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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爱而不得的表妹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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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去了,吕老爷惊讶她的数字天赋,不过三个月就带着她进了书房,教导她学习做生意。
吕老爷也瞧见了孙女比较喜欢用大食那边的数字,不过确实方便,没有那么多笔画,给他自己也带着用起了这些数字。
“爷爷,这如意酒家一个贪了快一万两了。”吕依脸色不好看地把自己算出来的账面给了吕老爷看。
吕老爷也是脸色一变,翻起吕依的账面统计,果然有不少账有问题,账面支出了几百两,然后就没了下文 ,简直太嚣张了。
吕老爷看完,气得眼前发黑,缓了一阵,才开口:“我晓得底下这群人会弄些油水,没有想到,贪了这么多钱。”
这是从他年轻时试手而弄得一家酒楼,破有感情,一直照顾着,没有想到自从他把重心转到布匹之后,这近十几年贪了一万两。
吕依伸了懒腰,算这一家的她已经一个月都没怎么休息了,有些时候一天算好几本账单,一算心越是明白吕家底下出现了什么问题。
吕老爷放下了账单,疲惫地揉揉太阳穴:“馨儿,你揪出来这么大一条鱼,你想怎么处置?”
“其实我不仅发现了这一条鱼。”
吕老爷抬眼,一双浑浊的眼睛露出来几分精光:“还有多少?”
“十家有八家有问题,不过是大贪小摸的区别。”吕依叹一口气,不出六年估计吕家就被这些蛀虫给啃光了。
吕老爷沉默了下来,面色难看,喃喃道:“那么严重了吗?”
吕依也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
吕老爷也只是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你比你爹厉害多了,其实你爹就是读书读多了,在生意上容易被人蒙蔽,但是我也不指望他能让吕家再上一层楼,守业就行了。”
吕依有些惊讶地看着吕老爷,看着吕老爷一脸的欣慰,她不禁也想到了自己的爷爷,但是她爷爷可不会这样看着她,他都是宠溺地看着自己,她爸也被宠成了一个二世主,然后被爸爸气死。
不过要是爷爷知道她已经把吕家的企业给盘活了,活不会也这样欣慰地看着自己,吕依压下心里的怀恋。
对于父亲她为子女不好评价,但是她想要在吕家站住脚,需要一个漂亮的立威:“要是爷爷放心,可以把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这事可不好办。说实话要我来,我都有些棘手。”吕老爷有些不信自己柔弱的小孙女能处理好这些事情。
“爷爷,我有数能办好,你也知道馨儿从不是夸下海口的人。”
吕老爷静静地看着她,面带怀恋:“你有些像你祖奶奶,她看来也是文静贤淑,但是做起生意来,谁都比不上她,你要是想我就全交给你了。”然后闭上了眼。
吕依不清楚祖上的人,原主留给她的记忆都是父亲,祖父还有零星的母亲的回忆,对于吕老爷的娘还真不清楚,也不知道说什么。
“谢谢爷爷。”吕依看吕老爷累了,也抱着那些账单告退。
待她走后,屋里一片安静,许久里面传来一声叹息。
“唉,人老了就会老是回忆起那些逝去的人,或许是快要见面了吧。”
吕依教她房里几个机灵,会算账的丫鬟一起算账,然后她再来复盘,写进一张统计的图里。
不少管事贪污,浑水摸鱼,十家店里有八家是这样,估计是看吕家没人了,唯一管事的吕老爷年老经历不够,没办法管他们。
没办法,很快吕依就把全部的管事都请到了家里,五十几个人站在院子里。
那些管事心里也犯嘀咕,怎么来见他们是一个小姑娘,吕老爷呢,吕家还真是没人了,让一个小姑娘出来。
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女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地看着他们,旁边的桌面摆满了账书,院子的四周也站满了家丁,一看就来者不善。
“不知道少东家,叫我们过来所谓何时?”一个看起来彬彬有礼,穿着不错的中年男人上前询问。
吕依冷笑:“我以为我把各位叫来,看到我旁边的玩意都应该心里有数。”
看到众人不语,一双冷眸淡淡扫过,都是神色轻松,有些还交头接耳。
还真把她当做摆设,“你们这是不把我不当主家吗?这么放肆吗?”
