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沉溺》檀止

11、心意

　　「程诗，在以后的日子里，一起看日出，日落吧！我知道喜欢北国的雪，今年冬天，我们就去看那绵长又轻柔的雪。」

　　——来自于你的陈寂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昨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依旧记得在夜里的前半段时间，她没有往常的睡意。

　　可能是今天凌晨的遭遇，亦或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在这晚，她的脑子一直都是陈寂，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在遇到危险的情况下，第一选择是陈寂。

　　“我的姑娘……”“诗诗……”这些都是陈寂从未对她说过的话。

　　第一次拥抱，第一次被他抱在怀里，程诗比谁都知道，陈寂怀里的安全感。

　　在你溺水之际，突然有双手把你从水里脱离出来。在那刻，他就是你的光，你的希望。

　　这种感觉，是爱慕啊？还是……

　　单身了二十三年的老阿姨程诗不禁发出了疑问。

　　“啊啊啊啊……”程诗无奈地把头埋在了被子里。

　　躺尸了一段时间后，她便下了床，发现洗手间有陈寂准备的新的洗漱用具。

　　正在她洗漱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她今天要上班，她把工作忘记了。

　　在快速洗漱完之后，马上就下了楼。

　　下楼之后，她发现楼下没有没有人，程诗估计陈寂应该是去学校了。

　　她看到客厅里有一个纸条，应该是陈寂写的。

　　陈寂：醒来就去吃点，厨房有面包和牛奶。

　　字体有力但不狂乱。

　　程诗看了这个便去厨房拿了个面包和一瓶牛奶，打算在路上吃。

　　走到门口，刚想开门时，却发现门把手自己动了，门开了。

　　是陈寂。陈寂看着手上拿着一瓶牛奶和嘴里正吃着面包的女孩不禁皱了皱眉。

　　“陈寂，我先出去啊，我得去我公司。”程诗看到陈寂手上提着一把菜。

　　“不用了。”

　　程诗：“……”

　　“为什么？”

　　“我和你同学杜祺联系了，给你请了假。”陈寂解释道。

　　“这样啊！”

　　“那……谢谢了。”

　　程诗只能乖乖地跟在陈寂身后。

　　陈寂便将购买的东西放在厨房了。

　　程诗便坐在客厅里，乖乖地等陈寂出来。

　　毕竟现在发现自己有点尴尬，自己好像不太会和陈寂相处。

　　程诗想了下，自己一直在这里也不太方便，毕竟孤男寡女的。自己也没有和爸妈说昨天的那件事，但是自己的东西，行李还没有弄回来。

　　那个房子不能住了，自己害怕也慎得慌。昨晚在警察局，虽说逮捕了那两母子，但是现在结果还没有出来，也没有勇气去那里了。

　　不一会，厨房里传来了一阵饭菜的香味。

　　一直在吃外卖的程诗感觉这个饭菜，简直了，跟她妈妈的手艺有的一拼。

　　“程诗，饭做好了，过来吃饭。”就像个熟悉的家人一样，一起共用午餐。

　　程诗马上就跑过去了，她看到陈寂做了四个菜，各个色泽都是极佳。这不禁让她吞了吞口水。

　　接过陈寂递来盛好饭的碗，程诗对他说了句谢谢。

　　起初她还想比较淑女的吃，但是奈何陈寂的菜太好吃了，她就开始了大快朵颐，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

　　吃完才反应过来，不禁有点不好意思。正好抬头对上陈寂的眼神。

　　连忙解释，“其实……”

　　“嗯？”

　　“我平时吃饭不是这样的，就是你的饭太好吃了，加上我已经吃了很久的外卖了。”

　　“外卖，天天吃？”陈寂的语气突然有点不太对。

　　“嗯，因为不会做饭而且又懒得做。”

　　陈寂有些无奈，他不知道她不会做饭，而且吃了很久的外卖。

　　程诗突然想起了正事，“那个我觉得我住你家不太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你的那个房子不能要了。”陈寂神色淡漠，语气坚定地说。

　　“我不会回去的，我的东西还在那里，没有拿回来。”程又补充道：“就是我住这里会给你带来不方便，况且叔叔阿姨如果来你这里的话，也不太好。”

　　“他们不回来的，他们工作忙，一年都回不了几次。”陈寂又说：“你就安安心心的住在这里，毕竟我不放心。”

　　“这……”程诗有些犹豫。

　　“不用多想，叔叔阿姨那里我已经说了，他们也同意住在我这里。”

　　程诗有些震惊，她不知道陈寂已经安排好了，对于这个男人的行动力，她感觉到果然是干大事的人啊！

　　“那你没有把昨晚的事告诉他们吧？”程诗以为陈寂是告诉她爸妈她昨晚的经历，才答应的。

　　她不想让他们担心，这种事情，本就不好开口，若是告诉他们，反而会让他们担心。

　　“没有。”

　　“没有？那他们怎么同意了。”程诗有点疑惑。

　　“我说你一个人上下班不太安全，而且在公司业务上我也可以帮你。”

　　“真的？”程诗有点半信半疑。

　　“真的。”

　　“那好吧，那麻烦你了。”

　　“没事，不麻烦。”

　　“对了，那我下午还得出门一趟，回去把那些东西拿回来，有些很重要的东西。”

　　陈寂不太想让她再次回到那个地方，因为那是个对他们两人而言都不是很好的地方。

　　“不行。”语气有些强硬。

　　“为什么啊？我知道，不用担心我，你看坏人已经被抓住了，我也没有受到很大的侵害。我就是去那里把东西拿回来。”程诗像哄小朋友一样跟陈寂说。

　　“如果你要去的话，我也得陪你一起。”

