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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深仇当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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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深仇当报
“你们是什么人,绑我做什么?”大喜被绑到了北洋政府的大牢中。
“你又是什么人,为何住在那百花山寨里?”穿着北洋军装的胖男人问。
大喜看着满屋带血的刑具,和铁门绳索,开始害怕。这时候,宁致远听闻抓了个女人,急忙走进了大牢。
“宁,宁公子?我是李府的春喜呀。这是哪,你带我走好不好?”
宁致远进门,大喜认出了这正是李思要嫁的宁公子。当日她去宁家告知自家小姐被绑的消息时,见过几面。宁致远看了看眼前的女人,想起了她是那日迎亲时,来报信的丫鬟。
“这是大牢。你若不想死,就告诉我,你家小姐现在听谁派遣,那山上现在有多少人守着,如何上山?”
“宁公子,你,你在说什么?”
“你家小姐,根本就不是被抓上山的,她亲口说是自愿上山。你先来骗我,然后再去山上寻她,真是主仆情深啊。你说你的命,那李家小姐,能在意几分?”宁致远奸笑着说道,大喜却吓得发抖。
“快说,说了就放你出去!”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不想活了吗?”
“我真的不知道。”
“你下山做什么?你跟我说说。”
“我是偷跑下来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大喜很害怕,但她知道绝不能背叛李思,毁了整个百花山,现在只能哭着否认一切。却不想宁致远却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
“不管用什么办法,撬开她的嘴。”
“是。”
几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拿着皮鞭向大喜走去。
张虹漪睡了几个时辰,打着哈欠起身。李思每日拿着劫来的望远镜,站在山头望向山下。累了,就回屋里喝口热茶。
“山下有动静吗?”张虹漪问道。李思摇了摇头,然后喝了一口茶,皱了下眉头。
“这茶怎么是凉的?”大喜每日都会定时给李思换茶,从未让她喝过凉的。
“大喜?大喜?”李思叫了两声,大喜没应。便走进偏房,却发现屋里没人。
“张虹漪,你这半日可见过大喜?”
“我睡着,没见到人呢,兴许是在山上。”
“我刚从山上下来,没见她。这丫头,别是自己下了山。”李思开始担心。
“不能吧。”
“这山上除了她的偏房,和咱俩的屋子,你觉得她还会去哪。”
“那还不赶紧派人去找?”张虹漪也慌了。
寨里的人,寻遍了山上的每个角落,都没见到大喜的人。李思知道她一定下了山,可是此时天已经黑了,就算下山,她也早该赶回来了。
“我带人下山去找。”李思说道。
“你别去了,我去。你在这寨里等着,兴许一会儿她就回来了,这山路我比你熟。”张虹漪说完套上袄子,点了四五个人下山。
“一定小心。”
“好,你放心,一个时辰,寻不寻得到,我都回来。”
从张虹漪出寨,李思就一直守在寨口等着。
“当家的,你进屋等吧,外面太冷了。”
“不,我就在这儿,等她们回来。”
不到一个时辰,张虹漪骑马回来了。
“怎么样?”李思追上前问。
“城里的人说,有官兵抓了个女土匪,关在了牢里。”张虹漪红着眼睛说道。
“什么?不行,我要去救她,我要去救她!”李思牵过马,要下山,被众人拦下。
“你怎么救?靠你一个人,就是去送死!”张虹漪哭着喊道。
“我不能看着她出事儿,她因我上了这山,我要怎么跟大头交代?”李思从马背上下来,蹲在地上开始哭。
“我们先想办法救她,或许还有希望,大喜那么聪明,她或许有办法保全自己。”张虹漪这样劝着,李思才跟张虹漪回了屋子。
李思清了清脑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想办法。
“我们先打探出确切的消息,再想办法救人。大喜下山被擒,说明山下一定有北洋军守着,明早先把这伙人解决了,抓个活的,打探出大喜的消息。张虹漪你去告诉兄弟们,近日不可单独下山。”
张虹漪与李思两人苦等了一夜,天刚亮就带人埋伏在山下。不多时,果然有一小队十几个北洋军,懒懒散散的出现,然后分列山路两旁。
李思与张虹漪分作两队,从他们身后慢慢靠近,不知危险的北洋军还在闲聊。
“昨天咱抓的那女人,那他们弄死了。”
“听说折腾了一宿,那女的还是个没经人事儿的姑娘,惨得哟,真作孽。”
“也便宜了那几个用刑的……”
话还没说完,几个人就被擒了,路对面也响起枪声,李思只留下了一个活口带上了山。
“各位爷,各位奶奶,放了我吧,我家有妻小,饶过我吧。”
“昨日你们可曾劫下一个姑娘。”李思问道。
“这……”
“说!”
