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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老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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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青依旧独自坐在桌旁,没有管远处的议论声,他拿起桌上的花生剥了起来。
他有些心绪不宁,不安的感觉自从参加宴会后就越来越强,桌前的花生壳越来越多。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从他手上占过便宜,岑青环视了一圈宴会,仕子们三三两两的聚集,觥筹交错,欢笑声和交谈声此起彼伏。呼出一口气,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一阵清风吹来,远处的树叶沙沙作响。
岑青微怔,举着茶杯的手一顿,抬头看了看围墙外的梧桐树叶。他嘴角笑了笑,放下茶杯从侧门离开了宴席。
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岑青左右环视,随后纵身一跃站在围墙上。
是前面!岑青脚尖轻点树干借力,向着对面的小树林飞去。
宴会外面的某个树林中,岑青从树上跳下,看到了远处柳树下站着的一位老者。
老者背着手,望着前面的湖面,身上是朴素的黑白色麻衣。
“还记得十二年前,茅元恺在杭州为非作歹,与西洋人勾结,在杭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老者望着湖面说道。
“西洋人远道而来,所图非小。茅元恺暗中勾结西洋人,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该杀!”
老者缓缓转过身来,花白的胡子颤了颤,一双浑浊的双眼偷着些许精光。
“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当年,你既然有幸在此遇见老夫,定是见到了老夫在此斩杀茅元恺的情形。”
老者背过手,叹了口气接着道:“在你跟随老夫习武第一天,现实就已经给你上了生动的一课。武林,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和平。”
“既然依旧决定跟随老夫习武,那就要承担起你的责任,有咱们男人的傲骨,临立于天地之间。”老者语气深沉的接着道。
老者掀开手臂上的衣服,胳膊上伤痕触目惊心,正是当年被西洋人的枪弹所伤。
岑青抱着拳,对老者弯了弯腰。
良久,老者转身看了看岑青,点了点头,放缓声音道:“老夫在南洋与西洋人斗了一辈子,深知西洋人的狼子野心。徒儿切忌万万不可与之为伍!”
老者顿了顿,复再次说道:“该说的老夫也已经说完,该教给你的老夫也七七八八。几年不见,再让老夫看看徒儿的功夫如何了。”
老者说完便从原地消失。
岑青听到老者的话怔了怔,本能的偏过了头。
耳边风声呼啸,老者的手刀从耳侧划过,堪堪躲过老者的一击。老者一击不中,双手挽了一个花,右手直扑岑青后背。听到了背后的风声,岑青知道后路被袭,便弯腰躲了过去...
岑青依靠身体的灵活左躲右闪。不一会儿,衣服便沾上了不少的落叶和灰尘。
老者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小小的树枝在老者手中似乎是一把利剑,旁边树干上已经有不少的划痕。
良久,岑青渐渐的稳住了开始的颓势,后仰躲过老者的斜劈,便也从头顶折下一根树枝。
树林中树叶纷飞,两道身影你来我往,不时有树枝从树上落下。
岑青和老者已经五百回合有余,两人气息稍微有些凌乱。老者扔掉手里的树枝,捏着胡子,笑着看了看岑青。
“嗯,好!好!好!看来这几年你的武功没有落下,好!你能刻苦习武,也算是了却了我一桩心事。我可以放心了。”老者看着岑青点头道。
岑青闻言皱了皱眉,弯了弯腰问道:“师父可有要事发生?徒儿虽然不才,但是说不定能为师父分忧。”
两人站在湖边相对而立。老者摇了摇头,听岑青说完后没有答话,独自走到湖边坐下,看了看湖面上金黄色的夕阳。岑青放下抱拳的双手,直起腰看着老者的背影,也转头看着湖面的夕阳。
良久,老者声音沙哑,仿佛苍老了许多说道:“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为了国家的尊严。”
岑青走到老者身旁坐下,静静听着老者的话。
“为师此行极有可能凶多吉少,此行将北上去会会那俄国大力士。”老者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为师此行前来杭州,也听说了徒儿的事情,徒儿好好参加科举,知识报国比为师一介莽夫要强多了。为了你那媳妇儿,你也不能像为师一样的去犯险。”老者拍了怕岑青的肩膀。
“保护好你的娘子,家国天下,是我们的义务。为师伶仃一人,这剩下的,唯有国了......”老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
“徒儿谨记师父教诲。愿留有用之身,做一个为国有用之人!”岑青双手抱拳,转身对着老者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者向着树林外走去,岑青默默跟着,他知道这一别,极有可能将是永别。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岑青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看着老者萧瑟但是挺立的背影。他想起了一句话,报国安邦志慷慨。
目不识丁的老者教了岑青很多,岑青从老者身上看到了国人的脊骨,自强不息,似乎没有什么能够打倒师父那挺直的脊梁。
可以说,岑青的性格很大一部分受了他的师父影响,也间接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
宴会内堂。
白晴抬头看了看从外面走进来的灵芙,牵着旁边叽叽喳喳的少女,绕过人群来到灵芙面前。
灵芙笑了笑,看着白晴说道:“白姑娘博学多才,依旧那么受大家欢迎。马上爹爹就要在仕子们面前发言了,白姑娘和我一起去外堂吧,你相公正在那边等你呢。”
说完,灵芙转头对着人群又说道:“大家随我去外堂吧,马上正事就要来了。”
灵芙说完便牵着白晴,领着内堂的大家小姐们去往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