“不敢,不敢不敢……”
此起彼伏的声音,让吕依点了点头,沉声道:“那些铺子都是吕家的,我吕家一天没有转让卖铺,那么我吕家对那些铺子想做什么都是自由,就是关了,放那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但是这些店铺出现了蛀虫,”
话已到此,聪明的都晓得了这个少东家为什么把他们召集到这儿来。
也有的反应过来,这是在敲打他们,的确要不是铺子是吕家的,他们也不会来吕家。
这里能当上一个铺子的管事,基本上没有一个是傻子,都是机灵的很。
五十几个管事你看我,我看你,又低下了头,这里那么多人,估计四成的人账面都做了假,难道这小姑娘都辞了不成。
吕依看着这些人还没有什么反应,还真以为她没有办法了,“或许你们以为我年纪小,很多东西不懂,可以被你哄着玩,那就大错特错了。”
“江守成,胡一万,王存利……”吕依点了十几个名字。
点到名字的人都脸色难看了起来,他们晓得自己做得手脚都被发现了。
“送官吧!”说完了名字,吕依云淡风轻地讲出来。
而这三个字就像惊雷一般落入了这群人中,被点名的几位也从中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被点出名字的矮胖男人走上前,好不给面子说:“你这小姑娘,不讲出缘由,就说送我们见官,你以为官老爷那么闲见一个胡闹的小姑娘,得罪了官老爷,吕家生意都不好做下去。”
随着他这么一说,很多人跟着附和,不少表示赞同。
吕依还真不怕他们闹,端起一个茶杯品了品,像看戏一样,让他们说完。
在他们说完之后,吕依放下了茶杯:“官老爷都是青天大老爷能不给我们这些百姓诉说冤屈的?而且你们这些敢贪吞主家银子,那么也应该有胆子去见官。”
一双冷眸如剑一般看向问话的胡一万,吓得胡一万额头满头的汗珠。
一时间众人一怔,小姑娘看似柔弱,但是一双利眸却吓得人不敢言语,不少已经和胡一万一样,出了汗,因为不止小主家说出的那些人,还有一些也贪了。
要是他们以后也被查出来是不是也得见官,他们可不想进牢房。
“何必闹得见官的地步,正所谓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大不了把他们赶出吕家。”其中一个跳了出来做和事老,“而且胡管事在吕家都做了五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吕依笑了笑:“那请你说说,什么功劳指一万两白银。”
一万两白银?
众人纷纷看向胡管事,一副知道你贪,但没有想到你尽然贪了一万两的惊讶。
出来当和事老的被问的说不出话,一万两,虽然他们也是做生意,平时也是看过大的流水,一天几百两,但是贪了一万两让人怎么说。
就是天大的功劳也值不了一万两,跟别说这个胡管事也没什么功劳。
“还有人觉得我做得不对吗?”吕依再次一一扫过,这回不少人低下了头,有些抿嘴不语。
这回没有小看这个小姑娘了,也知道这小姑娘不是一言两语能说动的。
“来人,绑了送官。”
随着一声令下,家丁们纷纷把吕依说的管事们逮住了,压住,绑在了一旁,还被布塞住了嘴巴。
被绑的管事们无一不痛苦流涕,有些跪下求饶,还有发现死定了,不禁怒目而视。
吕依冷面看着,注意到不少没有点名的转过头去,不忍直视:“大家还是看看,谁知道会不会下一次其他人就成为其中的一员了?”
剩下的管事无一不脸色难看,知道这是杀鸡儆猴,看着那些人的惨样,不禁有了些兔死狐悲之感。
但又说不出劝的话,要一不小心把自己连累了,就得不偿失。
吕依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待众人恢复之后,她又装做恍然想起了什么:“我知道除了我点名的几个还有一些,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过我再发现可就不是这种下场了。”
众管事:“……”
现在可没有一个人敢小瞧了她,轻飘飘的一句可不是这种下场,难道还有比这下场还惨得吗?
吕依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应该老实不少,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各位要是得空的话,可以陪我一起去县衙,看看官老爷怎么判这种贪主家钱财的人。”
众管事:能拒绝吗?
吕依也不强求,不管去还是不去,这几个人的下场他们都会打听,那又何必去呢。
很快她就压着这一匹人去了衙门,绑了十几个人,一路上也吸引了不少好热闹的百姓。
然后轰动一城的吕家案子便开审了,这件案子以牵涉人员多,涉案金额巨大,在京城一时间让很多人侃侃而谈。
也有不少大户因此查起了自家的店,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从下人口中,得知此事的吕碧芳,不禁眼眸渐暗,怒道:“胡闹,还有清誉吗?”这样彦儿怎么娶她。
而忙碌的吕依可不知道这些,在判审之后,那些管事的家里人就上门,想要让她宽恕,连出门都会过来拦马车。
让吕依出门都带了四五个护卫,不敢独自一人走动,但这些也无伤大雅,她开始了现代企业管理与古代商铺相结合的模式。
但她不晓得会不会水土不服,就接受了如意酒楼,把胡管事有亲缘关系的都给开了,毕竟她是主家,她说了换。
如意酒楼可以说是大换血,然后用胡管家赔来的钱给店铺来了一个大装修,吃饭的地方换上了隔间,配上合适的长条桌凳,让容客量更多些。
住宿的客房也按照标准而来,配套的被子,用具,都是统一标准,纷纷在账面上写着价值几何。
不同的客房也按着不同的规格,和用具,还用上欧洲的摇铃。
在装修的同时也对点铺里的人进行不同的培训,讲服务的概念和态度,在账房上也换成她的方式,进货补货,货损什么的一一记录,什么样的情况归于哪一类。
大换样的酒楼顿时吸引了不少人,不得不说换上木头镂空隔间之后,感觉有些清幽了。
小二亲切的服务,无论是哪一个人都是又问必答,一时间,如意酒楼在所有京城酒楼的出彩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