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霸总路线的咸鱼女配》九晥

4、第 4 章

　　从照面开始，虞轻轻耳边那‘叮叮叮’的群聊提示音就没停下来过。

　　她根本就不需要切出群聊都知道现在正锲而不舍一个劲在群里说话的人到底是谁。

　　要说第一位群成员是馆陶公主刘嫖，什么都还没做就成功刷出了她的初级红包‘吃我一记安利’，让虞轻轻欢欣鼓舞，一度觉得自己拿到的可能是内测号。

　　那接下来，进群的第二位成员就让虞轻轻彻底打消了这个猜测。

　　【欢迎群成员山阴公主加入群聊】

　　要说馆陶公主刘嫖是个底牌控，那新成员山阴公主刘楚玉就是个颜控，而且还是重度颜控。
　　毕竟是首创了‘面首’这个词的人物。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吵，很吵！
　　就像现在——

　　听着耳边响起的群聊提示音越发急促，虞轻轻终于抽出空来，切出只有她一个人才能看到的群聊界面，漫不经心地一瞥。

　　果不其然，发现山阴公主正在满屏的@她，简直吵得她眼睛疼。

　　山阴公主：[这人我看中了，群主快上。]
　　山阴公主：[喂，你到底是不是女人？你看看这脸，这肩，这腿，这都不上？！]
　　山阴公主：[还是说其实你喜欢的是女人？？？]

　　上上上，上你个头啊上！
　　虞轻轻翻了个白眼，把注意力从群聊界面挪开，顺手再把群聊提醒关闭，半点没有想要搭理的意思。

　　耳朵旁边终于清静下来，虞轻轻也能把更多心思放在眼前的‘正事’上来了。

　　她的眼神在时舜的身上打转，停顿了几秒，微微低头，对上了时舜的视线：“虽然初次见面有些冒昧，但——你需要我给你介绍心理医生吗？”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这点虞轻轻就做得很到位。她很清楚，不管是不是第一次见面，这心灵导师的活儿，她干不了。

　　话落，时舜心猛地一跳，眼底瞬间出现了一抹慌乱，低垂眼帘，抿了抿嘴唇，控制着声线，平稳地回答道：“你可能是误会了，我——”

　　虞轻轻歪头，见时舜的后半句话半天没有出口，干脆主动接道：“那你刚刚站在天台是在看风景？”

　　这次时舜倒是反应地挺快，几乎瞬间点头，还顺着说道：“嗯，天很蓝很干净，云也很白……”

　　嗯，除了眼神有些飘忽，声音有些发虚，表情不是很到位……以外，也没什么其他缺点了。

　　“跳楼很痛的，先不说这二十多层的高度，从你跳下去到落地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万一你在半空的时候突然后悔了怎么办？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要是没能死成，摔成植物人了呢？”

　　在原书剧情里不就是这样。

　　虞轻轻一边分析一边摇着脑袋逐条否定：“割腕？不行，为了保证大出血那一刀估计还不够，得割好几刀。跳海？不不不，海域污染不环保。煤气泄漏？这个好像好点……但要是爆炸了影响街坊邻舍怎么办？”

　　虞轻轻皱着眉，思索片刻，认真提议道：“要不，你考虑考虑自然老死吧？”

　　经过虞轻轻这一系列的自问自答，时舜虽然有些想笑，但同时也渐渐恢复了心神。

　　他控制住胡乱飘忽的眼神，对上虞轻轻的视线，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是真的误会了，我只是到天台去透透气，看看风景而已。”

　　神色镇定，但他放在膝上地双手不自觉地搅在一起，紧紧的扣住，指尖泛白。

　　嗯，有进步。看着时舜的这副神情，虞轻轻在心里夸赞道。

　　果然，说谎这门技术也是需要锻炼的。

　　“你当时是在低头往下看。”虞轻轻简单的一句话，一下戳破了时舜那刚装备起来的范儿。

　　时舜语塞停顿了一下，勉强稳住神色，佯装出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开口解释道：“……那是仰头仰得脖子太累了，低头歇歇。”

　　虞轻轻：“……”
　　她都有点不忍心再杠下去了。

　　原本就算虞轻轻是天天往天台上跑但其实她对时舜跳楼的这件事也没多大感觉。只是觉得要是能瞎猫撞上死耗子那正好，但要真撞不上，那也就算了，是她运气不好。

　　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最多是曾经在小说上两句话带过的路人甲角色，你能指望她代入多少感情。

　　虞轻轻这一个月来之所以会一天不落地到天台报道，一是虽然时舜跳楼并不是她家破产的根本原因和关键，但却也多少有点关系；二是，她想看看要是这原本会跳楼变成植物人的角色能好好活了下来，那在小说剧情里会跳海自杀的‘恶毒女配’那是不是也就不会死了？

