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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锲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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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树影婆娑,明月斑驳,长安城内只剩稀稀疏疏的灯光,唯有魏府灯火通明。
“你若是老实点也不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魏淑玉这是你自己作的!”大夫人沈氏指挥着两旁的婆子把魏淑玉压在地上,找来几个粗绳将她手脚捆住。
膝盖狠狠地磕到青砖上,一股钻心剜骨之痛让她差点昏死过去。
沈蓉的确是狠辣,昨日找人想要让魏淑玉溺死在水中,今日干脆也不装了,直接想在府内将她杀死。
魏淑玉艰难抬起头,看向一旁奄奄一息的母亲,心中疼痛不已。
是她连累了母亲。
“沈蓉……”魏淑玉咬牙。
“呦。”被她这么一叫,沈蓉倒是有些诧异,她蹲下身,用手轻轻拍了拍魏淑玉的脸,“也是,外头野惯了的狗就算教化了十年,野性也依旧不改,做人做事都是副没有教养的样子,我的名讳也是你岂敢直呼的?”
沈蓉接过婢女的帕子,仔细擦了擦被蹭上的血迹。
“魏淑玉啊魏淑玉,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你害死了你的母亲,也是你害死了你自己,也是十年前你死在乡下,就不会有今日的场面了。”
魏谦还未做官前,曾与魏淑玉母亲是同村的青梅竹马,二人早早定了亲,魏谦许诺此生只有许氏一人为妻。但在永安十年,魏父进京赶考,最终名落探花,做官十载,官拜尚书令。
所谓人心难测,从前的山盟海誓都作了废,同年魏谦迎娶沈家长女沈蓉,育有了一女两儿后,也许是年纪越大越信些因果报应,所以不久他接回了糟糠妻许氏,突然发现原来他还有个女儿,原来那年他离乡后,许氏生下了魏淑玉,一人将她拉扯大。
那年魏淑玉六岁,被接过魏家后总是提心吊胆,没有一日是安生的,她不想挣只想和母亲相依为靠,度过以后的日子。但母亲生她时落下了病根,再加上沈蓉日复一日的折磨,身体已是油尽灯枯。
“啊啊!!”
沈蓉一脚踹向许氏的肚子,许氏呕出一口血后,彻底没了气息。
“母亲!”魏淑玉挣脱束缚,挪动身体爬向她。
魏淑玉吐了口血沫,“沈蓉,你迟早会造报应的,我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是吗?”沈蓉笑了笑,示意两个婆子用白色绫带绞死她。
“我等着那一天。”
临死前,魏淑玉看着大堂上门匾写着“刚正不阿”四字,最终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