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纸片人好就好在ta是纸片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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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征十郎并不喜欢宴会。
戴着面具的大人，这个国家特有的阴阳怪气的氛围，顽固的老古董和古时残留的公卿世家的习俗……
全都让他难受和厌恶。
虽然他有天分，甚至是连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的才能，但他终究只是一个15岁的孩子。
一个青春洋溢的孩子，总是不会喜欢这样的场合的。
“瞧，诗织的孩子。”不远处，土御门家的代理家主（家主年纪大了所以缺席），土御门和彦跟自己的兄弟说悄悄话，“虽然看着已经习惯的样子，不过啊，还是看得出不喜欢呢，不耐烦的——灰色的气都漏出来了。”
“毕竟还是孩子。”土御门秋彦盯着赤司征十郎酷似藤原诗织的脸，忍不住咂舌，“我说哥，真的不能把这孩子骗过来吗？在冕下身边，总好过在赤司家呀。”
“我懂你的感受，”和彦安慰胞弟，“可你也要理解冕下，他太像诗织了。”
睹物思人，放在活生生的人身上也一样，而千寻又是那种绝不会混淆血脉相连但完全不同的人，加上诗织生前的请求，他把赤司征十郎留给了失去爱人的赤司征臣。
“好了，别先关注他了。我们今天是要来搅黄冕下的生父的如意算盘的。”
秋彦闻言头都不愿意抬，“反正他也不一定能成功，就算是流有菊亭家的血……被雨宫家明言放逐的他们，不可能有太大机会吧。”
“我问你，柚希跟冕下像吗？”和彦问他。
“…………嗯，像，氛围也有点。”秋彦努力回忆，后恍然大悟，“哦，对，冕下现在在洛山上高中呢，赤司征十郎又是冕下加入的篮球部的队长，看到样子有些像的她，多少会表现出一点兴趣。”
“有那么点就够了，足够有心人往下挖了。”和彦抿了一口香槟，脸色略带忧伤，“我只希望柚希不要真的喜欢他…………”
“赤司征十郎那样的孩子，能走进他心里的，实在太少了。”
“她会受伤的。”
“——这位是小女，雨宫柚希。”
不太熟悉的中年男性，带着他女儿上前跟赤司征十郎打招呼，赤司征臣因为分家人的请求，暂时离席不在儿子身边，不过赤司征十郎也习惯了这样的事。
他保持社交距离和恰好的礼貌，一如既往应对这对父女，只是女孩抬头时，他忍不住稍稍睁大眼睛。
浅浅的银色略带灰的头发，眼睛颜色虽没有他那么深，却依然接近黛千寻那双融化的水银般的眼眸。
以及非常熟悉的，淡漠的氛围。
毫无疑问，眼前的女孩和他的队友——黛千寻有血缘关系。
“见到您很荣幸。”女孩见到他时，脸微微红了一下，随后很快恢复正常，不过在她眼里，赤司征十郎看不见见过多次的爱慕。
“我很喜欢篮球，所以经常去看篮球比赛，您和您的队友打得非常出色……”
“谢谢。”
女孩因赤司征十郎的冷淡顿了顿，但她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了下去。
“您和灰色头发的那位帅气的前辈，配合得很好，所以，那个……”
她的父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正欲张口，女孩却极快问道，“我能听一下，您和队友们的趣事吗？”
拙劣的借口，完全不会迂回的谈话，显然目标不是他，是黛千寻。
她的父亲难掩恼怒，赤司征十郎耳尖地听见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骂她闭嘴。
你怎么能关心那个不孝子。
不孝子？千寻看上去可一点都不像。
“当然可以，雨宫小姐。”赤司征十郎产生了兴趣，他勾起嘴角，语气温和，“我们去那边坐下，再慢慢聊天吧。”
“等等，赤司君——”她的父亲慌忙抬手，想拦下他们，而此时，一位美貌的女子伸出了援手。
如果这能称作“援手”的话。
“好久不见，赤司君。”女子——绯樱闲拿着香槟款款走来，在她身后，她的丈夫牵着女儿笑眯眯地跟着她一起向赤司打招呼。
“好久不见，夫人。”赤司对于年长的女性有种天然的好感，也许是因为早逝的温柔母亲的缘故，“没想到您参加了这次宴会。”
绯樱闲，米籍日裔，十年前出现在国际艺术界的画家和作词作曲家，现在与霓虹金的丈夫一同住在霓虹。
赤司很喜欢她的画，因为那充满着阳光和希望，以及肉眼可见的，令人舒适的——爱。
“好久不见，夫人。”柚希的父亲，雨宫朝义与她打招呼，“很高兴能见到您，上次小女演奏的曲子，十分感谢。”
“我喜欢她的演奏，所以帮她作曲，仅此而已。”绯樱闲那股艺术家特有的气势压了他一头，在场的人都表示了理解——因为艺术家基本都这脾气。
“年轻人们就去聊天吧，雨宫先生，想必不会介意与我们一家人聊聊吧。”
“那当然，夫——不，咳咳，女士，请。”
雨宫柚希的目的很简单。
打听兄长的情况，其次断了父亲的念想。
她不知道兄长和赤司家的恩怨，只是不想自己的未来被安排。
而且在她看来，没有男人比兄长更好了。
“那么，雨宫小姐，”赤司征十郎觉得这样也不错，聊聊共通的熟人，还都是学生，算是在宴会上少有的放松了，“您想知道什么呢？”
