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信徒]窥伺 我是不是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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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莫砚冬说的那样，上车的时间波动得很大，转眼过去的几个月，陆迟夏晚上睡得很舒服，晚上做的梦也都与列车无关。
莫砚冬的作息很规律，早上七点起床，晚上十一点睡觉。自己跟着莫砚冬的作息，居然把之前怎么都调整不好的作息调整了过来。
深秋的夜晚，凉风中带着点寒意，吹得陆迟夏有些受不了。
“小夏，时间不早了，画稿明天画，去睡觉。”莫砚冬出来上个厕所，却看到阳台的灯还亮着。——每次陆迟夏赶工都是偷偷躲到阳台画，但是每次都会被抓。
而就算每次都会被抓，陆迟夏也坚持不懈，原地“犯案”。
“等我画完这两笔！”陆迟夏刚把话说完，一件外套就披在了身上。
“再画两笔也得注意保暖啊，傻子。”莫砚冬端出一个板凳，坐在陆迟夏身边道。
陆迟夏见他不走，问道：“你不去睡么？”
莫砚冬道：“你要有这么自觉我就不守了，说好的两笔，画吧，我数着。”
“幼稚。”陆迟夏把身上的外套裹紧了些，画了一会之后，把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都放进了莫砚冬放在餐桌上的保险柜里。
“小夏，晚安~”
“晚安。”
两人互道晚安之后就回到了各自的房间，房间里有莫砚冬提前制备好的安神香，没多久陆迟夏就睡着了。
今晚的夜色很好，陆迟夏被月光照亮的脸庞煞是好看，如果陆迟夏不皱着眉头，也许会更好看一些。
“烧死异端！”修女在进行了一番吟咏之后，终于吼出了那句在几个月之前陆迟夏就听过的话。
一声令下，火堆开始燃烧起来，火势很大，被绑住的人没过多久就被火焰完全吞噬了。远处飘来的焦炭气味闻着让人有些反胃。
这次的梦境格外真实，因为在烧死了那个“异端”之后，修女直勾勾地朝他看了过来！
“小夏，稳住呼吸，不要乱动。”陆迟夏正想往后撤的脚步在脑海中浮现出莫砚冬的声音之后停了下来。身边的黑夜开始慢慢变成白天。
修女的脸被阳光照亮——陆迟夏看到了，一张千疮百孔的，被灼烧过的脸。
莫砚冬？你在哪？陆迟夏心说道，莫砚冬的声音便在脑海中回应。
莫砚冬说：我在我房间，最近应该要上车了。
“那为什么我能听到你说话？”
在现实世界的莫砚冬似乎是有些尴尬，缓了一会才“说”：因为我和你在一个车厢，不然我应该也会做这个梦。现在我卡在做和不做中间，所以我没有单独再参与一次这个梦，并且你能听到我说话。
“好吧。”陆迟夏心说道，“感觉好像要结束了。”
莫砚冬的声音传来：嗯，那个修女转过去了。
话音刚落，熟悉的眩晕感之后，陆迟夏从梦中醒来。现在是凌晨六点半，比之前的作息早了半个小时，但是陆迟夏早就睡意全无了。
见陆迟夏醒过来了，莫砚冬问道：“还好么？”
“不碍事，之前也做过一次这个梦。”陆迟夏道，“昨晚如果我动了会发生什么？”
“可能被修女抓过去直接烧了吧？”莫砚冬说正事向来都不会遮遮掩掩，“她那个表情，可不像是会给窥伺者好果子吃的人会摆出来的。”
陆迟夏没太听懂，问道：“窥伺者又是什么意思？”
莫砚冬凑近了些，盯着陆迟夏琥珀色的眼睛说道：“在成功离开一个副本之后，下一个副本所谓的提示，其实是你会以某种符合世界观的身份进入那个世界提前观测。”
“如果你运气好，你能直接看到死亡条件。”莫砚冬笑道，“这样的话对副本里的角色不太公平，所以规则就规定，窥伺者如果在窥伺的过程中被发现可以被直接处决。”
莫砚冬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昨晚如果不是他，自己已经死了。
“所以与其说是提示，不如说是提前进入副本世界？”
“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与其想这么多，不如现在吃饭？”
“你在现实世界是不是只会吃？”陆迟夏没好气地问道。
莫砚冬思考了一下道：“不全是吃吧，还有睡和喜欢你。”
“......”
