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失常》闻垚

7、第7章 来人除

　　来人除了陈言，还有贺知舟姜安白的父母以及四个保镖。

　　二次分化的反应比初次分化来得大，尤其是Alpha，脾气暴躁还一身牛劲儿。

　　尽管姜安白电话里说贺知舟疑似分化成了Omega，但终究不是专业判断，陈言为预防万一多喊了几个人，方便控制分化成Alpha的贺知舟。

　　客房的门一打开，四位家长还有两个Alpha保镖就往后退了两步。

　　里面的信息素浓度很高，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受不住，冲得他们差点应激。

　　岑妙莹捂着鼻子靠在墙角，诧异：“好浓的Alpha信息素，不是安白的，舟舟分化成Alpha了？”

　　陈言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他让四位家长留在门外，自己带了两个Beta保镖进去。

　　他们一进门就看到贺知舟扒拉着浴室门，手里拿着卸下来的门把手。

　　陈言惊奇地挑眉：“力气这么大？”

　　他当医生这么些年，第一次见力气这么大的Alpha。

　　片刻，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让保镖上去把人控制住。

　　处于二次分化的贺知舟力气很大，两个保镖上去控制他，他差点把二人甩开，陈言眼疾手快上去给贺知舟扎了一管镇定剂。

　　贺知舟恨得牙痒痒，他差点就能抱着姜安白大口猛吸信息素了，竟然被人偷袭！

　　他很不甘，但再不甘身体也因镇定剂作用瘫软下去。

　　他愤愤盯着罪魁祸首陈言，凶狠的眼神因为药效失去了威慑力，看上去像是昏昏欲睡的人强撑着眼皮。

　　陈言一本正经地和他说：“脑袋昏沉是正常的，闭上眼睡一觉就好。”

　　贺知舟强撑着不睡，他要盯着这个偷袭他的人，死死地盯的！

　　他还要睁着眼看姜安白，找机会扑上去猛猛吸一口，他真的好想再吸一口姜安白的信息素。

　　贺知舟被保镖们安置在床上，浴室里的姜安白打开门往外探头看了眼，确定没事才出来。

　　贺知舟听到动静，眼珠子追随着姜安白转动，在姜安白站定时投去可怜兮兮的目光。

　　他想招来姜安白的怜悯，释放更多的信息素给他。

　　可惜姜安白不懂他的心，出门第一件事就是跟陈言要了一张阻隔贴，当那阻隔贴贴上后颈，空气中属于姜安白的信息素逐渐淡去。

　　贺知舟急死了，想爬起来把该死的阻隔贴撕掉，但注射了镇定剂的他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着任陈言宰割，唯一让他庆幸的是姜安白没走，坐在床边陪他。

　　姜安白理了理贺知舟额角凌乱的碎发，眼中满是心疼，略过贺知舟渴求的目光看向陈言。

　　“陈医生，舟舟这是二次分化吗？是要分化成Omega吗？”

　　陈言从贺知舟的手臂上抽了五管血，塞进面包机大小的检测仪器中，一边调整参数一边回答姜安白的文化。

　　“是二次分化，至于分化成什么得看仪器的检测结果。”

　　贺知舟的情况特殊，根据姜安白电话里的描述，贺知舟大概率是Omega，但根据门口四位长辈的反应，又像是Alpha，所以陈言不敢断言分化成了什么。

　　等检测结果的过程中，陈言向姜安白询问了一下贺知舟从发现二次分化到现在为止的情况，姜安白一一告知。

　　陈言听闻神色有些凝重。

　　姜安白看陈言这副表情不免有些紧张，问：“舟舟身体是有什么问题吗？”

　　陈言摇了摇头，没下定论：“不确定，得看检测结果。”

　　没过多久，仪器生成了几张检测报告，报告上记录着贺知舟的第二性别以及各项身体指标。

　　陈言翻看了一下报告，叹了口气，又把报告递给姜安白：“贺少爷分化成了Alpha，指标情况不太好，结合症状来看可能患有C型信息素紊乱症，但二次分化的人指标异常是常有的情况，最后如何还得看分化结束，先安排住院吧。”

　　姜安白闻言脸色有些难看，这个世界但凡牵扯到信息素的毛病都不好治，信息素紊乱症更是顽疾中的顽疾。

　　在医学界，把所有跟信息素有关的疑难杂症都归入信息素紊乱症。

　　因为大多是个例、或者是少数病例，没有人愿意耗费时间去专门研究治愈。

　　只有极少部分的信息素紊乱病症可以治愈，绝大多数只记录了患者病历。

　　信息素紊乱症分为E到A五个等级。

　　E级是最轻症，基本不会对患者日常生活造成影响，不用治疗。

　　D级是可治愈病症，无论病症有多严重，只要有治疗办法，都会归在这一类。

　　C级是不可治愈病症，病患会因为病症感觉到痛苦，对生活造成一定影响，但不会危及生命。

　　B级是不可治愈病症，病患因为病症遭受巨大痛苦，预计生存期在3年以上。

　　A级也是不可治愈病症，病患生存期在3年以内。

　　姜安白立刻打电话给贺知舟安排住院。

　　他的心里很乱，他想到了昨晚的事。

　　人在分化时不能待在信息素驳杂的地方，容易刺激新生的腺体，影响腺体发育，产生各种并发症。

　　姜安白怀疑贺知舟的信息素紊乱症跟昨晚帮了他有关，他昨晚易感期，释放了很多信息素，说不定就是他的信息素影响了贺知舟。

　　姜安白不安地把心中的猜测告知了陈言。

　　倒也没说贺知舟帮他的事，就说他昨晚易感期贺知舟都在陪他。

　　陈言否定了这猜测，并安抚姜安白：“他的信息素紊乱症跟你没关系，而且我甚至怀疑你的信息素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他的不适。”

