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外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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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种低阶的滋补灵药所含灵气甚少，一瓶清晨液咕嘟嘟下肚后她没有任何感觉，只是觉得较之普通的泉水，更加甘甜些。
而所谓的壮血丹，也就是口感苦涩的普通药丸子而已，服用后也并没有感觉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小宝，我体质有改变吗？”
【主人，改善体质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呢。】
那就是没有改变了。
虽然没有什么改变，但是翟秋果并没有气馁，她仍旧每天早早起床，一刻不停地训练、上课、接任务，把自己的每一天都安排的满满当当。
这一天翟秋果抱着辛苦换来的清晨露倒在了自己柔软的小床上，整个人累到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大福百无聊赖地盘坐在床尾，撩起眼皮看了眼像被抽干了精气的翟秋果，不屑地发出一声嗤笑。
每天辛辛苦苦早出晚归，就是为了换这些灵气少得可怜的所谓灵药？她就这么想要修炼？
脑袋搁回前爪，大福闭上了眼睛。
懒得管这个贪婪又愚蠢的女人。
翟秋果拧开一瓶清晨露喝下，又躺了好一会儿，这才慢吞吞坐起身来，烧饭、洗澡，穿着散着淡淡皂角清香的里衣，把大福搂在了怀里。
大福并没有挣扎，反正她就是这样一个奇奇怪怪的女人，但凡它挣扎她就会将它搂得更紧，还说着什么充电啊之类的胡话。
“大福。”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沙哑：“我真的好累啊大福。”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生理性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我真的好想有一天可以什么都不做，不用练功，不用做任务，不用对着讨厌的人微笑……”
什么都不做，每天都幸福地躺着。
可那一天什么时候会来呢？那一天真的会来吗？
“我好像每天都很忙，又不知道在忙着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皮轻轻阖上，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
大福听着她的心跳，维持着被她搂着的姿势没有动。
就这么想要修炼吗？
修炼到底有什么好？无非多活几年，多受几年罪。
它见过太多的人，为了修炼不择手段地往上爬，最终都被自己的贪念反噬，死无葬身之处。
她、会吗？
翟秋果的半张脸乖巧地陷在枕头里，眉眼低垂，呼吸轻匀，似乎是被怀里的小狗狗热到了，她放开了它，滚到了另一边，飘落的头发扫了下它湿润的鼻头。
大福安稳地窝在床上，一缕黑雾自它七窍溢出，融入窗外的深浓夜色里。
窗外鸡鸣只响了一声，翟秋果就揉着眼睛醒来了。
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待最初的困倦褪去后，她坐起身，穿上外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向桌案拿药。
“大福，乖，来吃药了。”
大福依旧窝在床头处一动不动，翟秋果走过去，掰过它的脑袋，掰开它的嘴巴，把药丢到它嗓子眼里。
它睁开一双黑漆漆的眼，直直地看着她。
翟秋果愣了愣。
它的眼神……怎么变得好呆啊？
翟秋果就这么盯着它对视了两秒，很快就说服了自己：“估计是还没有睡醒吧。”
喂完了大福，翟秋果顺手拿起桌上的清晨露，取下木塞，微微仰头喝了一口，而后她就愣了下。
奇怪，味道好像变了。
不难喝，但是味道更加复杂了，还带着一股浓郁的清新草木香。
她奇怪地看了眼瓷瓶，又仰头将剩下的喝掉。
辛苦劳作一天只能换到两瓶清晨液，就算是真的坏掉了，她也会全部喝光的。
喝完了清晨液翟秋果照例去灶房生火做饭，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感觉就是特别热，好似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自她丹田升起，游弋在她四肢百骸之中。