“啊不过，在那之前，我必须问您一个问题——”
“您与黛千寻前辈，是什么关系呢？”
雨宫柚希眨了眨眼，犹豫地说了一个词。
“是兄长。”
“但是你们的姓氏不同。”赤司顿了顿，“虽然这说很抱歉，但是，我必须保护我的前辈的隐私。”即便你们长得很像。
“………………那么，您呢？”柚希反问，“他对您来说，是什么呢？”
赤司没想到柚希还会这么问，这导致他思考的时间比往常长了一些。
“是队友，和……很有趣的前辈。”赤司斟酌着说话，“他很率直，整天拿着轻小说看，也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
“哥哥才不会在意，他还会利用稀薄的存在感干自己喜欢做的事。”柚希嘟嘴。
“…………现在我确信您和他关系亲密了。”因为不了解他的人，是不会这么说的。
“所以姓氏的问题放到一边吧。”柚希狡黠地给他一个wink，“赤司先生。”
聪明的女孩，聪慧这点，确实和他很像。
“我只是想知道哥哥在学校是怎么样的。”柚希低头，盯着钻石手链发呆，那是千寻送她的生日礼物。
“只要一点就好，让我知道……他过得开心，我就满足了。”
赤司不用分析，就能得出眼前的女孩有些过于执着她的兄长的结论。
同时也明白了，千寻与她，大概因为什么事分开，且缺少交流，所以她才不得不跑来问自己。
“黛前辈没有跟你说过，学校里的事吗？”
“说过哦，不过当事人的观点，和旁观者的观点总是不同的吧。”
这倒是。
赤司挑挑拣拣，讲了一些趣事给她，得知兄长的成绩名列前茅时，她露出了骄傲的神情；说到千寻与朋友的玩闹时，她乐得拍手；在讲述千寻平日里可以说是跟平常人没什么区别的行为举动后，柚希流下了眼泪。
“真好啊，真好啊…………哥哥果然还是哥哥。”柚希用手帕抹眼泪，却又高兴地笑起来，“在其他人眼里，他过得很自由自在，那就说明他真的是过得很好。”
“啊请别误会，我明白哥哥过得很好，只不过嘛，我，我还是有点担心的。”柚希露出灿烂的笑容，“毕竟，我们家，除了我，对他的态度不太好。”
“看得出来。”她的父亲的话语令赤司有些在意，但他并不想问眼前的女孩。
感觉也太可怜了。
“黛前辈现在过得很好啊，请不用担心。”赤司把手帕递给她，遭到了强烈的拒绝，“要是用了你的手帕，感觉会被我爸爸觉得有戏，我才不要呢。”
语毕，她认真打量赤司，随后发出“真遗憾”的叹气，“赤司先生要是女孩子就好了，你这么漂亮的人，完完全全是兄长喜欢的类型。”
虽然是二次元的。她在心里补充。
赤司有些无语，因为他想起千寻也老是说，如果他是女生那真的是完全符合他纸片人口味的角色，虽然也仅仅是“能萌”，而非真的恋爱。
他们两兄妹，真的是奇怪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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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我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式神们不慌不忙地为我拭去鼻涕，绯色捏着文件，愣愣地看着大概在他看来悬在空中摇晃的纸巾。
“咳咳，失礼，这是需要您签字确认的文件，社长。”绯色恭敬递上……我怎么感觉他像个古代臣子一样双手把奏折供上似的。
性情较温和的紫菀替我接过，我说了句谢谢就挥手赶他走。
“去去，找你的竹马去。”
“您别这么嫌弃我，好好好，我这就去探查他们的情报，那公司的事——”
“有人干，我说你去开发新客户就行。”作为社长的我非常不称职，经常打发作为我公司员工的绯色去干别的活，“去吧。”
“是。”绯色行礼离去，他关上门后，我才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嘿，早安，冕下！】电话对面，活泼的女声响起，【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的，放心，昨晚我保护好你的妹妹了，哦对，那个红头发的男孩，他看上去很吸引人。】
“早安，闲女士。这话可不能让你的丈夫听见。”我忍不住带上明显的笑意，这位女士的米式英语总是特别可爱，“吸引人，是对吸血鬼来说吗？”
【从很多方面来说，】绯樱闲思考片刻，【他散发着诱人的魅力，亲爱的冕下，相信他的灵魂在你们这些看得见的阴阳师眼里，一定很美丽。】
这我不得不承认，赤司的灵魂是瑰丽的玫红色，确实…………很有魅力。
以及馋他的妖怪看了都想点赞。
“那又如何呢？”我轻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不行。”
“我不会爱上他。”
【他是个好男孩，冕下，】绯樱闲继续劝我，【说实话，我活了这么久，能配上您的人，实在太少了。虽然我没见过平安？时代的那位大阴阳师，但我知道，您该放下他了。】
“我对师父并不是那样的情感。”我有点哭笑不得。
【但您在一定程度上以自己憧憬的人为准，】纯种吸血鬼毫不留情地揭我伤疤，【连交友都倾向于那样通透的人。】
好吧，我承认，女性总能看到不一样的地方。
“我爱他，闲，”我用了“love”这个词，“他对我来说很重要，这并不是我念念不忘的问题…………他是特别的。”
“我接受了他的逝去，也接受现在的一切，他永远在我心中。”
