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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压寨夫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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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羞耻!”李思嫌恶地擦着被张虹漪亲过的脸,愤然说道。
“老娘跟自己的男人,要什么廉耻?亲一下怎么了?你我早晚要睡在一起,还指望和你生个一儿半女,让我百花山后继有人呢。”
张虹漪笑着对李思言语。李思用双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谁能想到穿着男装还能被如此轻薄。
“你再不走,我就叫人了!”李思无奈,只余下这最后一招。
“别呀,你我以后是夫妻,何苦为难于我,还有,你真的比娘们儿还香。”
“滚!”
张虹漪见李思真的气急了,只好跳窗而出。心里嘀咕着:这男人是娘们儿窝里长大的吧,亲一下至于如此?不过他这文绉绉的气质和害羞劲儿,确实讨人喜欢。看惯了粗鄙的臭男人,这公子身上的香气,还真是与众不同。
三日前……
“臭瞎子,你敢诓你小张爷。”张虹漪把王瞎子的签筒打翻,揪着对方的脖领说道。
“小张爷莫要动气。”瞎子吓得一身冷汗。
“你说老娘的姻缘就在今年,他奶奶的我从开春等到入冬,人呢?我问你,人呢?”
“容我算算。”瞎子慌忙开始点弄手指。
“呀呀呀,张爷,就在这几日!”
“哪几日?”
“三日之内,必有命定之人出现。”瞎子说道。
“又想骗我,等了一年,再等三天。三天不成,再拖三天,是吗?”张虹漪早就没了耐心,身边的几个兄弟,正准备动手,拆了瞎子的摊子。
“就这三日,需得小张爷一人于这京兆城中呆上三日,身边不可有旁人,便能遇到此人。若为虚言,您再动手不迟,一年都等了,还差这三日。”
“也好,老娘再信你一回。兄弟们,走!”
人刚走,瞎子揉着指头,心中一惊,对着门口喊道:
“小张爷,这姻缘错过也罢,怕成了反有性命之忧。”可惜人早已走远,哪听得这句。
张虹漪带着人走到庆丰当门口,对手下的几个兄弟们说:
“你们三日后来这儿接我,我在城中闲逛几日,寻寻我那如意郎君。”
“当家的,你还信那瞎子?要我说,您想要个男人还不简单,咱这山头最不缺的就是男人,您挑一个就成了。”手下伊大头觉得张虹漪根本没必要到城里寻什么如意郎君。
“胡说。咱这山头,哪有配得上老娘的?识书认字的有几个?瞎子说了,老娘命定的人,是个俊俏书生,生在大户人家。”
“那人家愿意娶土匪?”大头继续问道。
“命定就是命定。只要老娘看上了,他依了自然好,不依就抢他上山,强占了便是。”
“当家的果然有魄力,那兄弟们先撤了,您多保重,三日后,接您和夫婿回去。”
“放心,都走吧。”
张虹漪果然在这城中闲逛了三日,见得男人不少,可入眼的却没一个。听书看戏,三天下来,身上的银元折腾得精光,也没见她那命中注定。三天期限已至,张虹漪走进餐馆,准备吃一顿霸王餐,然后攒着精神去缝了王瞎子的嘴。却不想阴差阳错的遇见李思,不过几面而已,心中就开始惦念。
“细皮嫩肉,出口不凡,衣着富贵,不是他又是谁?”
“当家的,寻见那人了吗?”大头问。
“还真让老娘找着了。”张虹漪言中带笑,怕是十分中意。
“什么模样,家是这顺天本地的?”
“跟唱词里说的奶油小生一样,比女的还俊。家哪的?却不知。”
“姓甚名谁?”
“不,不知。”
“可有婚配?”
“不知。”
“这……”
“管他呢,反正老娘看上了,就住在郁风酒楼的客房里。明儿让兄弟们打听出底细,再想对策,如何诱他上山。”张虹漪说。
“他若不肯,还真要在这京兆,皇帝老子门口动手抢人吗?当家的,咱可是土匪,离了山头,这事儿可险了点!”
