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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打东边来了个公主 ...

  •   十年前,我刚学完了艺,在菜市场的口叩别了师傅的头与身子,拎着师傅剩的银两在长安城逛游,别人看的是长安城的富贵安详,却不知这城中疾苦百姓的多少。

      我瞅着街边一算命的先生,没了双腿整个身子垮在一个木板上头,还一双手使劲的支着他的招牌,面前的木碗还空着,不知为什么生出了同病相怜的感觉,便扔进去了一枚铜钱。

      我这个人向来不信这些歪门邪道,但这老道拖着木板拽着我非要算一卦给我,我还是要往前走,若是算的准,他也不会沦落至此。

      “现在人啊,都不愿听真话。”算卦的说的玄乎,我便回头看他一眼。

      “那你算算我会死在哪儿?”

      算卦的老头装摸做样的整了几个手势,又撒了几个龟甲,手指指向其中一个,讲道:“你会死在你最熟悉的地方。”我不禁冷呵一声,我四海为家惯了,常与师傅东流西窜,哪有什么最熟悉的地方。

      “那你算没算过你自己咋死啊?”

      “我?我死在我的虚荣与招摇之中。”算卦的捋着自己下巴上的几根毛摇头晃脑,眼睛一眯,笑着对我说,“我可是昆仑弟子。”

      我直接白眼翻过去,十个道士九个昆仑,懒的理他,他追不上我,只听在后面喊:“我可是昆仑弟子——”

      连过几天我都没有胆子下手,哪怕是早就和师傅踩好点的家,兵贵神速,但我没了师傅有些怯手怯脚,我摸着师傅留下的钱袋,早就瘪了和我的肚子一样,“你个瘪三!”我在心中痛骂着自己。

      今日再不吃饭我怕是要饿死,人一冲动就不理智,我犯了我们这行业的大忌,我只看到这个小姑娘身边无人,腰间挎着一把好剑,便想偷,但是忘了这是大白天的长安街,偏偏正午时分街道人十分的少。

      我跟在她身后,轻且快的她解开了绑在腰间的装具,正准备拽下来溜之大吉,却发现拽不下来,不就一把剑,这死丫头居然还系了两个绑结!

      小姑娘吓一跳刷的一下转身,一时间四目相对,我正十分猥琐的弓着腰拿着剑。

      “你干什么!”小丫头年纪不大声音倒是尖的很,一声引得街坊纷纷看向这里。

      我脑中思索的一下,我要是一放手那就是饿死,我要是破罐破摔,这剑不错,说不定还钱还能贿赂一下坐船大爷让他捎我到扬州。

      “姑娘,真对不住。”我双手一使劲,撕破了小丫头的一片衣服,连带着衣服上的扣拿走了。
      小姑娘“啊——”的一声忙手忙脚的护住自己,她这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多扯一点怕是也什么都看不到,我熟练地翻上楼顶,看见了楼下的小姑娘吃人一样的目光。

      “真是不好意思,这剑我先拿走了,日后见到姑娘必以死相报,”我晃了晃手中的剑,转身就飞奔起来,“只不过怕是再也见不到了。”我心里美滋滋,但也有些紧张,近日街上官兵格外的多,怕是过一阵就要找上我,我要早日离开。

      长安城最脏的地方就在破家楼这边,不仅这边地界脏,这里还藏满了□□事,我熟练地走在小胡同里面,推开一扇破烂小门,里面正人声鼎沸,掌柜的正抽着大烟,数着账本。

      “掌柜的。”我翻过面前的木桌,将手中剑拍到了掌柜的面前,“我就要四十两。”

      掌柜的斜着眼睛,手摆弄了一下,然后冷笑一下:“你小子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五两算便宜你了。”

      我手敲着桌子,我知道这黑当铺会压价,但竟然会这么黑,:“掌柜的,这上面刻着官印,是剑堂出来的上品,我废了半条命带出来的,这样,三十五两,我着急出城。”

      掌柜这贼老头嘿嘿一笑,把我笑的心虚:“官印?怎的,你跑皇宫大内里面偷的,我给五两还是看你师傅的面子上,不然就一两打发了你。”

      “这剑不管怎么总是上品!”我有些着急,“二十两,关爷,五两我连城门都出不去。”
      后面也是谈不下来,我拿着剑出了门,冲着小破门狠狠了“呸!”了一口,这老东西,我师傅没了就开始诓骗小辈。

      他以为我拿着官家的东西不敢找正当的当铺,我瞅准了一个小店面的当铺,刚放到柜台,我就看着掌柜的一脸的迟疑,然后又一脸谄媚。

      “敢问这位小公子,这剑,是怎的个来历呀?”