明明还没开始干活呢，身体各处就已经开始酸涩了。
她揉了把淤塞的后颈，站起身，本想着趁今日别的弟子休沐，她可以多接两个任务，结果却是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这一昏不知道昏了多久，她像是死了一样，丧失了所有的感知，直到摇曳的天光晃在她眼皮上，她才找回来一点活着的感觉。
拂过她脸颊的风是微凉的，携来山林间的草木清香，她似乎还听见了清丽鸟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腥臭。
她缓缓张开眼。
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屋顶，她正躺在一张矮榻上，一侧是窗，窗幔轻扬，有山风源源不断地涌入。
这是哪儿？她怎么会在这儿？
她试图抬起自己的手，却在看清的那一瞬间惊得一声尖叫，她的手臂上糊着一层粘腻腥臭的粘液，像是从她皮肤里渗出来的一样，在她身体表面结成了一层粘腻的壳。
她惊慌极了。
“小宝小宝，我这是怎么了啊，这是哪里啊，我是死过了吗？”
小宝的声音里却像是松了一口气。
【呼，主人，睡了一个礼拜你终于醒了！放心放心哦，你没事的，可能是前段日子太累了，你昏倒了……】
累昏倒了？
一个礼拜？！
翟秋果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睡了一个礼拜，大福一个人在家，没人喂药，没人喂饭，它伤还没有痊愈，身上的妖毒还没有清完……
她猛地坐起，赤脚踩在地上，刚要往门口去，门却是从外面被推开了。
来人身形高挑，逆着光，慵懒地倚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醒了？”
翟秋果愣了愣，下意识攥紧衣摆，有些防备地看着他：“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叶青玄走进来，没骨头一般捡了根楹柱靠着，带着玩味的眼神落到她身上，“不是朋友吗？何至于对我这般生疏？你这样，可是会伤了我的心的。”
我管你伤不伤心。
翟秋果垂下眼，内心对他的怨愤更上一层，这个人，总是出现在她最窘迫最难堪的时候，还真是个阴魂不散的讨厌鬼！
叶青玄似乎真的被她的眼神伤到了，他捧着自己的胸口，作一副痛心疾首状，声声控诉：“翟秋果，你真的没有心。要不是我关心你思念你，想着去找你，哪能发现你一个人孤零零倒在院子里？”
你能有这么好心？
他说的话翟秋果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只是想到大福，她才又多问了句：“那……你有没有看到我的狗？”
她话音刚落，自叶青玄身后欢欢乐乐跑过来一只小白狗，它跑到翟秋果身边，围绕着她，高高兴兴地甩着尾巴。
它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妖毒的痕迹也淡的几乎没有了。
翟秋果眼睛蓦然一亮，她蹲下身子刚想摸摸自己的狗，却又发现了哪里不对。
她的大福，那个冷漠高傲不可一世的臭屁小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似火了？
叶青玄笑着看她：“现在知道自己脏了？洗洗去吧，换身衣裳。”
翟秋果满腹心事，她缓慢地仰头看了眼叶青玄，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叮——】
【检测到男主沈回舟就在附近，任务发布，请主人立即前往关心男主的伤势，任务时限：一刻钟。超时会有惩罚哦。】
翟秋果：“？？？”
还要关心沈回舟？现在？
不是，她刚醒吧？脏兮兮的洗都没有洗一下，是疯了吗现在给她发任务？
“小宝你别太过分！你还嫌别人没看够我的笑话吗？起码给我时间缓缓吧，比如，让我洗个澡什么的？”
小宝的声音却显得是那样的冷酷无情：【主人，任务并不是小宝发布的哦，不过小宝也是不理解，为什么主系统每次都在这种时候发布任务啊！】
翟秋果：“……”
翟秋果无话可说，本来想着不如摆烂得了，小宝却又突然说：【可是主人，如果任务不完成，还是会有惩罚。】
一想到惩罚，翟秋果就认命地叹了一口气。
她咬着牙走出门，跟着系统的指示，在回廊的转角处遇见了一袭白衣的沈回舟。
他洁净如天上雪，她污浊如阴沟泥，翟秋果更觉得系统在整她了，非要制造这么鲜明的对比吗？
翟秋果停在他身前五步远的位置，仰头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眼眶却是先红了。
沈回舟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怎么在这儿？”
