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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别走 关悦仰头看 ...

  •   关悦仰头看向天花板,那里依旧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她又看向一旁的吊灯忍不住眯缝下眼睛。

      过了一阵见没什么动静她才低下头来继续看着手卡。

      但是没好多久,天花板上悬着的吊灯开始断断续续的停电。现场一会儿暗一会儿亮,后勤派人去查看电箱,现场变得十分混乱。

      关悦淡淡的看着这一切,而后再次看向手卡。今天是自己的第一次上台主持,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出事。

      想着,原本有些皱皱巴巴的卡片又被捏紧一角。

      “小心!”
      咣当一声,人群之间传出阵阵惊呼,女孩子们的惊吓声像海浪般卷起。

      关悦眼前一黑,紧接着自己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股橙子味道涌入鼻尖,关悦没看清是谁,自己被扑倒在地,接着身上一沉。

      关悦略有迷茫的睁开眼,面前是一个自己毫不认识的脸。

      少年皱着眉龇牙咧嘴,他看到怀里的人在盯自己,强忍着疼把表情收回去,他把关悦抱的更紧,哑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说:“没事儿,你别害怕。”

      即使这样,关悦也能听到他偷偷吸气的声音。

      “愣着干嘛啊!这边有人受伤你们救一下啊!”苏霁一边冲上台一边喊,他伸出手把砸在两个人身上的大吊灯搬起,却发现自己力气不够,只能抬起一半。

      围观的人这才回过神来,帮着苏霁把下面两个人救起来。

      刚从厕所回来的白杨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他跑上台把傅语抬起来,还没使劲,傅语便开始哎哎呦呦的喊疼。

      少年低着脑袋在关悦旁边大喘气,他此刻并不想占女孩便宜,只是身子都软了,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碎了般疼痛。
      就连动动手指都疼的让他想哭。

      白杨无从下手,急的团团转,他无助地看向苏霁,苏霁一脸沉重的打着电话。

      傅语最后都忘了自己怎么被抬上救护车的,只记得在救护车上苏霁似乎快要将他大卸八块,一路上都在怒吼着:“你最好别死!你要是死了我救护车钱都不知道找谁要去!”

      关悦坐在一旁怔怔看着傅语,她的身上发疼发麻。幸亏当时傅语眼疾手快,冲上来之后手掌垫在了她的后脑勺上,这才让她没什么伤。

      她听了苏霁的话后,低下头沉默不语,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几张红色现金递给他。
      “这个钱我出了,你别再凶他了。”

      关悦的声音听上去弱弱的,苏霁双臂环胸盯了她好一会儿,他放下架子把关悦的手推了回去:“怎么真要你掏钱?放心吧,我们战队还是有钱的。”

      “不不不…这个是他为了…”关悦张口要解释,谁料身旁的白杨打断了她。

      “收好吧,他也不是为了要你钱才救你的。”

      白杨说着看向趴着的傅语:“真要是愧疚,以后你就多来看看他。”

      傅语感觉火辣辣的背上有着火辣辣的几道视线,他不能回头,干脆倒在上面开始装死。

      后来的每天关悦有时间就来找傅语,当时病房里还有位老人,第一眼看见傅语千疮百孔的后背还被吓得放声大叫。

      两个人见面的时间长了,傅语开始有些紧张,慢慢地,他不敢看向关悦的眼睛。

      病房里只有关悦的说话声音,话唠的傅语一时间像哑了似的,只会嗯嗯啊啊的应答。
      关悦目光下移,看到了傅语垂在床边的手,女孩子眸光颤了颤,她轻声的问:“你的手…怎么样了?会不会影响以后的生活?”

      职业选手最忌讳手出问题了,傅语刚刚辞职来打比赛没有半年,现在要是出了问题以后这辈子都不行了。

      关悦想着,心中泛起阵阵酸楚,她的视线像是被定住了般,无法挪动一点。

      傅语闻言看向右手,他动了动手指,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他嘿嘿一笑:“医生说了没什么大事,过几天就好。”

      关悦怔怔的点点头,女孩子如释重负地弯下了腰,在傅语的床头抹了一把泪。

      病房里一时间静了下来,只有隔壁床铺老人的呼噜声,傅语一下子慌了神,他慌乱的从床头柜上抽出纸给关悦擦眼泪,可在手即将触碰到她脸的时候又收了回来。

      傅语安静的把纸放在女孩子面前,可能哭出来她才真正的解脱了吧。

      傅语像棵树一样,他无声的笼罩着关悦,手臂像枝干般固定,只是看着她,等着她平复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多,傅语病好之后再次出现在比赛中,关悦跟他站在同一个舞台上,他在比赛中冲锋陷阵,她在台上对他进行分析解说。
      时间一晃多年,白驹过隙,傅语将自己的喜欢小心翼翼藏在心里,他看着台上光鲜亮丽已经褪去青涩面孔的关悦心里仍然为之跳动。