【哦，该死，你真是个好男人。】她满怀爱意地赞美我，【相信我，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第一个是你的丈夫吗？”我调侃。
【那当然，我的丈夫可是最棒最好的男人——哦亲爱的你什么时候来的，哦天啊你脸红的样子真棒——】
我被迫喂了几分钟热乎的狗粮，等她想起我时，我才苦笑出声，“很高兴你现在很幸福。”
【多亏了您和真祖大人，我现在很幸福。】
【对了，什么时候一起过来参加我们的家庭聚会？我的小宝贝爱丽丝很想你。】
“很高兴得到小公主的喜爱，但我还有事要忙。”我叹了口气，抚摸桌上的威士忌——波本的瓶子，“有一个无证酒厂正发着春秋大梦，想踩我地雷呢。”
【听上去就很窒息。】她如此评价，【那么，期待您的光临，冕下。】
“再见，闲，希望下次见面，我能得到小公主的亲吻。”
【哦亲爱的冕下，您会得到的，但是也请不要夺走我女儿的初恋，因为您真的是个非常好的人。】
好人？
要是我是好人，那天底下都是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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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征臣觉得头疼。
昨晚，分家的人请求他在一个宴会上退一步说话，他带着“反正又是因为某个项目的分红觉得不合理吧”这样一如既往的态度接受了请求，却没想到他们说的，是更加糟糕的东西。
分家有人与某个来历不明的组织接触，因为谈不拢一些问题，分家的两人遭遇暗杀，其中一个人死亡，一人重伤。
也有可能是为了封口。
但不管如何，这件事有点严重了————因为以上信息，是宴会第二天，公//安//亲自派人来给他们说明，并警告他们不能再接触这个犯罪组织。
赤司征臣不是没脑子的人，他们亲自来警告，就说明这不是一般的组织，很有可能，这个组织侵犯了郭嘉的利益。
或许……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妻子的那位好友为他的——好吧，他妻子的孩子的安全考虑，而托人来警告的。
想到这，他忍不住紧锁眉头。
他不喜欢自己孩子的安危被掌控在他人手里的感觉，特别是“他”还是个不知深浅的神秘人。
赤司征十臣是个看不见神鬼的普通人，在妻子面前不会表露什么，但他依然不喜欢这种……对他来说有威胁的看不见的存在。
但现在问题不是这个。
他坐在会客厅，对面坐着的是分家的几个人，在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赤司征臣出声，“我想你们知道，‘零’（指公//安）来找我了。”
“是的，家主大人。”他们紧张回应。
“那就收手吧，也别找凶手了，”他冷酷道，“不该碰的东西就别碰，就算是（庞大的）赤司家。”
“可是，那毕竟是…………”有人忍不住反驳，“他们是办事不小心，所以才…………那可是能不老不死的药……”
“愚蠢。”赤司征臣怒瞪来人，“你我都是流传久远的家族的后人，难道你们还不知道，追求这目标的人的下场吗？”
分家的人终于闭嘴，他们低头不语，看得赤司征臣更是生气。
家大业大，有愚蠢之辈出现是当然的，可他没想到，人家都杀了自家人了，还想着那遥不可及的目标。
如果死者真的能复活，那他心爱的妻子早就被带回了。
正是因为“他”证明了泰山府君祭不可能在现代实现，所以他清楚，这根本不可能，也行不通。
还不如强身健体更实际。
“这件事只有你们和我知道，”赤司征臣下命令，“不许让年轻一辈知道有这件事存在——我们必须远离危及性命的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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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色光很苦恼。
他因为肚子有点饿，所以找了一家咖啡厅吃饭，没想到看到自己的竹马，正戴着黑框眼镜，询问这家店是否在招聘。
呜哇，真的要在冕下地盘动作吗？那别惹到神秘侧头上，求你了黑衣组织。
冕下生气会直接下咒的，下咒死的人更痛苦更生不如死啊。
不要小看一个阴阳师啊！（尖叫）
他掏出手机，用特制的不会闪光也不会发出拍照声的手机拍了张照，发给自己顶头上司。
不一会儿，冕下就回信了。
【长得还挺帅，不过他要是乱来我就扣他工资，哦对，我还会送他走路一直踩到香蕉皮这样小小的可爱诅咒，包括他在摩天轮上跟红色彗星互殴的时候（微笑）。】
“……………………”对于//公//安//来说，这可爱的小诅咒很致命啊。
嗯？？？？？？？？？红色彗星？？？？？互殴？？？？摩天轮？？？？？
冕下您是不是又在梦里看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未来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纸片人好就好在ta是纸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