翟秋果声音轻软又温柔：“我……你的伤怎么样了？”
沈回舟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脏污、散着腥臭的未婚妻，内心涌上一股厌烦，他声音冷硬：“我没事，你走吧。”
脑袋里还没有响起任务完成的提示音，翟秋果就不能走，她心急之下走上前去，抓住了他洁白的衣袖，在上面留下几道黑乎乎泥印子，她泪眼摩挲地摇摇头：“回舟，你怎么不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呢？我很关心你，我……”
“够了。”沈回舟睨了她眼：“我不需要。”
剩下的话堵在了喉咙里，翟秋果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看似一派情深的样子，实则一直在等待完成任务的提示音，终于系统传来悦耳的提示：【恭喜主人任务完成。】
翟秋果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同时她也送开了他的衣袖，看着那一片刺眼的污渍，她的心中竟是有几分快意，她很快敛眸，将那些快意隐藏，自己则退到了墙缝边，等着沈回舟过去。
在她没看见的角落，叶青玄双手抱胸靠在廊柱上，那双阴暗狭长不怀好意的眼，则直勾勾地看着她。
沈回舟看见他，点头示意了下，匆匆越过翟秋果，向他走来。
他用一种轻飘飘的嗓音不明所以地说：“真是没良心啊。”
他的声音不大，顺着走廊里的缝一路灌到翟秋果耳朵里，她头埋得更低了。
看着她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叶青玄终究没再说些什么。目光落到沈回舟身上，他又扬起了那种无害的笑：“沈师兄怎么有空到这儿来？千木灵露可是寻到了？”
沈回舟闻言脸色微变，脚步顿了下，而后面色如常道：“是，说是被沈长老取用了。”他含含糊糊带过那个名字，似乎不愿多提。
叶青玄脸色露出新奇笑意：“有意思。”
沈回舟脸色不自然：“好了，快些走吧，拜师大会即将开始，有些场次需要我们去。”
翟秋果像是捕捉到了什么重点，低垂的头颅倏然抬起，看向沈回舟：“今日几号？”
叶青玄笑笑：“你睡糊涂了？五月初一，拜师大会的正日子。”
翟秋果再顾不上别的，匆匆跑回屋里，换衣净身一气呵成，而后搭上仙鹤，赶往外门。
今日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比之前好了许多，跑了这么远的山路，竟也觉察不到疲累，反而还感觉自己眼神变得更好了，明明隔得很远，却能清楚看见山门处挤挤攘攘的人群。
今日是华天宗的大日子，几乎所有的外门记名弟子都来了，乌泱泱一大片，粗略看去少说也有三四百人。
翟秋果挤在人群里，被前后左右的人夹击推搡着，她踮起脚，看见广场正前方搭了一座高台，台上坐着几位长老和执事。再往后，是内门弟子的观礼区，黑压压的人头，她看不清谁是谁。
“听说了吗？这次拜师大会沈长老也会亲自参加呢。”
旁边一个圆脸女弟子正拉着同伴说话，声音不小，正好能传进翟秋果灵敏的耳朵里。
她微微侧身，小心凑过去问：“哪个沈长老？”
“还能有哪个？沈疏辞沈长老啊！失踪了一个月，前几天突然回来了。听说这次拜师大会他也会出席，还要收徒呢。”
翟秋果眉头皱起来。
沈疏辞。
那个她只照顾了一天就“出关”的长老。那个让她白高兴一场、白跑一趟、白花贡献点、最后什么都没捞着的长老。
但凡他老老实实让她照顾一个月，她早就是外门弟子了！还用在人堆里挤来挤去？
走都走了还回来干嘛？让人生气！
拜师大会分好几场。
先是笔试。
考的是修仙界通识、灵植辨识、基础阵法图解之类的基础知识，这些翟秋果最拿手，她虽没灵根，但功课从来没落下过，而且本身就参加过好几次比试了，她现在可谓是轻车熟路。
然后是体试。
跑山、涉水、负重等等，这些翟秋果也拿手，过去五年她天天在山里跑，胳膊腿上全是劲，而且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清晨露提升了体质的缘故，一圈跑下来，她竟是连喘都没喘一下，还甩了身后的第二名老远。
再然后是擂台对战。
这是翟秋果最怕的。她没有灵力，与人对战靠的全是蛮力与技巧。
第一轮对手是个练气一层的少年，一掌拍过来带风，她躲得狼狈，但趁对方轻敌，一头撞上去，把人撞了个趔趄，然后死死抱住对方的腰，最后凭借蛮力，直接将人推下了擂台。
几场下来，成绩张榜公布。
翟秋果，笔试第一，体试第一，擂台第三。综合排名——第一。
她站在榜前，对于这个成绩毫不意外。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身后有人说话，声音尖锐刺耳，似乎是故意说给她听：“练这么多年了，这些成绩不拿第一才是痴呆吧？能过天赋测试才是真本事。”
