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2 番外——Fate ...
-
“杂修，你刚刚说什么？”
金发红瞳气势斐然的从者充满杀气和侵略性的魔压像是过境的台风一般扫荡了整个屋子。
方向南目瞪口呆的看着对方紧紧盯着自己的危险竖瞳，没有骨气的咽了咽口水，然后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阿尔托......”
当然，这句话他没来得及讲完，因为金色的利刃直冲他逼来，拔地而起的盾牌严密的把他挡在了后面，一阵铺天盖地的飞灰和不亚于八级地震的强烈晃动中他已经被身披蓝色兜帽斗篷的男人扛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啧，你还真是麻烦啊，master。”蓝发的caster一边抱怨着一边随手在半空中画下来几个北欧文字，“很早就警告过你了，召唤英灵的时候至少别当面呼唤其他人的名字，这样迟早要出事的啊。真该说您胆子大吗？居然还敢重复第二遍。”
“......”不，他没有，他只是吓得。
恭喜方向南在刚见到自己的第一个五星英灵后就达成了相爱相杀结局。
那一天全迦勒底都体会到了拆迁的快乐。
......
“我觉得你应该去见见他。毕竟，Servant和御主需要磨合。”罗玛尼露出一幅牙疼的表情，勉强自己这样说道。
一旁的玛修却罕见的反驳了医生的观点。
“通过我的分析可知，前辈过去道歉被原谅的概率是0.1%。”
周边整齐划一的一阵点头。
“被当场杀掉的概率是70%。”
“嘶~”周边传来又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抽气声。
“被当场杀掉，然后把脑袋挂在城墙上以儆效尤的概率是99%。”
“......”好吧，这回大家都沉默了。
方向南皱眉扶额，“我觉得医生说得对。”
“前辈？”玛修通常面无表情的脸难得露出一个吃惊的神情，显然她十分清楚对方喜欢逃避的鸵鸟行为以及怕死心态，以至于她对方向南的选择感到吃惊。
“呃，其实还有令咒。”罗玛尼不怕死的又出了个主意。
令咒对背靠迦勒底的方向南来说真不是什么奢侈的东西，强制绑定，束缚对方的自我意志，很不人道却很有效，而且在此刻而言，人道从来都是不需要被考虑的东西。尤其是大部分从来都不会把Servant当有独立人格存在，仅仅作为可消耗的高级魔偶和工具的魔术师们而言。
“虽然就我个人而言，并不认同魔术师们的部分想法。但是，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就连作为Servant的达芬奇都表示了赞成，因为，太危险了，那个已然被激怒了的英灵。
“不，我不能这么做。”
方向南苦笑着摊了摊手，“我不能违背别人意志强制对方为我所用。再说，那可是吉尔伽美什王，一位英雄中的英雄啊，不是什么没有感情和思想的工具。而且我根本没有别的选择，达芬奇和罗曼尼先生已经大致探测到下一个特异点了吧，还有一周左右估计我就要前往新的特异点了，我也不能浪费一个很好地战力。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我得承担我自己造成的后果，不管是好是坏。”
“啧，愚蠢。”
团团围在一起聚精会神谈论着的众人没有发现大喇喇戳在门口的一道金色影子逐渐淡去，当然，也没人听见那道散在空气中的嘲讽。
......
“你是胆子真的够大啊，杂修。”
金色的王者端坐在黄金浇筑的王座之上，高高的俯视着光站在这里就几乎耗尽了所有勇气的少年。浅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那是对王不敬的惩戒。
纤细脆弱的身躯被冰冷的黄金以一种危险可怕的姿态牢牢的固定在原地，红色的液体顺着金属光滑圆润的表面流淌到了地面上，带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不打算叫人吗？你的那些忠心耿耿的鹰犬们。或者用用你的保险丝”他抬了抬下巴，意有所指的点了点少年手上那复杂的盾牌模样红色花纹，显出一副不可一世的高贵模样，仿佛说话都是一种恩赐。
“不，这是我的错误，所以不应该把别人牵扯进来。”少年的声音微微颤抖，这种现实的疼痛感不是那种对大脑进行欺骗的模拟训练可以比拟的，这导致他一句话说的都咬牙切齿，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声抽气。
“我不是要王原谅我，只是想让您给予我一个可以与您平等交谈的机会......我也不会将令咒用在这种事上，没有人可以随意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别人身上。如果王乐意，我更愿意用它为王带来胜利。”
金色的王者挑起一边的眉毛，脸上显露出几分兴趣，“哦？平等交谈？你有什么资格觉得蝼蚁可以和本王平等交谈？”
“因为您是王，不是吗？不论正确亦或是错误，不论是有理有据的谏言，咳，还是愚蠢民众的胡言乱语，作为......他们的王的您，都应该认真倾听，这是......王之所以为王，之所以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原因。”
“......”金色的王者微微眯了眯眼睛，红色的瞳孔里带着冰冷的寒意，“很能说嘛，杂修。那本王就屈尊听听看，看你有没有资格让本王倾听你的话语，直视本王的眼睛，与本王平等交谈。”
金色的剑刃停留在半空中虎视眈眈，似乎只要少年的回答有一点不符合对方的心意就会随着主人的意识将少年戳成筛子。鲜血浸透衣衫，顺着少年的胳膊缓缓下滑，流过手背和指尖，滴落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方向南咽了咽口水，忍着折断骨头，撕裂肌肉的疼痛，组织着语言，他觉得自己的思绪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晰明朗，精神从未像现在这般集中亢奋。
“我从来没想到您会回应我的召唤。至少，在冬木特异点与王那次短暂的会面，我觉得王应该不会记得......”
