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迟小宝

4、第四章 我要“娶”

　　“你这样不难受吗？”张虹漪抽回手，含着指头说道。
　　“反正今日不行！”李思坚持不许，张虹漪只能作罢。可是又不能看着李思难受，伊大头那个混小子，给的什么药？劲儿这么大。
　　张虹漪穿上裤子，披了一件棉衣，走出门去。在门口的房檐取下两个冰柱，回到屋里敲碎在碗中。又恐冰块太凉，直接放到李思身上，给她激出病来，就取了一块含在嘴里，从李思的脖颈开始，一点点的在她身上吞吐着冰块，为她降温。
　　“好凉。”
　　“这样舒服一点了吗？”
　　“嗯。”李思觉得身上有了一点力气，坐起身来，也含了冰块在嘴里，学着张虹漪的动作，在那人身上吐冰。
　　冰块的刺激，竟能给身体莫名的快感，张虹漪享受着，渐渐地嘴巴被冰块冰的没了知觉。她开始用自己的身体紧贴着李思的，慢慢的摩擦，然后开始轻哼。
　　不一会儿酥麻便传遍全身，两个人搂着彼此，在快感中拥吻。

　　身上的潮热慢慢退却，两个人开始觉出冷来，这间屋子确实不够暖和。张虹漪穿上中衣，为李思盖好被子。然后下床在炉子里，添了柴。窝回被窝的时候，身上的凉气冰到了赤身的李思，李思起身穿衣。再躺下的时候，张虹漪却窝到了她怀里，李思把脸侧了过去，不再看张虹漪。

　　“有点冷，你呢？”
　　“我还好。”
　　“老娘说冷，你就得冷。”张虹漪只是想继续抱着，不想分开，所以死箍着李思的身体。李思这才知道，原来刚才那个温柔的女人，不过是动情时候的一瞬美好。她还是张虹漪，霸道成性。

　　第二天醒来，张虹漪死盯着李思，李思睁眼的时候，吓了一跳。
　　“看着我干什么？”
　　“喜欢看啊，你昨晚真好。”说着张虹漪又开始动手动脚，手伸到李思的衣服里。李思把张虹漪的手甩了出去。
　　“昨夜不算，你就当，就当做了春梦，那人不是李思。”李思极力否认昨晚发生的一切，张虹漪也不恼，还是笑着看她。
　　“昨晚搂着我，跟老娘亲嘴儿那个，是谁呀？”
　　“你，你就不会好好说话吗？”
　　“老娘又没上过学堂，大字不识几个，就会这么说话。”
　　“明明不是，你昨……”
　　“你想听软话情话，那就得和我睡。要不然，老娘就只会这么说话。”张虹漪翻身下床，穿上衣服，然后拿来纸笔。
　　“这墨怕是要干了，多少年没人动过笔了，我给你研了墨，你把聘书写了，我叫人送去你家。”
　　“你真要娶我？”
　　“娶定了！”

　　李思写好书信，交给张虹漪。
　　“上面写的什么？”张虹漪问。
　　“你要娶我，希望我父亲成全，能来看你我拜堂成亲。”
　　“老爷子能同意？”
　　“不能，但是我现在困在这儿，他能怎么办？我只是想报个平安给家里。我家里只有我一个，成亲之后，你得准我常回家探亲。”李思说道。
　　“准。李思，你真的叫李思吗？”张虹漪问。
　　“我的闺名叫李思棋。”
　　“思棋？还是叫李思吧，你把名字给我写下来，我得认得这几个字。”张虹漪说道。

　　张虹漪拿着信，准备安排人去送。临走的时候，转过来看向李思。
　　“你愿嫁吗？”
　　“我有的选吗？”
　　“老娘让你选一次。”
　　“不愿！”
　　“你奶奶的，你没得选了。”

　　伊大头坏笑着迎上来：
　　“当家的，昨夜可好。”
　　“好你奶奶，折腾了半宿，才消停。”张虹漪也并不是真的想怪大头，毕竟她也算得了甜头。
　　“那不正好。”
　　“好什么好，我跟兄弟几个说个事儿，老娘要娶亲了。”
　　“娶亲？上门女婿？”
　　“不，娶老婆。昨儿抓的那个小白脸，扒了衣服才知道是个娘们儿。”
　　“女的？那您就别占着了，昨儿那小腰馋得我呀，要不，当家的把她给了我吧。”伊大头一听昨天抓来的是个女的，马上活了心思。实话说，他倒是真的中意李思的长相。
　　“想的美，女的老娘也要。”
　　“您这儿……不合适了吧。”伊大头一听自己没戏了，脸上不悦。
　　“有什么不合适的？偏我就信这缘分了，昨晚知道她是女的，我偏更想占着她了，你说是不是这男人堆里呆长了，真就爱上女的了？你们是不知道，她多香，那身子软的哟。”张虹漪说这话的时候，活像逛了窑子的流氓。
　　“嗳哟，这以后，怕是要把自己的娘们儿都藏好了，别让您逮了去。”
　　“笑话，寻常女人能入我的眼？这辈子，女人我就要她一个。”张虹漪正色说道：
　　“还有，别在李思身上动什么心思，她是我抢来做压寨夫君的，除了我谁也不能欺她。要让我知道了，别怪老娘不顾这兄弟情面。”
　　“当家的说笑了，您的人，我们都供着，谁敢伤她我第一个不让。”伊大头表了态，大家跟着应和，这才安了小张爷的心。