　　“嗯，那行。”程诗觉得这没有什么问题。

　　吃早饭后，程诗觉得有点困，便去睡觉了。

　　——

　　因为今天请了一天假，陈寂便在自己的房间办公。

　　他今天本来是有课的，但是他放心不下，便将课业与其他的老师交换了。

　　此前，陈寂从未换过一堂课，也从未缺席。

　　他觉得这是教师的本分，在此之前，他还没有遇见或者说是可以让他打破自己规定的东西。

　　对于程诗的父母，陈寂在今天上午的时候，便与他们解释了。

　　并不是他对程诗说的那个话，应该算是一场誓言，表白。

　　他会照顾他们的女儿一辈子，不会受一点委屈。

　　聊了许久，程诗父母也渐渐了解了陈寂对于程诗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感情。便也同意了。

　　因为程诗下午要去出租房，陈寂便等她睡醒。

　　他还不能睡，毕竟没有把事情做完，他的心里是不踏实的。

　　他了解到姜梅凤母子的犯法的缘由，只觉得，幸好自己来的不会太迟，不然，他不知道自己的诗诗会怎么样，自己会不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对于这件事的后续，他特意要求了警方联系他一个人，不要打扰程诗。

　　下午三点。

　　程诗坐着陈寂的车前往她住的出租屋。

　　路程挺长的，车里两人也没有说话。车里很静很静。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程诗和陈寂便到了。

　　走上那个有些阴暗的楼梯，程诗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的。

　　那种恐惧感仿佛从脚底蔓延，直至心头。

　　恍惚之间，她仿佛又想起了那个在暗中监视的人影。

　　突然陈寂握住了她的手，一股暖意从他的手中传来。

　　“没事，不用怕，我在这。”陈寂的话语和动作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他安抚了程诗。

　　拿出钥匙，开了门。

　　程诗发现景象就像昨晚一样，一样凌乱。

　　程诗回卧室拿了些自己的贴身衣物还有些常用的生活用品。

　　其实这些东西不是程诗最想拿的。

　　她跑到客厅的阳台，看到了那盆依旧生机盎然的多肉。

　　程诗拿着它便招呼着陈寂回去了。

　　“你说，有很重要的东西，就是这个？”陈寂有点疑问。

　　“嗯，对啊。它那么可爱，应该算是我养大的吧！”

　　“其实，我家还有，如果你需要的话……”陈寂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知道，你家花多，但不一样，这是你送的，这是你半年前送的，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因为……”

　　“路上告诉你，现在在这有点害怕。”

　　“好。”陈寂听她害怕，便没有追问，便快速地下课楼。

　　——

　　车上。

　　“陈寂，你不是说，有什么不一样吗？”程诗首先打开了话匣子。

　　“那我告诉你，半年之前，我不知道对你是什么感情，对你很模糊。而现在的我，算是明白是什么感情了。”

　　“什么……感情。”陈寂虽在开车，但心里很不平静，他很紧张。

　　“想和你在一起的感情。”

　　突然一阵刹车，车子停在了路边。

　　陈寂看着她，那眼神仿佛是在问她是不是逗他。

　　“不是逗你的，是真的。”

　　“其实，如果不是这次事件，我也不会认识到在我有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是你。也不会感受到，有你的地方会让我安心。”

　　“所以，陈先生，你明白了吗？”女孩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无比真诚和美丽。

　　“明白了……”陈寂喃喃自语道。

　　“那你对我什么看法啊？”程诗有些好奇。

　　“你……我喜欢你。”陈寂慢慢地有些郑重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只知道，昨晚若是你出事了，我可能一辈子都会有遗憾……当我接到你的电话的时候，我只有一个想法，快点到你的身边。”

　　程诗有点感动，她见过男人生气，着急，害怕的样子，这些都是因她而起。

　　“好了，没事了，我现在好好的呢！”程诗安慰他。

　　“好了，回家吧！”

　　——后记

　　在同年的圣诞节，陈寂带程诗去了北方看了程诗从小就期待的雪。

　　在玩了一天的雪之后，程诗和陈寂便去了游乐园，晚上他们一同坐在摩天轮上，看着外面的烟花，不禁有些浪漫。

　　“程诗？”

　　“嗯。”

　　“坐过来点。”程诗便坐了过去。

　　“把眼睛闭上。”

　　“干什么呀，搞那么神秘。”程诗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陈寂便把她的手握住。

　　“可以了。”程诗把眼睛睁开发现自己手机有一束花。是娇艳欲滴红的热烈的玫瑰。

　　“这是给你的一个仪式感，我知道你不会缺一束花，但是我觉得对于一个女孩子还说，这种谈恋爱时的浪漫是必要的。毕竟，我希望是，你可以拥有一束爱你的人赠送的花。”

　　“没有哪个女孩子是不爱花的，我希望我的女孩子也可以在别人面前骄傲地说，自己的花是那个特别特别喜欢自己的人送的。”

　　“陈寂……”程诗有些哽咽，眼中有些泪花。

　　“乖，别哭。”

　　性感慵懒的声音说着动人的话。

　　程诗扑在陈寂身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他的唇亲上去。

　　陈寂起初有些不知所措，但到了后面便开始回应她。

　　窗外烟火依旧在散落，而他们的摩天轮已到达了最高点。

　　月光透过窗子赵在两人身上，一大一小的影子照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