“不关我事,她被关去了牢里,昨晚,昨晚人,已经没了……”
李思怔怔地看着那人,身体颤抖地已经站不住了,张虹漪流着泪问了一句:
“人,现在在哪?”
“牢里的死人,都会扔在城外三里的乱葬岗。”
“杀她的人是谁?”
“不只一人,有一人是狱头,方老三!其他人,我不知。”
“那方老三,平时都去什么地方?”张虹漪继续问着。
“他常去郁风酒楼,也常去逛朱家胡同的青楼翠芳阁。”张虹漪举起马刀,手起刀落,了结了那人性命。
乱葬岗上,李思看到了裹着席子,浑身是伤的大喜。她脱下棉衣盖在大喜的裸身上,然后抱着她,说了句:
“我带你,回家。”
百花山寨里,张虹漪给大喜洗了身子,穿上了大喜亲手为自己做的大红喜服。
“平日里,都是你为我化妆,我学成了,今天给你化一个。”张虹漪一边流泪,一边在大喜苍白的脸上,涂上她最喜欢的粉妆,还用手指,给她轻轻点上胭脂。
“大头哥,回来了!”
寨子外正月里挂的彩布都被撤下,大头看着所有人穿着素服,见他也不说话,不知发生了什么。他笑着走进李思和张虹漪的屋子,却正见到,穿着大红喜服,停在屋中的大喜。
“大喜,大喜,我是大头哇,我回来了。你这是……”
寨子里只能听到大头的哭声,这日是春分,天上下起雨来,大雨把寨子洗了一遍。只是人心里的伤痛,却因这雨,记得更清了。
大头哭不动了,却不许人动春喜,他恨恨地看着李思,然后扯住她的领子问道:
“这就是你说的好日子?”
“大头,放手,大喜已经去了。是她自己要下山给你做新衣,想你成亲时穿。”张虹漪扯开大头的手,拦在李思身前。
“你们为什么不拦着她?”李思从张虹漪身后,走上前,站在大头面前对他说:
“对不起,大头。我也不想啊,你以为只有你在乎她吗?我与她一起长大,是亲姐妹一样,我心里不疼吗?可是现在我们做的事情,就是要流血,就是有牺牲。我的命,不知道哪天也保不住,你觉得好日子,那么容易来吗?我们现在疼有什么用,我们要做的,是报仇。”
“可为什么是她?为什么?”
大头又哭了一回,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说:
“对,报仇,仇家是谁?可知?”
“我知道,待到今日天黑,李思你守在寨中等我们,我和大头带着几个人下山,去找那方老三。”
宁致远刚刚睡醒,起床后穿好衣服,就去牢里看大喜。
“人呢?”
“不经打,死了。”牢头方老三说。
“什么?好不容易抓到的人,你给我打死了?你可知她是那寨主贴身的人,她嘴里的话,多值钱?”宁致远一脚踢翻了方老三。
“副官,你听我说,这人什么都不肯讲,嘴硬着呢,问不出啥。”
“尸首,扔哪了?”
“和昨儿处决的叛党一起,扔城外三里乱葬岗了。”
“走,去寻!”
“人都死了,寻来何用??”
宁致远并未理会方老三,带着人去往乱葬岗。宁致远知道,那丫鬟是李思的亲信,李思定是要寻的。大喜的尸首或也能派上用场,逼李思现身。
“就扔这儿了?我带着兄弟们扔的。怎么没有了?”
“不用找了,定是被人带走了,这土匪的消息竟比我还快。”宁致远想着李思得到消息的途径,然后大呼:
“不好,快派人去百花山下。”
“宁副官,咱们守在山下的,有十二个人,死了十一个,还有一个没找到。”
“这女土匪,是我小看她了。我去请兵,清剿百花山。”宁致远不再想斗智,他要放手一搏,用兵踏平百花山。却不想,袁世凯复辟的王朝,此时像个笑话一样,土崩瓦解,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