　　说白了，在小说剧情里，作为都是自杀结局的悲剧角色，虞轻轻对时舜有几分同病相怜地情绪。

　　但，也就只是这样了，再多的其他情绪也没有了。

　　可现在她不是见到了时舜，认识了他，刚刚还交换了名字嘛。

　　好吧，她承认她有点同情心泛滥了，但谁让她知道了，而且还看到了呢。

　　一个长得这么好看，性格又这么文明有礼貌，就算是被她杠到这个份上，却也始终都没有一句‘关你屁事’的怼过来，也没有直接转身走人的人，不应该只落得个跳楼变成植物人的下场，对吧？

　　只是面前的这只兔子看着是挺乖的，连呲牙咬人都不会，但却像团棉花似的，软乎乎的，哪哪都使不上劲。

　　要不干脆找间小黑屋把他给关起来得了，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跑到天台想要无绳蹦极找刺激。

　　虞轻轻思绪发散，脑内场景越来越不可描述。而在她出神间，见她一直没有出声，时舜却是不自觉地抿直了嘴角。

　　就虞轻轻在天台从他身后拽人的动作到现在的问话，再余光扫过他刚刚才帮虞轻轻处理好的伤口……回想起自己先前那一听就像是敷衍人的话，时舜不禁睫毛轻颤。

　　但就算是觉得自己辜负了对方的好意，此刻时舜却依然只是抿嘴不语，静静地等着。

　　最后还是虞轻轻先从那一系列关于小黑屋的想象中醒过神来，找回了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的自觉性。

　　不行不行，做人也不能太‘张三’，万一被抓了怎么办？非法囚禁是要判刑的！

　　而就在虞轻轻张了张嘴打算说些什么，决定不管怎么样先忽悠面前这人去做个心理咨询的时候，时舜的手机铃声却正好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神色间下意识浮现出有几分踌躇和闪躲，但片刻过后，他最终还是按下了接通键：“……嗯，嗯，是，好的……我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时舜抿了抿嘴唇，重新抬头看向虞轻轻。

　　“你有事要走？”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点虞轻轻还是从时舜跟人通话时的应答声中听出来了。

　　时舜轻轻点头，随即一脸为难地扫过虞轻轻身上的伤痕，显然是有些放心不下。

　　虞轻轻会意地摆了摆手：“我没事，等会打电话叫人来接我就好。”

　　听了这话，时舜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再次向虞轻轻确认道：“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我先送你回家？”

　　虞轻轻抬手随意一挥：“真没事，你快走吧，电话那头不是催的紧吗？”

　　最后即便是真信了虞轻轻，但在离开之前，时舜还是拿出手机主动交换了联系方法，说要是发现需要去医院的话，可以随时联系他。

　　听到这句说辞，虞轻轻的脑子里冒出六个点来……这磨叽的……呃，要是她是骗子的话，她就专门来找时舜碰瓷，肯定一碰一个准！

　　一般的明星艺人，在这种时候，哪有就这么轻易地把自己的联系方法给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就算是真好心，那最多也就只是留个经纪人和助理的电话号码吧？

　　他们公司艺人在出道前，像这种基础事项都不进行培训的吗？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举动总归是方便了虞轻轻，所以她当然不会提出什么异意来。反倒是顺着时舜的动作，飞快地加了好友，生怕等他反应过来后悔。

　　时舜走了，偌大个练习室里就只剩下虞轻轻一个人，一片寂静。正对面是一整面墙的镜子，显得这房间越发空旷，镜子里只有虞轻轻一道身影，映着天花板的白炽灯，自带几分冷清感。

　　蓦地风一吹，门口的方向嘎吱一声，大门因为这风微微挪动……虞轻轻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啧，怎么突然觉得有点渗人呢？

　　虞轻轻动作僵硬地停顿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当即意念一动，再次把群聊界面切了出来。
　　她突然觉得，还是吵点比较好……

　　打开群聊界面，果然不出预料，未读消息已经达到99+了。

　　馆陶公主基本都没怎么吭声，光是山阴公主刘楚玉一个人在群里自嗨。

　　虞轻轻身子往后一靠，原本紧绷的肌肉此时也放松了下来。虽然眼睛是累了点，但心不慌了呀。

　　虞轻轻：[你一个人刷了这么久的屏，不累吗？@山阴公主]

　　山阴公主：[……]

　　虞轻轻好奇发问，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人一台戏啊。没人搭理，刘楚玉都可以刷出99+来，佩服！