他停顿了一会儿，挣扎着，往上蹭了蹭，尝试让自己直视到王的眼睛，直到伤口撕裂的更大，原本有些凝固的血液再次争先恐后的涌出来，然后他轻轻抽了一口气，“直视王是大逆不道吧。但是在我的世界认知里，直视别人说话才是最真诚的。我不想在犯下错误以后连道歉都没有一点真诚的意思。”
吉尔伽美什懒懒的撑着下巴，并没有其他动作，似是默许了少年的行为。
“我啊，其实一点都不了解王，对王的所有认知仅仅停留在对于千年以前王朝的幻想中，和浅薄的英雄王的名号里，甚至连《吉尔伽美什史诗》都仅仅只是知道个名字。说实话，我一直觉得如果能有五星英灵回应我的话，一定也是对此间抱有极大正义感的亚瑟王，我更为熟悉的另一位王者，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
自己一定是胆大包天了，第三次，带三次当着吉尔加美什王的面提那位骑士王的名字。一场豪赌，他可一点都不喜欢这种风险极大的活动。但是他有什么选择呢？他不过是在赌，比起华丽讨巧的语言，王更在意是否有人欺骗他。没有人喜欢被欺骗，不是吗？
他像是豁出去，一样把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一股脑的倒了出来，“我很胆小啊，那位以贤德闻名于世的英灵也许不会太嫌弃我。”
“啧，真是自说自话的杂修。不过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本王十分嫌弃你。要明白，你能召唤到本王，真是已经把这辈子积攒的运气都用上了！对本王的回应感恩戴德吧，杂修！既然如此，就应该拼命锻炼自己，不要再试图污染本王的眼睛！”
“唉？”
“哈？听不懂人话吗？既然不奢望得到本王的原谅，就好好给本王赎罪。那么，说出来你的愿望让本王听听，那个执着到将本王从乌鲁克唤醒的愿望。”
“......”
“啧，难道你和那个你满心满眼的潘德拉贡一样，都是为了正义？”吉尔伽美什说道‘正义’两个字瞬间露出一副充满了恶意的嘲讽笑容。“不过如果那份正义足够有趣的话，我也不介意网开一面。”
方向南紧紧盯着那双摄人心魄，如宝石一般妖异危险的红色眼睛，他们就像是一团即使燃烧却仍旧冰冷异常的火焰，忽远忽近，然后他听见自己的胸腔嗡嗡作痛，沉闷的发出一声低沉的回答。
“我只是想活下去.....活下去才有机会回家......”
“活下去吗？真是朴实又贪心的愿望啊，在这个世界。”吉尔加美什轻轻挥手，那几柄尖锐冰冷的金色武器瞬间散成了一片金色的粒子，消失在原地。失去固定的少年滑坐在那面几乎破坏殆尽的墙体前，安静的歪着头，眼脸垂着，黑色的一排睫毛遮住了那片从强装镇定到无惧无畏的澄澈蔚蓝。
“就让本王看看你的决心吧，可不要让本王太无聊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层原本看不见的金色屏障逐渐褪去，房门瞬间被暴力破开，蓝色的魔术师手持高大的魔杖快速窜到前面，还有几个同样紧张兮兮紧握武器的家伙惊呼一声然后一脸防备看了过来。
“再不止血，你们可就真要回英灵座了。”吉尔加美什懒懒的扫了一眼，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远处总控室里，好不容易重新通过使魔看到里面情景的医生一脸惊恐的问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姿容秀美的长发英灵微笑着拿起桌上的文件，然后朝罗曼歪了歪头，“意思就是，南君通过考验了。然后你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去医疗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