　　张虹漪吩咐好几个人，带着彩礼去往山西下聘。然后端着酒肉回到了自己房里。

　　李思已经洗过脸，穿戴好衣裳坐在桌前。
　　“哟，我的相公可真好看，我就是让你这身打扮骗了。”张虹漪把吃的放在桌上，在衣服上蹭了一下筷子，递到李思面前。李思看了一下那两只油筷，皱了下眉头。然后回身取过自己的包裹，拿出了自己的餐具。
　　“一早上，就喝酒吃肉，这习惯容易生病。”李思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你们大户人家穷讲究，以后你嫁过来，还得随着我。”
　　“我吃好了。”
　　“吃这么几口？怪不得瘦。这山上可冷，一会儿该饿了，再多吃点。你不吃，我可硬喂了。”
　　“真的吃不下了，我平日里吃得也不多。”
　　“还真让我动手？”小张爷拿过李思的筷子，夹了一大块瘦肉，塞进了李思嘴里。
　　“这是做什么？”李思吐出嘴里的肉，气着说道。
　　“咋还吐了？你不知道，多少穷人到了冬天个八月见不到肉腥。”张雨琦捡起李思刚吐出的肉塞进自己嘴里。
　　“你可，真不嫌脏。”李思叹着气，这如何是好，莫不是以后真要跟了这土匪，把习惯喜好一一改了吧。
　　“我嫌弃谁，也不会嫌弃你呀。”说着用油嘴在李思脸上啄了一口。
　　“张虹漪！”
　　“怎么了？你跟我说说你咋那么香，挨着你就想亲一口。”
　　“成亲之前，你再不许碰我。看你吃的这满嘴的油，哪像个女人？”
　　“你给老娘擦擦。”
　　李思抽出自己兜里的干净帕子，伸手在张虹漪嘴上擦了一下。小张爷哪能放过这占便宜的机会，叼住李思的手指，又舔了一口。
　　李思扔下帕子抽回手指，脸又泛了红。
　　“你是没听到我的话吗？”
　　“那可不行，我哪受得住？再说，那唱词里说的俩人约会的时候，可少不得亲亲摸摸的，他们也没成亲，那不也是佳话？”张虹漪识字不多，但是偏爱听书看戏，这情节她见得多了。
　　“戏文里写的，可都是书生小姐，没见哪本里说，土匪也这样。”
　　“那土匪就得欺男霸女？打家劫舍？荒唐！”
　　“你不就是这么干的吗？我怎么睡了你的屋子，你怕是忘了吧。”李思逮到话柄，数落起小张爷。张虹漪放下碗筷，对着李思说。
　　“我要是真想碰你，昨儿你那样我还成不了？还不是舍不得，老娘是真喜欢上你了，这不叫抢，以后我要跟你好好过日子，你现在对我，就真没一点意思？”
　　“我也不知道，反正也由不得我。你既喜欢我，就要敬我，爱我。不过，你那一儿半女可没指望了。”
　　“我这山头，有的是男的，上哪认不着一个儿子？倒是你，可不能欺我，骗我。老娘最受不得这个，你骗我一次，我就再不能信你了，到时候伤了你，可别怪我。”
　　“我？就我能用什么骗你呢？”
　　张虹漪拉住李思的手，眸中印着李思的模样，她说：
　　“你，说什么我都信，做什么我都依。能骗我的，只有你说的话。我想许这一生给你，我信命，所以信你。”
　　李思不知道，张虹漪遇见她不过几日，这几日却日日欢喜。她从未对人如此真过，粗糙的过了这些年，却想为了一个人仔细，想她所想，投其所好。想赌上这一生，换一次相守。赔上命，也在所不惜。
　　到底这是不是命，李思也不知，但张虹漪对她的好，她看得见，听得到，觉得出。真想从了心，又觉得亏得慌。那句喜欢，堵在嘴里，说不出口。偏又看不得张虹漪的眼睛，怕是熬不过几日，就真的陷在里面，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