　　“二次分化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一般要四到五天，看贺少爷的身体指标估计在分化的第四天。”

　　“腺体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器官，它会趋利避害，如果你的信息素对它有负面影响，它会驱使主体远离你，就像一个Alpha会远离另外一个散发着信息素的Alpha。贺少爷这两天一直都跟你在一起，说明他的腺体并不讨厌你。”

　　“二次分化在全球范围内的概率是十万分之一，是一个很痛苦且算漫长的过程，很多人从第一天开始就得承受分化热，而贺少爷从第四天才有症状，很有可能跟你信息素有关。”

　　姜安白因为陈言的话松了一口气，幸好贺知舟的信息素紊乱症不是他造成着，否则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不过有一点他不太理解。

　　姜安白：“可我是Alpha，舟舟也是Alpha，他的腺体为什么不排斥我？”

　　陈言：“你应该听说过亲本信息素免疫，父母子女、兄弟姐妹之间有一定概率存在信息素抗性，他们可以闻到彼此的信息素，却不会像其他AA、AO一样产生冲动或排斥。”

　　姜安白身体僵了一下，喉咙像卡了根刺一样难发声，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声音也在发颤：“听说过，但我和舟舟没有血缘关系……吧。”

　　这一刻，他思绪万千。

　　陈医生为什么提这个，难道他和贺知舟是亲兄弟？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他们父母关系这么好，可能贺叔杨婶不能生，他爸妈就把自己的孩子送给对方。

　　仔细回想，他7岁那年父母把他丢给爷爷奶奶出去环球旅行，回来后贺家就带着贺知舟搬到他家隔壁，时间完全对得上。

　　尽管两家平时关系好，姜安白真心把贺知舟当弟弟照顾，蓦地知道这么一段过往，姜安白一时间无法接受，尤其是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后。

　　陈言并不知道姜安白脑子里的天马行空的猜测，继续说：“跟你和贺少爷有没有血缘关系无关，我是要说，最近这个学说被推翻了，大量实验证明信息素抗性并非由血缘产生，而是因为长时间共同生活。”

　　“你和贺少爷从小一起长大，吃住都在一起，你们的信息素大概率因此产生了生物抗性。”

　　“想必你平时把贺少爷照顾的很好，让他很有安全感，所以在二次分化时他也亲近你信息素的气息。”

　　姜安白紧绷的后背松开，信息素抗性是因为长期共同生活不是因为血缘，那就好……

　　Alpha和Omega的分化热类似于易感期和发Qing期，陈言给贺知舟注射了一支Alpha抑制剂，按理说可以缓解燥热，稳住生理状态。

　　贺知舟在心理痛骂陈言是个庸医，抽了他那么多血，给他扎针，他身体的毛病一点没转好，不如他抱着姜安白枕头吸信息素舒坦。

　　他看向姜安白想告状，喉咙却因为镇定剂的药效还发不了声，他只能用眼神传递意思，可姜安白压根不懂他的眼神，甚至转身离开了他。

　　明明他当傻子那会他想要什么姜安白都能猜到，这才多久就变了，爱在消失是吗？

　　贺知舟委屈极了。

　　姜安白没一会就回来了，身上的浴袍换成了米白亚麻衬衫和深灰休闲西裤，手上还抱着一套衣服。

　　姜安白刚去换衣服了，顺便帮贺知舟带了一套。

　　贺知舟看到去而复返的姜安白心中委屈瞬间消失，眼睛都在亮了，他乖乖地配合姜安白帮他穿衣服。

　　他被注射了镇定剂没力气坐起来，姜安白单手把他抱住单手穿，他就趁着这短暂的贴贴时间耸着鼻子猛吸。

　　可姜安白贴了阻隔贴还换了新衣服，贺知舟一点信息素都没吸到。

　　贺知舟愈加烦躁，特别想把姜安白后颈的阻隔贴撕了，可又没那力气，最后拽着姜安白的衣角不松手。

　　贺知舟处于二次分化中，无法完全自主控制信息素释放，尽管贴了阻隔贴信息素还是往外散。

　　四位长辈和贺知舟没有信息素抗性，都不方便照看贺知舟，本就决定由姜安白陪同陈医生和贺知舟同车。

　　只是贺知舟拽着姜安白衣服，旁人不能搭上手转移，就由姜安白把人抱上车。

　　临上车时，贺知舟又开始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