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嫌弃。
没错，我说的上次，就是昨天在商场里给他比划过的那个颜文字口罩——是个猫咪颜文字，在夜间还有点荧光效果的那种。
“鲣鱼干……”
“欸～可是你的口罩已经不能用了吧？”
“鲣鱼干。”
“就算回去没遮脸的东西也可以？”
“鲣鱼干……”
几个来回之后，棘大概是被我烦透了，迫不得已出口：“收回去。”
当然，对有咒言抗体的我来说这句话没有任何效果。于是我们就维持着一边递一边推的动作，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秒后，反应过来的棘转过身，狠狠地锤了一下长凳。
哦豁，这傻孩子忘了我是咒言无效体质了。
我没忍住破了功：“棘，好笨。”
“闭嘴！”他大概是嫌我吵，又说了一句，意识到无效后习惯性地想拉一下遮脸的东西，结果抓了一手空，脸上肉眼可见地染上了一片红。
我尽力憋住笑意，将口罩递了过去：“现在还要吗？”
他什么都没说，快速地拆开包装把自己遮了个严实。我相信他要是能打洞，现在恐怕要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了。
他真可爱啊。可爱得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多逗逗他，多见些他的表情。
让人……想要据为己有。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我被自己突然的想法吓了一跳，脸上随之升起了燥热，为了不被看见表情，我紧忙把挂在脑袋侧边的狐狸面具戴正，以遮住自己的表情。
大概是我的动静太大，把棘吸引过来了：“大芥？”
面对少年真诚的关心，我更是赶忙摆手：“没、没事！烟花已经开始了，快看吧！”
所幸我拙劣的演技并没有引起棘的太大兴趣——还是烟花更吸引他一点。意识到自己不再被注视，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大脑却又不自觉地想起了上午时真希问过的一句话。
「你喜欢棘吗？」
我那时回答的是「没有恋爱方面的想法。」，但放在这时，我已经不确定自己的这份感情能否被归为恋爱了。
「据为己有」什么的，也太过危险了些。
而且……要是我真的，真的变成了那种感情的话……
我低头看向我们放在石凳上的手。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有十公分的距离。
若是成为了那种感情的话，我又该用什么样的借口待在他身边呢。
又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去牵住这只手呢。
胡思乱想着，我只感觉脸上的温度越发上升了。
真希望烟火能晚些结束啊。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花火大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