“怕什么?再说,皇帝老子都没了,辫子都剪了几年了,这京兆,早就没有顺天府那会儿的巡防戒备,何须惧他。”张虹漪铁了心,非李思不可了。
张虹漪走后,李思心里憋闷,被土匪占了便宜。听那小张爷的意思,还要再来寻她,这一夜怕是睡不踏实了。京兆果然不是久留之地,李思决定明日取了银钱,马上带队离开这是非之地。
屏风之后,是张虹漪丢下的脏衣。李思用两指夹起衣服,鬼使神差地凑上去闻,然后干呕一声,扔回地上。
“一个女子,竟能脏臭到这个份儿上,真真浪费了那张好看的脸。”
李思从小也习得一些功夫,防身尚可,可应付张虹漪这样身经百战的土匪头子,自是不及。昨日试了张虹漪的力气,却不是寻常女人可比,如若真的再遇上,怕是要吃亏的。所以李思收拾好行李,准备早早退房。
李思见过的女子不多,但也不少,李家本是大户,丫鬟极多。李思的贴身丫鬟春喜,模样就算娇俏的了,可是跟昨日的小张爷比起来,倒显逊色。李思脑中张虹漪的脸挥之不去,她是好看的,能见到这样的美人,也算三生有幸。
次日清晨,店家来收拾浴盆,却看到盆边一圈覆着厚厚一层污泥,昨日清澈的热水此刻也浑浊了,淘出水来,盆下的沉淀被激起,整个浴盆里翻着黑泥汤。收房的小二儿看了一眼身边俊俏的白面李思,怎么也想不到,他竟能脏到这般境地。
李思站在旁边,甚是无语,却无从解释,只能红着脸,递上银元。
“辛苦。”
张虹漪这边的兄弟,打探来了消息。
“那人是山西的茶商,李家的少爷,叫李思。从前运茶的时候,都是他爹来。话说这李家跟老当家还有点交情,从前他爹走百花山商路的时候,也交供钱,很少为难于他。只不过现在换了路。”
“李思,李思!”张虹漪重复着他的名字,“大头,打听到人啥时候回山西了吗?”
“就这一两日。”
“咱去他必经之路上守着。”
“是,当家的。”
小张爷虽干的是打家劫舍的买卖,可是很少欺负穷苦人家,劫富济贫的事情也没少做。生意从不做绝,一月只截一次商队。不管得了多少,这月都消停着。平时要供也不多,会给人留些余地,所以,日子总过得紧巴巴的。眼瞅冬月了,她还将这月唯一一次劫道的机会,给了李思。
取过银钱,李思和宁老板告了别,商队一行人从原路返回山西。李思自从见过张虹漪之后,心中总不踏实,所以一路嘱同队,快行过京。却不想在刚出京兆不过十里的地方,被一伙山匪截住。
“什么人?”
“你别管我什么人,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就行。小张爷说了,今儿不抢东西,只要人。李思公子,跟我们走一趟吧。”伊大头蒙着半张脸,对走在最前的李思说道。
“告诉她,休想。”同队的人面面相觑,这李家的小姐什么时候跟土匪有了交情。李思纵马先行,从南侧而逃,众人扔下商队,追赶李思。
“回去告诉你们李老爷,以后你家公子,就是我百花山的女婿。他再带商队来,别忘了去寨子里喝酒。”
商队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呆呆的站了半日,才有人说话:
“先回山西,见了老爷,再想对策。”
这边李思骑马南行,却正遇张虹漪拦路。
“公子,还是真巧呢,偏我守着南路,你就奔来找我了?”
李思无意与她多费口舌,调转马头,刚要起步,却被张虹漪用马杆子上的绳索套住,扯下了马背。李思跌在地上,刚觉出痛,身体就被捞起,掀上马背。
“公子,我这就带你回家。”
张虹漪扬起马鞭,在土路上留下飞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