终究还是坳不过莫砚冬，陆迟夏被拉着下楼喝了点豆浆。
“最近好多了，小区周围新开了挺多零食店的。”莫砚冬吃着碗里还要看着锅里的脾性最近是越发越明显了。
陆迟夏轻嗤一声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有了其他人你就不会烦我了？”
莫砚冬听到陆迟夏说这句话，一块油条没咽下去差点被呛死。
陆迟夏做人很实在，整个过程只是淡淡地喝着自己的豆浆，不管莫砚冬的死活。
“小夏——你好狠心啊——”莫砚冬喘过气就开始伸冤一样叫道，“不过，你是不是吃醋了？空气的醋都吃啊？”
“你再多说一个字，以后你就自己下来吃。楼上我自己买着有方便面。”
陆迟夏知道这招指标不治本，不过今天早上可算是把话头给止住了。
安安静静地喝完一碗豆浆。
陆迟夏观察起四周来。
看周围前来吃早点的人，看蒸笼散发出的蒸汽，看远远升起的太阳散发出温暖的光芒是他最近最爱做的事，就好象是要和这个世界道别一样，他用自己最后的时间在脑海中留下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印象。
这应该就是他们说的感应了。陆迟夏心想，他有些慌张，不过并没有感到害怕。
总有一天会上车，他能做的只有平静地接受这件事，仅此而已。
“小夏，你最近走神的次数又开始变多了。”莫砚冬吃完早点实在有些坐不住了说道，“不要担心嘛，我一定会让你活着出副本的！”
“我知道，不过你听，周围是什么声音？”陆迟夏把手指放到嘴上示意莫砚冬仔细听周围的声音。
“好像......是上帝创世说？”莫砚冬在声音戛然而止之后问道，“又是一条线索，时间线很明显了，我们这次在副本里面的时间应该刚好七天。”
“你什么时候研究的这些？”陆迟夏没想到莫砚冬连这些都懂，进入副本连对封建迷信都要有涉猎么？
“就前阵子你说你梦到教堂的时候，我就去查过了，大概看了下相关内容。”莫砚冬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连这些都知道很离谱？”
陆迟夏点点头。
“其实我觉得这都算正常的了，之前没少碰到过难解的副本，里面的规则千奇百怪，甚至会自相矛盾，所以这都只能算小场面。”莫砚冬笑道，“所以多做一些准备，多查一下资料准没错。”
听了这话，陆迟夏逆着光看着眼前这个看不清的人——浅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的情绪是什么样？鸦羽般的睫毛下又藏有多少秘密？
他看不清，也捉摸不透。
和莫砚冬相处了这么久了，有时候他会错生出一种，莫砚冬是故意装傻的错觉。
在潜意识里，他觉得莫砚冬不应该是这个样子——至少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可是每次问的时候，要不是他说不出口，就是他不记得了。
列车背后藏着的秘密就像是一阵烟，在过完第一个副本之后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他抓不住一点踪迹。
“先回去吧，小夏？”莫砚冬问道，“最近做好准备就行了，我感觉就是今明天两个晚上了。”
“嗯，先准备下东西吧。”
两人回家后把必需品都整理得差不多了之后，莫砚冬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个娃娃。——这是从绣娘副本里带出来的娃娃，一对大的一对小的，刚好四个。
“还有两个呢？”陆迟夏问道。
“不带，只用两个就够了。”莫砚冬笑道，“这种能带出副本的道具一般来说都有很大的作用，说不准，在关键时刻还能救命。”
陆迟夏点头示意了解之后，坐到沙发旁开始研究画稿，莫砚冬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出门买菜去了。
嘟嘟嘟......
就在这时，陆迟夏的平板电脑再次受到了乱码用户发来的隔空投送。
想来并不是什么好东西，陆迟夏当机立断按了拒绝，并且在视频强制传送过来开始播放的瞬间点了叉。
视频发来没多久，陆迟夏就接收到了一名患有精神疾病的女子刺穿自己双眼致死的新闻。——这不是餐车时的那个女人还能是谁？
也许是因为之前想找线索找不到，过了几个月安静日子让他有些不适应。
现在信息开始像陷阱一样出现在自己身边，他却感到有些彷徨。
……
晚上和莫砚冬简单吃过晚饭之后，二人把背包放在身边，睡在了一起。
“小夏，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嗯”陆迟夏在无法抗拒的睡意完全控制住自己之前，下意识回握着莫砚冬的温暖的手，含含糊糊地应道。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信徒]窥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