      “我家本是扬州贵人,奈何家中出事,我父让我拿着这柄剑来京城寻亲,寻亲不到,便想着把它卖了还了钱回老家去。”我编着故事,就把这掌柜的说动情了。

      “这剑值上百两不为过啊!”

      我一拍双手,已经准备好双手接银两了,谁知掌柜的讲道:“小店没得这么多银两,等我喊小厮去前面钱庄取,小公子耐心等下。”掌柜的喊来一个小厮,在他耳边低语了些什么,这小厮就赶忙跑了出去。

      身后传来掀帘子的声音,呦,这么久就回来了,结果我竟被人一把抓住。

      “哈!可算找到你了!”熟悉又陌生的尖嗓掉。“我就知道你要销赃,亏了本姑娘搜查每个当铺,可让我逮到了!”

      我慢慢的转过头,我以为的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第二面的姑娘,不出半天就又见到了,“小子并不认识姑娘你啊。”我右手悄悄的去拿剑,本想溜之大吉,谁知道透过帘子小厮带着官兵越来越近。

      我一扭头拿着剑指向了掌柜,掌柜身子忙忙后退:“你……你个盗贼!敢偷皇宫的东西!”
      我手握紧了剑,发了疯般的往后院跑,这姑娘仿佛木了一样,偏偏手还死拽着我,我看着高墙,这带着一个人也上不去啊,我一巴掌拍上了小姑娘的手,姑娘一下反应过来,突然变了个脸,眼泪说流就流,一脸可怜相。

      “求求你带我出去。”

      “你就一小姑娘,跟官兵说一下,赶紧回家去吧。”我使劲想拽开她的手,但她就是死活不松开。

      “你拿了我的剑,我不要了,你要带我出去。”姑娘咬着下嘴唇,倒真是楚楚可怜。
      我心生一计,“姑娘你先松开,我上去之后再带你。”

      她听话的松开,我轻轻松松的就翻过了高墙,我透着砖头缝看着那头楚楚可怜的姑娘,讲道:“姑娘啊,谢谢你的剑,我真的没办法带你出去。”

      刚想走,谁知道那边小姑娘语调变得恶狠狠,眼泪也一下收了回去,讲道:“一会儿官兵搜到这里,我一定说你哪里跑,我会一直眼睛死死的盯住你,我记得你的相貌,我一定让你的相貌贴满长安城大街小巷,你有本事你就跑,偷皇宫御用的东西,九个脑袋都不够你活的,你好好想想要不要带我出去。”

      我叹一口气,只能翻墙回去,托着她翻了墙,我这本就在衙门有案底。

      “我把你带出来了,你我两不相欠了啊。”

      姑娘瞪大眼睛,道:“怎么就两不相欠了,你偷我剑。”

      我随手翻上了另外一处的墙壁,想要逃到安全的地方,但这丫头竟然在街道上死死的跟着我,我知道甩掉她何其简单,多翻几个房顶罢了,但看着这丫头拼命追赶,短短一条路一路上她看到官兵就闪到墙角,或者装做路人,在我视角中,仿佛看小孩子躲猫猫,我也会走走停停,看看她拙劣的演技,我翻下屋顶,一把提溜住她,提溜上了屋顶。

      “都是同行,何必为难我呢你。”大晚上的只能带她来我和师傅的老巢——一座破庙,师傅入狱后再也没来过,这里有了些灰尘。

      姑娘咳了咳,又清了清嗓子,不屑的看着我,讲道:“谁和你是同行,我要当的是女侠。”这丫头说后半句的时候眼中放光,但差点没把喝水的我呛到。

      “女侠?”我看着眼前小身板的姑娘,“那确实不是同行,我劝你赶紧回家吧,看你样子也不是什么穷苦人家。”

      “我叫南风。”姑娘眨巴着她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呵呵一笑:“我叫东风。”

      “真的吗?这可太巧了!”

