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霸总路线的咸鱼女配》九晥

8、第 8 章

　　“国内偶像行业的风口会来的，一定会来！”虞轻轻信誓旦旦地说出了这句话。

　　自觉掌握了财富密码的虞轻轻现在是信心爆棚，“我们现在入场，那就是规则的缔造者，拥有最大获益权。但要是等风口来了，再一窝蜂地挤上去，那也就只剩下喝汤的份了。”

　　虞轻轻胸口攥拳，眼睛发亮，这副姿态，让纪雅惠忍不住完全转过身来，正面看她：“这么有信心？”

　　虞轻轻用力点头：“当然！投资一个演员无论是时间精力，还是不确定性都太大。而偶像不一样，只要选中了人，然后按流程走，就会省心很多。”

　　演员？那都是一部部作品堆出来的。别说一个好演员本来就难得，就单说这捧人的作品，那也不是说有就有的，太玄学。

　　有多少影视项目一开始的时候都是冲着大红大紫去的，结果却扑得悄无声息。又有多少演员，就算是演了大半辈子的戏，最后却也在娱乐圈‘查无此人’。

　　而且演员也远远比不上偶像的曝光率，要有作品，你就得进组拍戏，而一进组就是几个月见不到人，没有消息没有物料。这是追星呢，还是追北极星？

　　“再说演员粉丝和偶像粉丝的消费能力也不一样，打榜、专辑、周边、演唱会……追偶像的氪金途径可比追演员要多得多，这就是一座金矿，深不见底。”

　　“所以呢？”纪雅惠淡淡地看了虞轻轻一眼。

　　“所以，我们不能放弃Forever啊！而且还要利用Forever为新月传媒彻底在国内偶像行业站稳脚步，占据一席之地。打出名声，打出气势！”

　　虞轻轻是说的激昂慷慨，情绪振奋。但纪雅惠的脸上还是一脸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什么嘛，这红包技能这么废的？
　　虞轻轻一遍偷瞄纪雅惠那看上去无动于衷的神色，一边暗戳戳地想要切出群聊投诉。

　　而纪雅惠接下来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却瞬间让她的所有想法全部顿住，大脑出现空白。

　　“嗯，那就你去接手Forever吧。”

　　虞轻轻：“……”

　　沉默了半晌，虞轻轻觉得刚刚可能是自己听岔了，所以面露茫然，疑惑地看着纪雅惠：“妈，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纪雅惠很给面子，真的就一字一顿地再次重复道：“我说，你有想法，有决心，那Forever就交给你负责了。”

　　“？”明明每个字都听清楚了，但虞轻轻还是一脑门的问号，试图从她妈的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迹，“不是，认真的？”

　　纪雅惠挑眉：“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拿公司的事情开玩笑。”

　　虞轻轻现在是因为她妈这突如其来的话而措手不及，而纪雅惠心里的诧异也半点都不比她少。一开始是没放在心上，只当是随口闲聊。但这一句接一句的，她竟然被虞轻轻说得有几分动摇起来。

　　要知道，只要是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两言三语改变的，但虞轻轻做到了。

　　不是Forever，而是她被虞轻轻成功安利到了未来国内偶像市场的先驱红利！

　　这是纪雅惠第一次从另一个角度看待虞轻轻，甚至开始自我检讨：

　　难道是她以前太忽略虞轻轻了？就单凭虞轻轻刚才能用简单的几句话动摇她的想法，那虞轻轻的潜力就不仅仅是做个整天无所事事不是逛街就是打游戏的富二代！

　　纪雅惠觉得，她可能应该对虞轻轻的能力重新进行定位。

　　但虞轻轻的想法显然跟她妈不太一样：“……不了吧，专业的事情就让专业的人去做，我能力实在有限，就不瞎掺和了。”

　　废话，她本来就是为了当个混吃等死的咸鱼富二代才会对自己公司可能会破产的事情这么上心。现在让她放弃悠闲生活，再次成为社畜——她不干！

　　纪雅惠看着虞轻轻那避恐不及的模样，摊了摊手：“那就没办法了，还是弃了吧，毕竟Forever原来的负责人现在也撂挑子不干了。而且除了你，就没人跟她一样对国内偶像市场这么有信心了。”

