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平均分配在五项 (中)谁也 ...
-
伊黑夫妇告别了炼狱家之后,你也从善如流地起身准备告辞,但是出来乍到的你根本没有回去的地方,是以杏寿郎提出要送你回家的时候,你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地名。
绝对被当成可疑人士了!
杏寿郎盯着你看了五分钟,你扯了扯凌乱的衣角,抬头挺胸故作镇定地说:
「是这样的……我为了来寻找恩人,其实是偷偷从北海道的老家离家出走过来的,身上什么也没带,钱财都在交通上用罄了。」
热情的老好人杏寿郎当然不会让一个身无分文的女孩子露宿街头,他又把你领回家,还给你准备了一身女性的浴衣,让你先去洗漱。
敏锐的你发现这并非瑠火的遗物,这上面的茶花图案是你所喜爱的,但是你上辈子从来没有买过这样的衣服。
可见这是他的「未婚妻」的东西。
你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要拒绝他,可是杏寿郎已经走远了。转过头想要把浴衣留在门外,千寿郎就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你的身边。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姊姊你可以穿上这件衣服。」
「但是这件衣服是你哥哥未婚妻的东西,我这么做实在太冒犯了。」
千寿郎闻言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兄长也告诉您那件事情了吗?」
「那件事情是指?」
千寿郎迟疑了一下,又觉得你应该不是什么图谋不轨的坏人,神神秘秘地对你说了「兄长的秘密」。
据说兄长在和上弦三打斗的时候受了严重的伤,脑子出了些小状况,总是幻想自己有一个为了救他牺牲生命的未婚妻。就是因为他每天都要拉着人说上一个上午,近两年越发荒唐,还购置了许多女性的衣物钗饰,所以才会至今还未娶妻。
「兄长居然肯把『义姊』的东西交给你,说不定终于释怀了。」
这都什么鬼东西?
你突然明白过来了,谁也不记得你的世界里有一个拼了命也不肯忘记你的人。
在杏寿郎的大脑还处于困惑状态的空档,穿着短了一小截的茶花浴衣的你,不顾形象地朝他飞扑过去。
杏寿郎下意识接住了你,又觉得这个动作相当自然,就好像挥刀一样经历过成千上百次,已经变成了肢体的反射习惯。沐浴后清爽的皂荚香窜入他的鼻翼,让他出现一瞬间的恍惚。
是她,她仗着自己不会受伤,总是这样肆无忌惮的扑过来,叮咛过千百遍还是死性不改。她身上的味道和自己一样,他记得的。
回过神来的时候,怀里的你也正在贪婪地吸取他的味道,对于初次见面的男女来说,这动作着实亲密过甚。
可是他舍不得推开,就算不是熟悉的相貌,长期习武的他还是认为自己不会搞错,更何况那是他纳入怀中确认过无数次的气息。对弟弟的熟悉,对蜜璃的亲昵,还有那手接物的技术,你若不是她,杏寿郎恐怕会真的失去一切希冀。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
你是他丢失的未婚妻。
「这么做可是很危险的!」
「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对炼、杏寿郎说!请务必听我说完……」
「唔嗯。」
他不置可否的态度让你有点紧张。
「你、你先放开……」
「不如还是先听我说吧,少女。」
你抬起头,撞上了杏寿郎温柔而怀念的目光,愧疚地想偏移视线,他的大手滑入你后脑勺的发丝间,迫使你继续关注他。
你被那双杏眼中深沉如汪洋的情意震慑。
良久,他用你所不熟悉的声线,像恋人的呢喃一般倾吐了他这些年的经历:
「所有人都说我出现了精神错乱。」
「我怎么可能搞错呢?我所爱的人是确实存在的啊!每天早上叫醒我的声音,生病时按在额头上的冰凉的手掌,看着我的眼睛,烤红薯的香气……全部都是真的。」
「可是我很害怕……你似乎一点一点从我的记忆里消失,我几乎要相信你是我幻想出来的人物。」
「最终决战到时候我问过猗窝座,他说他没有那样的血鬼术,就算有也不屑为之。」
「后来我和富冈还有灶门少年击败他,他临死前告诉我,他也忘记了自己的未婚妻,所以你应该是真实存在过的……就算所有人都不记得了,我也不能忘记你曾经陪伴在我的身侧。」
「我只好每天醒来的时候把你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地复述给别人听。」
「就算别人不相信也没关系!但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至少你的事还会被这些人记住。」
「他们到后来也不愿意听了,所以我决定换一种方式……」
所以那些漂亮的、属于已婚女性的服饰,还有精致的花簪和木梳,那些没有寄出去的书信——
都是属于那个也不太确定是不是存在的「未婚妻」。
「别说了……」
泣不成声。所有的思慕和眷恋溃堤,你试图掩藏的爱意都是徒劳,杏寿郎把你抱得有些疼痛,这是上辈子从没体会过的痛楚,你却觉得弥足珍贵。
这一千多个日子里他重复着这些在别人眼里毫无意义的事情,对你而言不过是退出游戏十分钟的焦躁不安,于他却是毫无根据的渺茫希望。
「顺带一提,我绝不会把我的身侧让给你以外的人!」
「我想要执手共度此生的人就只有你一个人,不是你的话就不行!」
这些露骨的情话你听他说过无数次,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让你心动不已。
「你怎么确定一定是我?容貌、声线还有完全不同的身体,万一认错了怎么办?」
杏寿郎似乎没想到这次煞风景的话居然是你说的,僵硬的身躯反应出他的无措。
不过他的情话也一向是无师自通地进步。
「不会的,夫人的在我怀里的感觉,身为男人是绝对不会搞错的。」
你羞涩地推开他作势要逃跑。
「没有为你准备客房,还请在我的房间将就……」杏寿郎将你重新禁锢在胸膛的位置,从你的发旋开始落下深深浅浅的吻,唇瓣划过你的眼睛,湿漉漉的鼻尖,最后停在你薄薄的樱唇:
「明天、不、现在就嫁给我吧。」
「……嗯!」
隔天早上千寿郎撞见你从兄长的房间里衣衫凌乱地走出来,又露出了那种了然中带着懵懂、犹疑里充满坚定的复杂神色,或许是因为成年了,倒比过去镇定许多。
其实千寿郎心里万马奔腾,不敢相信自己敬爱的兄长和外来的客人发展了一夜的露水情缘。
路过的槙寿郎觉得不可理喻,冲进房间把长子拎出来一顿揍,当炎柱的时候看起来还像个样子,如今倒学会利用恩情玩弄女孩子的感情了。
槙寿郎压着儿子的头土下座,羞愧地表示一定会负责到底。
「父亲……我真的没事。」
多年的称呼习惯改不掉,阴错阳差地让槙寿郎以为你同意了他的提议,踹着儿子的屁股要他立刻去提亲。
然后当事人的你们不管解释多少次,都被认为是年轻男女的干柴烈火,甚至传出了一些杏寿郎本来打算始乱终弃的谣言,无奈之下你们干脆顺理成章地举行祝言。
包含主公大人在内的鬼杀队成员们都获邀在列,几名和杏寿郎相熟的队士诧异,总是嚷嚷着未婚妻苦大仇深的幻想故事的炎柱,竟然和一名美丽的女子结婚了。
于是奉子成婚的流言甚嚣尘上。
杏寿郎也不太在意,反而兴致勃勃地摸摸下巴,思考让谣言成真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