      贺枝说完,揉了一把常湫的发顶,看着少年的眼睛轻声说:“时间不早了,宝宝,睡吧。”他直起身按下开关,房间里登时陷入黑暗之中。

      “我还有事情想问你。”在贺枝重新躺下后,常湫环抱住他,他现在看不清贺枝的表情,自然贺枝也看不见他脸上的悲伤。

      房间里传出闷闷的一声‘嗯’,常湫捏着衣摆的手发紧,他问出了自己早就想问却又不敢的问题:“电竞前几年并不好做,哥哥,你过得还好么?”

      贺枝没有说话,长时间的沉默后,常湫又说:“我当时手机坏了联系不到你,好不容易出来上学,中午时候没有吃饭,跑去了你家找你。”

      常湫感觉怀里的人有一瞬间的挣扎,他手上力度加大,声音变得冷淡:“你大姨说你走了去打工了,我找她要了你的电话,谁知道你连电话号码都换了,你是想跟所有人断绝关系么?”

      他深呼吸一口气,仿佛在说一件很简单很平常的事情,以至于忘记了当初自己多么的撕心裂肺,行尸走肉的过了很久。

      “我试图找过你,但中国太大了。我想着你不至于那么冷血无情一辈子不回来,我以为你迟早会回来,到时候问你也不迟。”

      “即使你可能早已不喜欢我,即使你可能早已经成家结婚了。”

      常湫眼眶灼热,他抬起手在贺枝脸上落下几个不痛不痒的巴掌:“结果你他妈就在我眼皮底下打游戏。”

      他那几年没少找,偷偷摸摸的托家里亲戚的关系找贺枝,但根本找不到一点消息。

      贺枝苦涩一下,他也回抱住常湫,但是常湫打掉了他的手,拒绝他的怀抱。常湫叹出一口气,仰起头亲了亲他的下巴:“我跟你说这个不是恨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过的不好。”

      “贺枝,过去已经过去了,我们应该向前看。”常湫说着,目光落到了床头柜上,“你的药没有了,可以把那些情绪给我,我来当你的解药。”

      黑暗模糊了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常湫苦涩一笑,他松开了手。他的手还没有从男人身上抽出来,贺枝又把他按了回去,良久,他才听见贺枝沙哑又颤抖的声音:“别走...”

      他的一句话就让常湫忍不住心软,常湫摸摸他的头发,把眼泪咽回肚子里,他的心尖发疼,却还在忍着哄诱贺枝:“哥哥 ,我不走,我永远都不走。”

      贺枝的眼泪滑落下来,他点点头,紧紧地抱着爱人:“睡觉吧,睡醒了我全都跟你说。”

      这一晚两个人没有说过一句话,往日的温存像是被压在了身下,怎么都逃脱不出来。凌晨五点,贺枝看着怀里熟睡的常湫,他吻了吻少年的额头,从床上起来换了一身黑衣。

      贺枝一个人走在街道上,他浑浑噩噩的朝着市中心三医院走去,他看着苍茫的天,路边的狗又看看那些繁华的大楼。
      市里高楼林立,在他的记忆里,不管太阳多好,这里永远都是阴天。他年复一年的站在这片长长的阴影里内心早已阴暗潮湿。

      贺枝吸了吸鼻子,坐在一个长椅上点起烟,今天是工作日,学生早已起床,穿戴整齐的从他面前走过,一根烟结束,他又抽出一根。
      太阳升起来了,这座城市变得开始热闹,早餐摊也开始吆喝起来,路上行人匆匆忙忙,没有人在乎这个抽了半盒烟的颓丧男人。

      贺枝重新起身,把所有的烟头都扔进了垃圾桶里。不知道是烟熏得还是熬了一宿的问题,他的眼睛格外红。贺枝狠狠眨了下眼睛,两个滚烫的泪珠滑落,他没有去擦,而是任由这泪痕变得冰冷。

      等他走到白杨病房门口时候已经快要七点钟了,他抬起手放在门把手上的那一刻才想起来白杨肺癌。

      贺枝无奈苦笑,他顺着玻璃看向病房,男人安静的躺在那里,只有胸腔缓缓起伏着。

      贺枝没有停留,仿佛自己没有来过一样,他习惯的走到楼下买褪黑素。等他反应过来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基地门口,他看着手里的褪黑素,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贺枝叹了口气,随后转身离开了基地。

      半个小时后,贺枝拎着两份豆浆,两份豆腐脑和油条回来了。
      至于那瓶褪黑素躺在了哪个垃圾桶里贺枝自己都忘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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