翟秋果回头看了一眼，是擂台输给她的那个少年。他抱着胳膊，下巴扬得高高的，脸上满是不服。
她没说话，默然转回头去。
他说的话刺耳却不假，前面的那些测试内容依靠努力可以弥补，可天赋……是天生的，有些人天生就是没有灵根，注定是不能修炼的。
天赋测试在广场中央进行。
一块一人半高的测灵石立在台上，灰扑扑的，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块石头能测出一个人的灵根属性、品质、纯度，是凡人踏入仙途的第一道门槛。
也是翟秋果跨了五年都没跨过去的那道门槛。
负责测试的弟子看见她走过来，脸上露出一点复杂的神情。他一直负责测试新弟子的灵根，也早就认识她了，这几年，每次拜师大会她都来，每次测灵石皆纹丝不动。
“又来了？”他小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同情还是无奈的东西。
翟秋果点点头，把手放了上去。
她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周围人望过来的目光，同情的、嘲笑的、好奇的、无所谓的，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然后她感觉到了一道视线。
不是人群里那些普通的、纷杂的目光。是更远的、更沉的、更专注的视线。
从高台方向传来。
她不晓得自己如何能确定那个方向有人在看着自己，她忍不住睁开眼，抬头，往那个方向望去。
那边是内门弟子的观礼区。锦衣玉带的少年少女们三三两两坐着，有的在说笑，有的在看热闹。她眯着眼睛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是谁？
她收回目光，重新把视线落到这五年来都未亮过的测灵石上，这一次估计也一样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就在翟秋果认为测灵石还会如以往那般纹丝不动，正准备收回手时，测灵石居然毫无征兆地亮了。
很微弱的光。
不是那种单一的、耀眼的、璀璨的光芒，而是一种驳杂的、混沌的、微暗的光。
翟秋果有些不确定地眨了眨眼，她真的没有看错吗？测灵石是真的亮了吗？虽然现在天光很亮，她有可能晃了眼，但她应该没有看错吧？
负责测试的弟子也睁了睁眼，他也欣慰地看了眼翟秋果，而后大声喝报：“五品杂灵根。”
“通过了。”测试弟子笑了下，笑容里带着真心的高兴，小声对她说：“恭喜。”
翟秋果站在那儿，看着石头上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她很想大哭一场，但她忍住了。只是嘴角往上翘，翘得高高的，怎么也压不下去。
原来她的努力也是真的有用的吗？
*
内门观礼区。
沈回舟坐在人群中，目光一直落在那个广场中央那道灰扑扑的身影上。
从她走上台，到她把手放上石头，再到石头亮起——他一直看着。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看了多久。
“沈师兄。”
叶青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沈回舟回过神，发现叶青玄正歪着头看他，嘴角噙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
“你看翟姑娘，看了好久啊……”
沈回舟脸色一僵：“你看错了，我只是在看今日参加试炼的弟子，毕竟要替家叔挑选弟子。”
“哦……”叶青玄拉长了声音，点点头，脸上那点笑意更深了，“在看测试啊，那你怎么只盯着翟姑娘一个人看？一个杂灵根罢了，很有天赋吗？”
沈回舟的脸沉下来，有些愠怒：“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看她。一个毫无天赋的凡人罢了，哪怕今日侥幸过关，修仙一途她也走不长久。”
叶青玄挑了挑眉，没说话。
但他的目光从沈回舟脸上移到台上，又移回来，嘴角那点笑始终没散。
过了一会儿，台上宣布结果，翟秋果站在人群里，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
叶青玄忽然站起来，拍了拍衣袍：“我去恭喜她一下。”
沈回舟怔了下，想说什么，但叶青玄已经飞走了。
他看着他穿过人群，走到那个灰扑扑的身影面前，她抬头看见他，纤秀的眉眼一弯，整个人就笑了开来。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讨好式的笑，是那种真心实意的、眉眼弯弯的笑。
