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沉溺》檀止

8、春节2

　　“诗诗，对了，老陈的儿子也在你们学校教书呢。你认识他吗？”
　　“啊？我这也没有发现啊？”
　　程诗对于程乾的突然发问，暂时脑子短路，想不出来。
　　“据说挺年轻的，年少有为人家是，你看看你，每天懒得跟什么似的。连男朋友都没有。”
　　程诗觉得脸上挂不住，“爸，你可别说了啊。”
　　“对啊，老程，你别说了。诗诗还年轻，我孩子比诗诗都大，都还没有女朋友，诗诗急什么？”
　　“哎，这能一样吗？你家孩子事业有成，我家这姑娘，今年才毕业，未来干什么都不知道。”
　　程诗就这样看着她爸和陈齐礼在讨论有关她的事情。她有点不太喜欢，毕竟新时代的青年，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亲戚们讨论自己的事业情感问题。
　　“陈叔叔，我去你家花园看看，可以吗？”
　　程诗想逃离这个战场，自己玩不香吗？
　　“有的，要不要我带你去，还是……”
　　程诗连忙摆摆手，“嘿嘿，不用了，叔叔，我自己可以的。”又不是什么很偏僻的地方，不至于会找不到路。
　　“哎，陈寂你带诗诗到外面转转。”
　　程诗听到陈齐礼的话，突然震惊了一下。
　　陈陈陈寂我没听错吧！
　　程诗偏头看到陈寂穿着一身休闲的黑色运动裤和一件黑色的卫衣。
　　今天的他没有戴眼镜，看起来仿佛跟个喜欢打篮球的大学生一样嫩。
　　陈寂前几天就知道有客人要来，但是不知道是程诗。直到今天在楼上处理文件的时候听到有些声响。
　　他知道是他爸的朋友来了，他当时因为有事也没有时间去和程乾打招呼。
　　在恍惚间，他仿佛听到了程诗的声音，他本以为是幻觉，也没有在意。
　　直到听到陈齐礼和别人的调侃的话，他才有点确定的意思。
　　陈寂放下手头的工作，打开了自己卧室的们，往楼下走去。
　　下楼的时候，他一眼便看到了穿着驼色大衣的程诗。
　　女孩没有像往常一样扎着高高的马尾辫，而是将那微卷的头发放了下来。
　　他看到她偏头看了自己，陈寂可以从她那大大的眼睛里看到一丝震惊和疑惑。
　　陈寂下楼和程诗的爸爸打了招呼。
　　“程叔叔好，程夫人好。”
　　“哎，陈寂你认识诗诗吗？”
　　陈齐礼看着给老朋友打招呼的陈寂。
　　“程诗，认识。她是我的学生。”陈寂有些淡淡地说道。
　　“哎，诗诗，你不是说你不认识陈伯伯的儿子吗？这是怎么回事？”
　　程诗现在有些尴尬，她脑子也不好，怎么也没有发现陈齐礼的儿子是陈寂啊！
　　这个行为让她里外不是人，她先是得罪了陈寂，再者也会在陈齐礼的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啊啊啊啊，程诗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害，我这不是一时没有想起来嘛。正常正常。”
　　“哎，我们不是说好了去花园看看的嘛，我先走了。”
　　说完便拉着陈寂的手快速火速地逃离这个让她无比尴尬的战场。
　　陈寂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程诗，他也没有拒绝程诗。就只是愣愣地让程诗拉着走了。
　　在陈寂二十六年的生活里，他这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强制拉手了。
　　高冷如他的陈寂小朋友，在幼儿园都是一个人呆在一起的。
　　因为长的好看，曾经有小姑娘想和他一起玩，但是都被他拒绝了。每个被拒绝的女孩都会哭着离开。嘴里也会哼哼唧唧地说陈寂是个讨厌鬼。
　　其实陈寂也就说了几句话。
　　“我不想和你一起玩，你太丑了，我不能和丑人一起玩。”
　　陈寂小时候觉得和女孩玩没有意思，女孩老师哭哭唧唧的，动不动就哭。
　　也就是这样，他成为了幼儿园的“少女杀手”。
　　——
　　程诗拉着陈寂跑到了外面，嘴里还喘着气。
　　程诗突然发现她还拉着陈寂的手，感觉有点不好意思，立马就放开了。
　　“啊，那个陈教授不好意思，我唐突了，刚刚是为了快点离开那个刑场。”
　　“不好意思啊。”程诗站在那里，有些紧张地玩手指。
　　陈寂看着突然放开的手，眉头皱了一下。
　　手里还遗留着独属于女孩的掌心温度。
　　陈寂轻轻地咳了一下。
　　“以后叫我陈寂就行。”
　　“蛤？”
　　程诗有点不太明白。
　　陈寂有点无奈，只能再解释一遍。
　　“以后不必叫我陈教授，叫我陈寂就行了。”
　　“为啥啊？”
　　程诗还是有点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要叫他全名了。
　　“这样叫，会不会有点不太礼貌啊？”
　　“不会，我们本来也没有差多少，况且几个月后，你就不是我的学生了。”
　　程诗感觉有点道理，摸了摸下巴。
　　“行，了解了。”
　　“陈寂。”