　　虞轻轻的这句问话一出，让聊天界面的刷屏动作突然顿住。

　　然后在沉默了几秒过后，山阴公主才满是幽怨地发出一句话来：[所以你倒是快上啊，赶紧把我的初级红包刷出来，好再拉一个人进群。要不然我就只能每天在群里唱独角戏，连个唠嗑的人都没有！]

　　可能是因为在设定中，馆陶公主刘嫖死的时候都73岁了。拥有七十多年的人生，性子也理所当然的沉稳起来，所以她在群里大多时候不是窥屏就是打盹。

　　而山阴公主刘楚玉不一样啊，她死的时候才20岁不到呢，而且生性爱闹腾，简直就是个话痨。

　　现在群里一共就三个人，除了刘楚玉以外，一个是沉默是金的馆陶公主刘嫖，一个是一嫌烦就关群聊提醒的群主虞轻轻。

　　明明是群聊系统，结果却连聊都聊不起来，刘楚玉每天在这群里是每天憋屈的快要吐血！只想赶快再进新人，让她能有个说话的对象。

　　但这新人也不是她想拉就能拉的，得等她的初级红包发出后，才有空位拉新人进来。

　　而更憋屈的是，这初级红包的来源虽然是她自己，但这发放权利却压根不受她控制！

　　这是由群聊系统自主判断的，只有当她的‘颜控’属性的爽点被成功戳到后，系统才会发出她的初级红包，也才能在24小时内拉新成员进群。

　　别说是拿红包技能的事情威胁虞轻轻了，她就算是想放水都不行！

　　要不然，就虞轻轻的这种消极态度，她还一天到晚地催虞轻轻上什么上啊，还不如干脆直接把初级红包给发了，起码能多个说话的人，不用她每天在群里自说自话。

　　山阴公主其实是真的有些想不通：[你难道就不想要我的红包技能吗？很有用的！]

　　这一个月来，反正威吓是从来都没成功过，刘楚玉也放弃了，干脆改利诱路线。

　　虞轻轻：[……]

　　她难道不知道红包技能很有用吗？但玩游戏不就是为了快乐么？！

　　如果为了刷红包而委屈自己，快乐都没有了，那还算什么玩游戏？？
　　再说，要是刘楚玉让她上就上，她的面子往哪搁？

　　上辈子当社畜听大老板的话，那是为了能吃饭不饿死没办法。但这辈子，她都是富二代了，玩个游戏干嘛还要那么憋屈？

　　游戏嘛，她想咋玩就咋玩。

　　不过……在不勉强自己的情况下，虞轻轻也还是愿意刷刷游戏进度的：[我不是已经上了嘛，联系方式都到手了。]

　　紧接着虞轻轻还倒打一耙：[倒是你，我都上了，你的初级红包怎么还没发出来？]

　　刘楚玉因为虞轻轻这厚颜无耻的发言而感到震惊，一时语塞。她知道虞轻轻不要脸，但她没想到虞轻轻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就算是她都自叹不如。

　　山阴公主：[……我难道看上去就那么好糊弄？]

　　看刘楚玉是真要急了，虞轻轻干咳了两声，赶紧安抚道：[那等我有空的时候，再努努力？]

　　山阴公主：[……]
　　刘楚玉觉得这天是彻底聊不下去了。

　　而原本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馆陶公主刘嫖，此时却突然在群里冒了个泡：[那孩子长得的确是不错，养在身边逗个乐，打发下时间也挺好。但就是年纪大了些，不太好再按照自己的心意调教了]

　　虞轻轻：[？]
　　山阴公主：[？？]

　　刘嫖不说话则已，这一开口就自就直接秒杀了前面刘楚玉的那一长串的傻瓜式刷屏。

　　对了，虞轻轻差点忘了，在历史上馆陶公主刘嫖也是养过男宠的人。在董偃13岁的时候就把他待在是身边，手把手的教他读书写字、骑马射箭，甚至在死后，还要求与董偃合葬。

　　刘楚玉兴奋了：[对对对，养在身边打发打发时间多好，我还没尝试过养成的快乐呢！]

　　虞轻轻：[……]

　　打发时间？你当是养只小猫小狗啊？？

　　虞轻轻醒悟了，原来在这群里格格不入的人不是刘楚玉，而是她。
　　你们姓刘的都有毒！

　　跟刘嫖和刘楚玉相比，她的道德底线实在是太高了。

　　这还是刘嫖和刘楚玉在进群以来第一次找到共同话题，见他们已经开始在群里兴致勃勃地讨论起男宠和面首的快乐。一个是调教的成就感，一个以数量取胜。棋逢对手、难分伯仲……

　　害怕自己会在不自觉中深受污染的虞轻轻，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心慌不心慌的了，赶紧切出群聊界面，眼不见为净。

　　她还只是个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