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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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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干什么的?”
查诚带着疑惑的语气,翻了翻眼皮,问眼前这个低矮肥胖的男人。
“哈哈哈,你这人真有意思,我是干什么的?告诉你能把你吓死!!!”纹身男用夸张的语调对着瘦弱的查诚说。
“我是赚大钱的!哈哈哈!”
纹身男大笑着,吸了一口烟,从口里吐出一团烟雾,让人看不清他的真正面目。
“赚大钱的???”
查诚的瞳孔放大了,目光炯炯地看着这个男人。
“对,赚大钱的!!”
纹身男放低了语气,面色平静,头贴着查诚的脸说:
“赚很多很多的钱,一辈子也花不完~哈哈。”
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好像在对查诚掩饰着什么,让查诚感到神秘和好奇。
“我开的是豪车,住的是别墅,抽的是雪茄,喝的是红酒,戴的是黄金,吃的是海鲜,玩的是麻子……”纹身男炫耀说。
“那你知道怎么赚钱吗,俺想挣钱,养村里的人,让桑杰……”
查诚的语气越来越弱,到后面让人根本听不清是什么字,只好像在支支吾吾。
“哈哈,乡巴佬,赚钱是你以为那么容易啊,很苦的。”纹身男身边的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对查诚试探着说。
查诚看着这个男人,就想起了桑杰,想起了桑杰的样子,更桑杰对自己说的话——
“就你,一辈子待在这的命!”
这句话宛如利刀刺进查诚的心脏,却刺不穿他那不屈的斗志灵魂。
好一个倔世少年!
“走吧,跟这种乡巴佬有什么好说的…”纹身男漫不经心地说。
纹身男和男人正要走,查诚突然一把抱住纹身男的大腿:“别走啊,俺能赚钱,俺能吃苦,俺要赚钱,俺要跟着你,俺要学赚钱,俺不怕累,俺要赚钱……”
这卖力的乞求声音令人发指,更令人心酸。此刻的查诚,就如一个真正的乞丐,在美好事物的面前毫无尊严,不知可耻的舍弃自己正道的德行。
在追求极端的时候,人们往往会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那往往是那颗危机时刻救命用的稻草。
纹身男和男人相识一笑:“既然你这么,那我就教你怎么赚钱。”
这笑阴森森的,让人不由得从背后发出一股凉意。
“真的吗?”
眼泪在眼眶打绕,查诚快哭出了声。
——这是查诚第一次哭,除了他刚出生那次。
“谢谢你们!”
“不用谢,跟了我好好干,保证你成为澄江最有钱的人!”纹身男面露微笑。
“嗯!”
查诚语气坚定地说。
“老大,这恐怕不好吧……”
西装男俯下身子在纹身男耳旁轻语道。
“有什么不好的,只要能挣钱就不成问题,到时候的钱分你三成一分也不少!”
纹身男闭着嘴,咬着牙,强硬的说。
“难道你不想要了吗?”
“老大,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就闭嘴,小心我废了你!”
……
纹身男和西装男带着查诚坐上了他们的车。查诚一进车,就被浓烈的烟味呛了鼻子,咳嗽了好几声。等他完全坐到车后,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了:车内明朗凉爽宽敞,放着九十年代的摇滚乐,纹身男和西装男也都跟着节律摆动着。座椅是真皮的,车饰是玉的……纹身男和西装男也都跟着节律摆动着。还有咖啡,可乐等好多种查诚从来没见过的东西。这比桑杰的不知好多少倍!
查诚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压抑,想要快点出去呼吸新鲜的空气。但查诚仍憧憬着自己的未来。
车开动了。一点也不磕绊,比起那一磕一绊的让人缺氧的公交车,查诚觉得就像在满是绿树的园子里,舒服了许多。
“乡巴佬,哦不,现在你就是我的小弟了,我就是你大哥!”纹身男对着查诚说。
查诚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小弟啊,现在离我们公司还有一段时间,你困的话就先睡吧。后面有两张床,你随便睡。渴的话还有水喝。”
纹身男对查诚十分关怀。
查诚确实有点困了,从早上四点坐公交将近十个小时,又累又渴。查诚从车上拿了一瓶水,不知道是什么,也没管那么多,就喝了下去。
“这床可真舒服。”查诚对纹身男说。
“那可不,席梦思的,最好的床,舒服吧…哈哈”
“要是你干的好了,以后还有更好的东西!”开车的西装男笑着补充到。
“一定会的!”
他还是语气坚定。赚钱这件事,已经像定海神针牢牢地钉在查诚的心上,变成了“定心神针”。
他迫切的想要拿到钱,拿到很多很多很多的钱,拿到数不清的钱。他要用钱将那个嚣张跋扈的桑杰砸死,然后让自己登上德湖村的神位!
好一个倔世少年!!
查诚没几分钟睡着了,睡得很死。纹身男看他喝的什么,原来是一瓶稀释了的安眠水。
“这□□崽子真傻哈哈哈!”
又是癫狂阴森恐怖的笑,像幽灵,一点一点蚕食着这个初来澄江的纯白少年。
害怕…
颤抖…
不安…
查诚睡的很舒服很惬意,他梦见自己用赚来的钱把桑杰的公司给买了,桑杰成为了给他洗漱整理的男佣,自己则登上了德湖村的神坛,登上了成江市的神坛。所有的人们都为他欢呼着;所有的人们都抢给他擦鞋;所有的人们都对他充满尊敬和羡慕;所有的人们看到他都眼神放光……他觉得自己就是皇帝,他觉得自己就是造物主神明。
好一个倔世少年!!!
成江的最后一抹晚霞散尽,消散在成江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夜晚,吹起了微风浮动了青柳,舒适了人们烦躁不安的心。
城市安静了下来,静得出奇静。静的一丝不苟,心无旁骛。
夜,是黑色的夜;风,是闷热的风。
一辆黑色的高而长的车停在了一座黑漆漆的别墅前面,从上面走下来两个人——一个低矮肥胖,一个身材高大;一个拖鞋短裤,一个西装革履;一个金属闪闪,一个玉丹澈澈。
他们从后门把一个衣容不整,灰头土面的瘦弱青年抬出来,放在地上。一个人把豪华的门打开,另一个人给青年换上了一身衣服;然后他们把他抬到了别墅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