　　虽然纪雅惠不知道虞轻轻为什么会对Forever这么上心，但从刚刚的对话来看，她的确是上心了。
　　而只要她在乎，那就有商量的余地。

　　虞轻轻神情愤然：“谁，谁这么没有职业道德？！哪有事情做到一半就半途而废的？是辞职了，还是被人挖走了？？”

　　虞轻轻觉得就是因为公司的人不好好工作，所以才让纪雅惠有了随手甩锅的心思，所以瞬间便对Forever原本的负责人充满怨念。

　　纪雅惠风轻云淡地提醒道：“你姐。”

　　是了，她妈昨天的时候就说过了，Forever是虞芷珊一手推出的。

　　虞轻轻顿时气焰一消，想起她姐虞芷珊那浑身散发冷气、威压十足的样子，喏喏问道：“那我姐就不管Forever了？”

　　这不像虞芷珊的风格啊，她不是向来不管什么都要坚持到底，做到最好的吗？

　　纪雅惠：“你姐不仅是不管Forever了，这几天，她连新月传媒的大门都没进过。”

　　虞轻轻：“？”

　　听到这话，虞轻轻的脑海中忍不住闪过先前在车上看到的时舜被公司高层潜规则的八卦绯闻……

　　和虞轻轻还住在家里过着吃穿万事不操心的日子不同，虞芷珊很早的时候就搬出去一个人住了，所以这几天，她还真没发现什么异样。

　　但听了这话，虞轻轻就觉得就更加奇怪了。虽然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但虞芷珊可跟她完全不一样。

　　虞芷珊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23岁从常青藤学校硕士毕业后进入了新月传媒，一心为未来的接班事业做准备。等到现在28岁了，谁见面不夸句纪雅惠后继有人？跟虞轻轻形成鲜明对比。

　　不会是真有什么，所以避嫌吧？

　　虞轻轻在脑子里把虞芷珊和时舜两个人拉到一块，高冷御姐×腼腆小白兔？还有点好磕……

　　但纪雅惠却没有想跟虞轻轻详细解释的意愿：“你姐有自己的打算，我不干涉她，你要是好奇，你就自己去问。但既然她说不会再管Forever和新月传媒的事情，那你就应该知道，她会说到做到。”

　　虞轻轻努力挣扎道：“……那还有公司其他人。”

　　纪雅惠点点头：“嗯，对，有其他人。昨天下午刚开了会，放弃Forever的决定，全票通过。”

　　“……”不知道为什么，虞轻轻总觉得她好像从她妈的语气间听出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应该是错觉吧？

　　而就在虞轻轻正做着激烈的内心斗争时，纪雅惠看着她低下头的发顶，不由在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而纪雅惠也没想逼得太紧，所以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虞轻轻的脑袋：“好了，你认真想过再给我答案吧。毕竟还是伤患，好好休息。”

　　虞轻轻头大如麻，见纪雅惠打算转身就走，她下意识地拉着了她妈的衣角。但当她对上纪雅惠望过来的视线后，她又迟疑了片刻，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不想破产，但她也不想努力啊！
　　但现在不努力，以后就可能会破产……一定要这么冲突的吗？

　　看着虞轻轻那五官都快要皱到一起的表情，纪雅惠乐了，顺手捏了一把虞轻轻软绵的脸颊，半点没有同理心的说道：“不过你也不能让我等太久，晚上吧，今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你给我答案。不然这处理Forever流程，可就按照先前决定好的办了。”

　　哪有这样的啊？！
　　虞轻轻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纪雅惠。她都这么纠结了，她妈竟然还在给她施压！

　　说完话没多久纪雅惠就自顾自的出门上班去了，留虞轻轻一个人坐在餐厅继续吃早餐。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用手机跟时舜定好了见面的时间。

　　本来在伤还没养好之前，她是不打算出门的，但她妈刚刚不是给了最后期限嘛，今天晚上！

　　虞轻轻的大脑现在实在是有些混乱，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所以想着干脆去见见另外一方当事人。

