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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立丹and丽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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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大道至简才是真。
但极简主义者立丹认为,极简只适合穷到极致和足够有钱的人。穷到什么也没有,就很极简。有钱到随时随地买,不用囤货备粮也很极简。
很不幸,走上极简这条路,立丹是因为极穷。
住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才十八岁,每天出去打工,不上学,因为没钱。无欲无求,都快立地成佛。。
可是还没成佛,她倒先死了。
被车撞飞出去的瞬间,立丹想,死了也没关系,不会给别人造成负担,只不过要麻烦给她收尸的人了。
可转眼她又被痛醒了。身上痛,脑袋痛。
睁眼是雪白的天花板,右腿被吊起来,打着石膏。
“医生,快来啊!”
耳边充斥着女人的叫声,紧接着一顿检查,仪器检测。
立丹脑袋昏胀胀的,有什么东西硬是挤进了脑袋。
终于捋顺了。
她穿越到一本错位千金的老梗小说里,占据了女配假千金陈丽丹的身体。
陈丽丹原本拥有着完美的幸福人生,富裕的家庭,恩爱慈祥的父母,优秀的未婚夫,出色的外貌,她不是公主,却胜似公主。
但一次车祸,发现她是被抱错的,跟她一起出车祸的女孩儿陈佳佳才是真的陈家千金。
原本她觉得没什么,那就搬回亲生父母那里,她也想见见未曾见过的爸爸妈妈。
可周围的同学都私下嘲讽她是山里的野鸡,冒充了凤凰,平白无故享了十几年的福,不约而同的疏远她。
养父母依然爱着她,陈佳佳也以姐姐的名义关心照顾着她,未婚夫也陪着她,不过她总觉得不对劲。
渐渐地,她变得越来越孤僻暴躁,爱发怒,看着养父母对她失望,陈佳佳小心翼翼的对她好,未婚夫日渐地不耐烦,她觉得这一切都是紧紧勒住她的假象,让她呼吸不过来,想要冲破束缚。
情况越来越糟,她整日浑浑噩噩的,待在黑漆漆的房间,像等死一般。养父母一家不愿再照顾她,陈佳佳与未婚夫勾搭在了一起,她失去了所有。
好在,她的亲生父母和兄长最后将她接回去照顾,那是出事以来,她最平静最温馨的时光。
渐渐觉得自己身体好起来了,她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某一天,陈佳佳带着前未婚夫来探望,她只记得对方给自己喝了一杯水,然后什么都不记得,再醒来时,父亲倒在血泊中,哥哥搂着母亲大哭。
她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跌跌撞撞,到厨房拿了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地刺进腹部,真疼啊!
哥哥流着眼泪的脸是她最后的记忆。
立丹走马观花,看完了陈丽丹所有的记忆,好压抑,好昏暗。
身体里似乎也有一个声音在说,“对不起,是我太软弱了,交给你了,交给你了!”
“乖乖,醒了吗?身上哪里还痛啊?”
睁眼见到一张充满关切的脸,眼泪盛满了泪水,是养母陈夫人。立丹知道,她是真心疼爱过陈丽丹的。
对方的眼神是不作假的。
陈佳佳见到亲生母亲如此紧张陈丽丹,她有些不甘心,牵陈母衣服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指甲深深陷入手心的软肉也没察觉。
“妈妈,你放心,妹妹没事的,只是需要休养,医生不都说了嘛!”
立丹把眼神放在说话的女孩儿身上,果真是亲生的,相貌与养母有八分像。
头上还缠着绷带,瘦弱苍白,浑身没有二两肉,活像是被谁虐待了一样。
陈佳佳见到立丹盯着自己,立马露出友善的笑容,“丹丹,我是姐姐……”
丹丹?立丹听起来怪怪的,怪恶心的。
一想到乖乖出了车祸,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面对自己不是亲生女儿的事,陈母的心都揪紧了,赶紧对她说,
“乖乖,这是佳佳姐姐,等以后再给你解释好吗?你先休息,妈妈先给你准备点吃的。”
立丹心不在焉,她应了一声,却没发出声音。喉咙哑得不行,又干又疼。
“丹丹妹妹,我给你倒水喝。”陈佳佳扭头对沉默陈母说,“妈妈你去吧!我会照顾妹妹。”
陈母宽慰地点了点头,她还怕两个女孩儿会相处不好,看到这样的局面,她就放心了。
立丹确实口渴,面对陈佳佳的帮助她也没拒绝,喉咙舒服了一点点就对她说了句谢谢,但再也没说其他的。
女孩儿巴掌大的小脸此时因为没有血色更加苍白楚楚可怜,脸上的血痂无一不再述说她的悲惨,不说话就已经很招人疼爱。
陈佳佳有些嫉妒,手上的纸杯被她捏变形了,她顺势丢进了垃圾桶。
“妹妹,我先给你讲了,让你有些心理准备。”语气听起来有些忐忑不安,陈佳佳又再拿捏了一下,“这次车祸发现,你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
“我才是。”
是的,她才应该是陈家的千金,掌上明珠,而不是什么大学教授宿管阿姨的女儿,她才不要住在破破烂烂的小房子。
陈家是她的!
见她没反应,陈佳佳又说:“你不要害怕,爸爸妈妈还是很爱你的,他们不会赶你走的。”
“爸爸今天下午只是有个紧急会议,不是不想来看你。”
立丹在想陈丽丹一个活泼可爱的开朗女生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模样,却总被打断思绪,没办法地回了个:“哦!”
哦!?陈佳佳有些烦躁了,对方竟然就这个反应!不应该是这样,她应该痛苦,不能再拥有大房子,有钱的父母,完美的未婚夫,她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你怎么来了?”
突然陈佳佳声音拔高了几度,刺得立丹耳膜有些痛。她不能动弹,也就看不清是谁来了。
“怎么都不叫哥?来看看出车祸的妹妹不可以吗?”
来的是陈丽丹的亲生哥哥,陈景瑜。一米八九的个子在病房站着,让空间显得有些逼仄起来。
立丹静静地望着俯视着自己的男人,很奇妙地心底产生了一种羁绊,那是一种血脉亲缘的独特的感觉。
“哥哥。”立丹嗓子涩涩的,嘶哑极了。
记忆里,陈景瑜面对人不人鬼不鬼的陈丽丹没有一丝嫌弃,反而很珍爱地对待,是抱着她离开陈家的。
怀抱温暖可靠,记忆特别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