      “假的。”

      我看着她高兴的表情立马沉了下去,我从未见过翻脸如此快之人,我干笑两声,讲道:“我叫谢幸。”我随了师傅姓,师傅希望我幸运一点,这一生不要被抓。

      “那我就喊你幸哥哥吧。”南风甜腻腻的声音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着她要凑过来,我拿着一根烧着的的木棍指着她,警告她不要过来。

      “不要恶心我。”

      这丫头真老实,一晚上也就预谋了偷剑七八次,我想着半夜甩掉她也差不多七八次,早晨醒来时,我俩都一脸倦样,顶着大大的黑眼圈。

      连过了这样好几天,无论去哪儿都劝不回去这姑娘,也甩不掉她。

      “你不是江湖中人吗,江湖中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南风死盯着我。

      “坑蒙拐骗,手要快,脚要稳,多踩点。”这是师傅告诉我的偷盗要点。

      南风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一字一顿讲道:“是,道、义!你偷我剑,说以命相报,但如今居然想甩掉我,是何道义?”

      我拍掉了小丫头的手,讲道:“你从哪儿看来的梦幻故事,都是骗人的,赶紧回家吧。”反正这剑看样子也只能在黑当铺那换五两银子,总也能在长安活一阵子。

      “这不是骗人的!”南风生气的脚踢起来柴火,“我不信女子只有嫁人这一条路,我不回!”

      “嗷——”我绕着南风走了一圈,“你是逃婚?”我抓住南风的胳膊,对她讲,“我带你去看看真正的江湖,小说都是假的,小公主。”

      南风猛地一下拍向我,这一巴掌不亚于江湖小说中“惊涛骇浪掌”,疼的我脸抽搐了一下,我扭头看着她略带抱歉的脸,我看着红肿的胳膊,又看看她。

      她小声讲道:“是你先嘲讽我是公主的。”

      “公主怎么了!”我吹了吹我红肿的手。

      “我是公主。”

      “嗯嗯嗯,其实我是太子。”我拽着她走进黑暗的小道中,谁知道她冲着我的胳膊又是一巴掌,“你干嘛!”

      “你占我便宜!”这丫头声音坚定的不行,天地良心,我怕损了她名节,连拽她都是拽的衣裳,但既然她说我占她便宜,那就占个便宜,抄个近道吧。

      我搂住她的腰,脚蹬上墙,刚借力扒上了屋顶就感觉体力不支摔了下来,我勉强靠着墙,晃晃脑袋,两天没吃饭我竟然连墙都飞不上去了,我看着南风略微担心的脸。

      “你好沉。”不知怎的说出了这句话,可能是为了挽尊。

      最后也没蹬上去,我带着南风走着小胡同,两侧醉汉、乞讨,斗殴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一姑娘还要护着她,最后七拐八拐到了破家楼。

      “你要的江湖到了。”我指着前面的黑压压一片,地面是破烂的菜叶,南风皱着眉头,我继续吓唬她,“里面杀人越货,什么脸上长疤大侠应有尽有。”

      “咱们来的路上,那些……”南风转身看着躺在地上的孩童玩弄着不知哪个大人扔下下烟叶。

      “每天都在发生,”我把那个小屁孩提溜开,将烟叶子一脚踩灭,“你看外面的长安街道多么明亮,它之下就是这样。”

      “我自打出生就活在这样的生活中,我是没得选,你呢?”

      谁承想这丫头一脚踏进破家楼的地界,一点不听劝。

      我一点都不想带着她进破家楼,常年没有漂亮小姑娘,不怀好意的眼神很多,“女侠。”我扯过一条破板凳,喊小二上了壶凉酒,“江湖大部分都是这样的,我要是让你一个人进来,你早就不知道被人拖到哪个巷子里面了。”

      抽着大烟的黑心掌柜看我来了一脸不怀好意的笑赶忙走了过来,还给绊了一跤,他顾不上拍土把我扯到一边,他拿着烟筒子在我面前挥舞讲着:“谢小公子,我问你件事,你可要认认真真的回答你叔叔我。”

      我拍开他的烟筒子,叶子撒出来他也不顾继续扯我,我讲道:“可不敢跟您攀亲戚。”

      “嗨呦!还生气呐,”掌柜的干笑两声,“那个小姑娘,是这剑的主人吧。”

      “什么小姑娘?”我对着掌柜的装傻,故意看不见掌柜手指的方向,看着掌柜的开始着急了,我才晃晃悠悠开了口,“哦——她啊——”我故意拉着长音,“不是。”

      掌柜的看我矢口否认,在桌子上磕了磕烟灰,反问道:“不是?咱俩来做个买卖,你不是想要五十两,我给你一百金,你把小姑娘和剑留给我,这可够你富贵好几年了。”