沈回舟攥紧了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莫名的烦躁压下去。他才不在乎她，她笑不笑，对谁笑，跟他又有什么关系？最好的她日后就天天跟在别人后头，也省得来折磨他。
他把目光移开，看向别处，但他发现自己手还攥着，他松开手，把手藏进袖子里。
“恭喜。”
叶青玄站在翟秋果面前，笑容温和。
翟秋果笑了笑：“谢谢。”虽然总感觉叶青玄这个人不怀好意，但她今日心情很好，便也对他格外的宽容。
她真心实意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和平时那副低眉顺眼的怯懦样子判若两人。
叶青玄多看了她一眼：“以后就是外门弟子了，有什么打算？”
“打算……”翟秋果想了想，“好好做任务吧。早点攒够贡献点，早点……”
回家。
她没说下去，但脸上的笑容又大了些。
台上，拜师大会还在继续。
外门弟子入内门的考核即将开始，翟秋果自知能入外门便已经是走了狗屎运了，所以她并不奢望能再入了哪位长老的眼，是以在大家兴冲冲的在广场聚集之时，她则悄默默退到了人群外缘。
【主人，恭喜你呀，我就知道你是可以的！】
翟秋果垂眼看着腰间悬挂的象征着外门弟子身份的玉牌，谦逊地说：“运气，运气罢了。”
广场边的梧桐树生得高大苍劲，翟秋果瘫坐在树下，掏出一整日都没碰过的水壶，仰头灌了一口甘甜的凉水，这才觉得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
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未来一定会更好的吧？
她这般想着，视线里就出现一双纤尘不染的锦鞋，视线上移，又看见叶青玄那张含着笑的、阴魂不散的脸。
翟秋果咬着唇内软肉，颇没好气地瞪了他眼，很快就移开了眼。
她自认为自己这点小动作并未被察觉，殊不知却被叶青玄看得清清楚楚，她似乎真的是觉得他很烦，原来小兔子也是有脾气的吗？只是她的脾气实在小的无足轻重，让他依然可以厚着脸皮贴过来。
“今年新入外门的弟子也是有资格拜入内门的，你怎么不去试试？”
翟秋果撇撇嘴：“算了吧。”
她是个脚踏实地的人，从不会奢望些痴心妄想的东西，进入内门，凭借她的天赋吗？就像一个只有大专之能的人是不会奢望能考上清华的一样。
叶青玄挤到她身边坐下，肩挨着她的肩，衣角搭在她的衣角上：“ 算什么，试试呢？说不定……”
翟秋果搞不懂这个人怎么这样自来熟，她挪了挪屁股，离他更远了些：“算了，我有自知之明。”
语气全是寻常，无半点失落。
内门弟子的选拔进行的如火如荼，与进入外门不同，进入内门先看修为，后测灵根，最后才是真正的试炼。
广场之上耀眼的灵光时不时冲天而起，亮的翟秋果简直眼酸。这些人光看灵根就知道是天赋异禀的天纵奇才，都有着光明灿烂的未来，不像她，道途只能到这里了。
能进入内门本就不多，是以试炼很快结束，粗粗看过去，广场之上最终只余下八九名弟子，意气风发地站作一排，等待着各峰长老的挑选。
当然了各峰长老也不会随意选人的，最终大多数人的归途也是普通内门，只有极个别长老特别喜欢特别看重的人，才会在这个环节成为精英弟子或者核心弟子。
翟秋果接了打扫广场的任务，是以她需得一直在这边等，直到所有的测试都尘埃落定，她才能过去清扫。
她与很多同样接了任务的弟子挨在一起，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直到高台之上有一身着内门弟子服装的弟子，越过人群，走向了他们。
然后他停在了翟秋果身前。
翟秋果看清来人，原本脸上还算轻松的表情瞬间凝结，没有任务的时候她对他充满了戒备，扣着手指，不发一言。
沈回舟脸色也不好看，只丢下两个没有起伏的字：“上台。”
翟秋果呆了住。
上台？
翟秋果：“上台干嘛？”
沈回舟语调冰冷，眉宇间写满了不耐烦：“上台便是。”
翟秋果不敢动，在这个各大长老收徒的关节节点，她一个新入外门的弟子跑过去算什么？出丑吗？
见她完全不动，沈回舟更加不耐：“让你上台便上台，沈长老有意收你做弟子。”
如同被雷劈中，翟秋果竟完全失去了反应。
沈疏辞为什么要收她做弟子？她又与他完全不相识。
她疑惑的目光落到沈回舟脸上，难道是他为她走后门了？可他不像是这样的人啊，他还天天嫌弃自己，恨不得把自己赶下山去，怎么会为她走后门？
沈回舟才不让她多想，率先回过身，冷冷说：“跟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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