　　本来也只是碰碰运气，但时舜是真的好约。她这边才刚把消息发出去，时舜那边就几乎秒回。

　　虞轻轻瞟了眼自己手肘和膝盖刚换过药的伤口，仰头将手中的牛奶一饮而尽，幽幽叹了口气，然后在心底给自己鼓气：上吧！坚持一下，忍忍就过去了。

　　因为受伤，今天虞轻轻没有自己开车，而是直接让司机把她送到新月传媒大厦楼下。

　　进了大厦，走到电梯旁，这是虞轻轻这一个月来，第一次没有按下顶楼层数的按键。

　　她本来是想跟时舜约在天台来着，但转念一想，要是时舜在等她的时候，突然哪根筋不对劲，就得天很蓝，云很白，他就想当只小小鸟，所以纵身一跃……

　　这个念头一闪，虞轻轻当即就把见面的地点改成了昨天时舜帮她上药的练习室。

　　而且就她昨天摔的这一身伤，明显也不适合爬楼。要知道在上天台的路上，可还有好长的一段台阶。

　　练习室里，时舜的确是老早就已经在这儿等着了。

　　这两天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热搜，品牌方解约，快谈好的合作黄了，身上原本背着的那一长串行程现在也都基本无限期的往后推。

　　以前，忙得都合不上眼的时候，时舜有想过，要是能休息两天好好在家睡上一觉就好了。可如今真闲了下来，他却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瞪着一双眼睛怎么都睡不着。

　　他也不想上网，因为在网上好像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有人在骂他们……

　　为了方便，时舜他们的宿舍就安排在公司大厦旁边，所以当他接到虞轻轻发来的消息后，便干脆直接过来等着。

　　就算是空坐着等人，那也比躺在床上两眼放空，无所事事地发呆要好吧。

　　但时舜还没等到虞轻轻，练习室的大门就先被其他人给推开了。

　　因为在出神，时舜听到声响后，动作有些迟缓地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动作慢了半拍。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先被刚推门进来的人抢了先：“欸，这不是我们的百万流量大明星么，今天怎么有空来练习室？”

　　时舜缓缓起身，重新垂下眼帘，没有说话，只是准备直径往门外走去。

　　这间练习室的门上虽然没有正儿八经地提上名字，但因为习惯，基本上全公司的人都默认这是Forever的专属练习室了。

　　一般就算他们不用也会空着，所以时舜才会点头同意约在这里见面。

　　可他没有想到，今天这么巧，会撞上其他人来这件练习室练习……

　　时舜本来只是想默默出去，把练习室腾出来给别人，再重新跟虞轻轻约个地方见面就好。

　　但他刚往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就被人一个跨步挡了个正着：“哟嚯，大明星这是红了就不认旧人了？好歹当初我们也一起上过几节培训，现在这是嫌弃我没名气看不上，所以连个招呼都愿意打了？”

　　时舜站定脚步，抿了抿嘴角：“谭良，我还有事……”

　　抱胸站在对面，拦住时舜的人笑了，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我没想到，你还真记得我名字啊。”

　　时舜没有接话，只是脚步轻挪往旁边一跨，打算绕过谭良。但紧接着谭良也跟着往他挪动的方向跨了一步。

　　“你——”时舜皱了皱眉，就算他平时再怎么好说话，这时候也看出来了，谭良今天就是故意过来找茬的。

　　谭良打断了时舜的话，脸上带着几分小人得志的张扬：“你们团最近在娱乐头条上倒是挺出风头的，对了，我还奇怪当初你一共都没培训几天，怎么就在出道前直接空降了呢，原来是眼光独到，手段高超，爬上了虞总的床，抱住了金大腿。”

　　说着，谭良还用揶揄的眼光，仔仔细细，从头到脚地上下打量了一遍时舜：“不过也不奇怪，捷径嘛，谁都想走。只不过这两天也没在公司见到虞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玩腻了，所以打算趁这个机会正好把不想要的垃圾给甩开……”

　　谭良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时舜瞬间变了脸色，本来自然垂下的手掌，此时也被紧紧攥住。

　　但还不等时舜做出什么举动，门外，一道同样充满疑惑的清越女声就先一步响起：“我也挺好奇的，要不你打电话过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