      我打量了一番这老头,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鄙夷道:“你莫不是想姑娘想疯了,这女孩是我义妹,是我师傅同师娘生来的唯一一个孩子,万金也不会卖给你。”

      “义妹?”掌柜的做吃惊状,“我从来没听说过你师傅有孩子啊,你可别骗我啊,好侄儿。”

      “掌柜的怎么对我妹妹这么感兴趣,怕是掏光了你家底你也没个一百金吧。”

      掌柜的嘿嘿一笑,贴近我的耳朵,讲道:“同你说了实话,今天官府举着个姑娘画像,你别说同这姑娘一模一样,官兵说,这位姑娘很可能还拿着一把剑堂的官印剑,如果遇到上报官府,可得整一千金。”

      “一千金?”我看着这老头,“你就打算分我一百?”

      “我本打算找那官兵要一张画像,但那官兵不给,说是不能让画像流传出去,那姑娘要不然犯了大罪,要不然就是达官显贵的闺女,此事若成,咱俩对半分,一百不过试探你一下。”

      我“啧”一下,看着南风伸着舌头舔一下凉酒,又缩回去,讲道:“但她真是我义妹啊,妹妹——”我冲着南风喊叫,谁知道这丫头搭理不搭理一下。

      “你不就是想独吞一千金,不分一点给兄弟们怕是你今日出的去,明日你也出不去。”掌柜的冷哼一声。

      “叔叔真是说笑话,妹妹——”我只能走过去,拍了下她的脑袋,讲道:“你哥喊你也不知道搭理一下。”我冲着她挤眉弄眼。

      “啊?”南风皱了下眉头,亏了她反应够快,立马抱住了我胳膊,“幸哥哥——”这一声能让我鸡皮疙瘩起三年。

      周围人虎视眈眈,我扔了几文钱到桌子上,打着哈哈准备带着南风撤,人也许在危险的时候就是可以激发自己的潜力,我带着南风翻墙头的速度之快直追武林大侠。

      我真是低估了破家楼的虎狼,一千金对他们诱惑之大差点没跑死我,还好这帮老混蛋没我这个惯偷熟悉长安城的角落,天杀的,我感觉双腿仿佛灌着铅,我靠着墙缓缓坐下,南风也顾不上什么大家小姐的礼仪,坐在地上。

      墙角有一个大筐,扔着菜叶子,我直接扣在了南风身上,没等她喊起来我就也钻了进去捂住了她的嘴,南风拿起一片东西,低声有些怒气的问我:“这是什么东西?”

      “菜叶子。”我听到外面敲更人的走动,还有守夜的官兵,“你不是想当女侠这都受不了?”

      “谁说的女侠要在菜叶子堆里面。”南风一脸嫌恶把菜叶子丢到地上。

      “霍,女侠这还是清的,你要惩恶扬善,那恶追不追你,今天那些人追你追得不够惨?也是,我搂着你你双脚都快离地了,估摸着你也不累,要是你一个人不早就分食干净了,别瞎想了,明天你就回家去啊。”

      “你怪我?你不偷我剑什么事情都没有!”

      “屁嘞,我问一下你,”我知道眼前的小丫头片子肯定不简单,但怎么能套她的话呢,“你就姓南吗?”

      “我出生的那时候,刮起了一阵南风。”小丫头看着我,我想着她怎么突然开始抒情了呢,我正摸不到头脑,她接着说,“我草草得了个名字,我姐姐叫琼玉,我哥哥弟弟们名字更是含着志向、期待,我不过一阵南风。”

      京城能劳动官兵,那只有宗室子弟了,萧南风,倒也是不难听。

      “我母早逝,我寄养在娘娘下,爹爹眼中没有我这个人,你说我那个家,要回去吗?”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这在我看来这些根本不是事。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摸了摸她的脑袋,看着她开心了点,接着嘴欠了一句“所以为了不浪费国家兵力,赶紧回去吧。”

      南风伸手就要打人,但她拳头慢慢放下来,用着可怜兮兮的语调:“也是,我都打扰你数十日了,明天一早我就自己走。”

      “行行行行,我带着你。”

      看着南风喜笑颜开,我自知摊上了大麻烦,这小祸害我是不能带在身边了,当兵的想立功,掌柜的想发财,明天就把她留在衙门口算了,还能领个一千金,两全其美,若是她家真的不心疼她,怎么如此费力找她这个小丫头。