　　陈寂看着女孩满脸笑意又有些认真地喊着他的名字，心里某块不知名的东西仿佛在慢慢动摇。
　　“对了，你不是要出去走走吗？我陪你去看看。”
　　“哦，对对对。我都把正事给忘记了。让我来看看你们家的小花吧！”
　　陈寂家的的花园虽然没有很多，但是花的种类还是挺多的。
　　但是程诗没有那么懂花艺和相关的品种，她对他们的评定只有好看或者不好看。
　　程诗一下子就被陈寂家的花给吸引了，只顾着自己玩耍，便忘了身后的陈寂。
　　陈寂就这样跟在女孩后面，看着女孩像只兔子一样，很有生机活力，摆弄着不同的花。
　　时间过的很快。程诗已经把陈寂家里的花七七八八地看完了。
　　“陈寂，你家的花超级好看，哎，太可惜，我家里都没有花，没有那么多小生命。”
　　“哎，陈寂你怎么会有时间来照顾这些花的，你平时不是一般都在学校吗？”
　　程诗有些疑惑，这里的花长势很好，一看就是有人悉心照料的样子。
　　陈寂常年都在学校里，怎么会有时间来照顾这些花？
　　“我有时间会回来，而且我有拜托邻居和物业在我没空的时候去照顾一下。”
　　“哦，这样啊！”
　　陈寂看程诗的表情有些不可言说的意味。
　　“是有想要的花吗？如果有的话，那就去挑一种。”
　　“啊啊啊，真的吗？”
　　自己的心事被看穿，程诗有些许不太好意思，但是陈寂说的话又有些许的诱惑。
　　但是转念一想，程诗的表情就耷拉起来了。
　　“但是我怕我养不活，这不就把花给害了嘛。”
　　陈寂看了看她，思考了一下。
　　转身便像一个角落走去，程诗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等陈寂回来的时候，程诗看见陈寂手机多了一个用熊猫瓷花盆装着的多肉。
　　小小的，肉肉的，因为有些水滴在叶子上，阳光投射过来，便有一道小彩虹印在叶子上。
　　“这个多肉比较好养活，也不需要经常浇水。”
　　说完便把多肉递给她，程诗双手接住多肉。
　　“谢谢，谢谢。”程诗连说了两个谢谢来表示她的感激之情。
　　“害，我真的太开心了。”
　　程诗穿着一件驼色大衣，陈寂穿了全身都是黑色系的衣服，远处观看，一大一小，一白一黑，便是某种情愫上的意味了。
　　——
　　不一会儿，程诗便听到她爸妈的声音了。
　　“哎，不用了。我们待会就回去了。不劳烦你们了。”
　　程乾在向陈齐礼推辞留下吃饭的邀请。
　　两人在进行激烈的讨论。
　　“哎，就依你了。下次来的时候可不能推脱啊。”
　　“哎呦，行行行”
　　看来是程乾赢了这场斗争。
　　程诗便跟在程乾和蒋女士身后，准备上车。
　　上车前，她和陈寂的爸爸妈妈打了招呼，并表示了感谢。
　　同时她也给陈寂说了再见。
　　“陈寂，再见啊！你的多肉我会好好养的。”
　　陈寂也回了她，便挥了挥手。
　　他没有说话，只不过是在心里说了话。
　　再见，希望以后可以经常见到你。
　　送完客后，陈寂一家人便回到了客厅。
　　一家人坐在那里，顿时无话可说，也没有刚才那么热闹了。
　　是陈寂的妈妈开了一个话头。
　　“陈寂，刚刚你和诗诗聊了些什么啊？”
　　“你说她是你的学生。”
　　陈寂知道，他妈又在搞事情了，这明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妈，没什么，就是看花。”
　　陈寂有些无奈，但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告诉他，得有礼貌地回答长辈的问题。
　　“就只是看看花，没有别的？”
　　“没有了，人家小姑娘比较喜欢花，就送了一盆多肉给她。”
　　“啧啧啧，你的花平时都宝贵的不得了。别人碰一下都不行，现在还送人了。”
　　“你告诉妈，是不是喜欢那小姑娘啊！”
　　陈寂觉得他妈做媒的本事又显现出来了。便没有去理会他们了
　　“我先不多说了，还有个报告没有写完。上去了。”
　　“哎，你这孩子。诗诗挺好的，我告诉你啊。你这么不争气，别到时候让人给抢走了，你都没地哭去。”
　　陈寂把门轻轻地关上。也渐渐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陈寂看着电脑的文字，此刻却一个也看不进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有可能是他妈的那句“让人抢走了，就没地哭去。”让他心里有些波澜。
　　难道自己真的是对程诗有意思吗？
　　他也搞不清楚，他只知道，他挺喜欢这个姑娘笑的，不太喜欢看她哭着个脸。
　　所以刚才看她哭着个脸，便送了一盆多肉给她。
　　他平时是爱花如命的，不太喜欢别人碰他的花。但是他今天却把一盆花送给了一个小姑娘。
　　陈寂把头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没有恋爱经验的他，不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