      第二日我让她在一路口等我,我将剑拍在了衙门当值官兵手中时,他立马变了态度,这衙门老爷一听我说南风正在一路口,差点跳起来,我本等着他给我这一千金,谁知道我转头就进了大牢。
      “诱拐当朝公主,你个贱民可知罪!”过了好几日,才有一个人搬着小桌子走进了我牢房。

      我还一头雾水,他便强行让我画押,瞅了半天我才知道怎么回事,我打翻了那一盒墨水,也打翻了印泥,破口大骂:“这就是你们的一千金,我不知道你们的什么公主!没小爷我你们找的那个姑娘早他妈的被分食干净了!狗官!”

      “大胆!你怎么敢非议当朝公主!”
      我不画押,那个狗官就开始动刑,我看着这四周的刑具,不知道师傅死的是不是更痛快一点。

      后来我见到了和她有些相似的一个人,只不过那个漂亮的人是个男人,他出现在大牢的时候,我正用石头刻画着我在大牢里面的日子有了多少天,整齐划一的“参见太子殿下”让我站了起来。

      他们口中的太子殿下指挥着狱卒打开牢门,他身后的人端着墨台,一张白净的纸。

      “看见太子殿下还不参拜!”那个狗官到真的会狗仗人势。

      男人手一挥,狗官立马闭上了嘴,道“你们都下去吧。”一时间只留下了我和这个太子殿下,还有身后的一个小厮。

      “我是当今太子殿下,怡平公主的哥哥,托了她的恳求,来留你一命。”

      “怡平公主?南风?”我心中其实也有答案,也许犯了什么忌讳,太子身后的小厮立马跪了下来。

      “她被带进宫只说了有个人救了她的命,我说你是为了一千金才救她,她还不信,你写个文书,说公主执迷不悟是你诱导公主,你证实她的处子之身,我保你不死。”

      这文书我自然写了,公主也见了最后一面,她来到大牢里面,说接我出去。

      “我是不是该说臣参见公主殿下啊?”她确实和第一次见面时候不一样了,到真有公主的气派。
      “你不是臣,无须多礼。”南风扶住我要下跪的姿势。

      我知道她要去和亲,这成了对全国上下的好事情,除了她,除了我,她是最不受欢迎的公主,要嫁到最遥远的北域。

      我说过要带她走,我虽困在牢房,但出了门我对我藏匿的本事还是有些信心。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这是我诓骗她的话,如今她真的相信,北域人常骚扰萧国边境,如果因为她过去,有了姻亲的关系,可以使萧国人民安康一些,那也是她这个做公主的,作为宗室子弟的责任。

      她也可以当她心中的女侠了。

      她是从来劝都劝不动的,我扒着牢房的小窗口看着她红妆十里,手里还剩着她给带的喜糖,我剥开一颗糖衣,熟练地扔进嘴里面。

      十年后

      长安城内近日引起了骚动,倒不是什么贼人闯入了京城,是一位二十五六岁年轻将军回京城,并且马上而立之年了竟然还未娶妻,引得家中有闺中待嫁的小姐的富商与权贵之中一阵骚动。

      “只不过这安北将军如今还没娶妻,莫不是身体……”

      “人家战场杀敌猛地很呢,瞎说什么!”

      “只不过听说怡平公主前一阵薨了,就在北域,战乱之中连遗体都没回来呀,也算为国捐躯了,真乃当世女侠了。”

      “这安北将军怎么也没救啊?”

      “怎的没救,听我那打仗回来的儿子说,那群蛮夷把公主绑到城墙上,逼我军退行,公主居然自己跳了下来!将军竟没有血洗他们的城池,真是仁善。”

      我被发配北域到如今十年了,我竟有幸活着回到长安,我本想遥望着成为王后的公主,也希望有一日踏平蛮夷,成为匹配公主的人。半月前,我扫荡北域,收复失地,皇帝特让我回到长安,受封安北将军。

      我有时常会想也许算命先生说得对,我会死在北域,那一片大漠之中,我从军十年,那是我最熟悉的地方,明明是将军百战死,却没想让一个公主成为交战的借口。
      再见到那个算命先生我快认不出来,他早已和以往不同,前拥后呼的家仆护着他出门,好像是现在为侯爷算卦,是新贵。

      我算了算日子,想要早日回到北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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