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身份鉴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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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不仅整洁，摆设更是少的可怜，现在除去刚刚报销的圆桌，只有书桌边还有一张椅子。
何乐推开另一侧的窗户，清新的风扑面而来，似乎好久没有闻到这样的青草泥土气息。
在无欢的院子里只有那青青荷叶和阵阵莲白，水的湿潮气息完全掩盖了泥土的芬芳，湿气重了，便有些不知道干燥的感觉了。
有些人松松地握着你的手，很舒服，只是他做的事情却让你的心，痛到抓不到重心。
有些人紧紧地握着你的手，紧到发痛，你非常不舒服，却从来没有从他的角度考虑过，他是否正在为了你，心痛到抓不到重心。
现在就有这样一个人为了他痛苦着，那个人站在他身后，站在一尺开外，静静的站着。
何乐转过身，故作轻松的笑笑，“这里你比我熟悉，你自己挑地方坐吧。”
墨莲的银丝盘凤剑还拎在手里，听到这句话，手腕一振，将剑盘回腰间，背手站着没动。
何乐背靠着窗棱，双手撑着窗栏，双脚一用力，跳起来坐在了窗上，抬头向墨莲笑笑。
何乐实在不好意思坐这个房间的任何一个地方，唯恐亵渎了墨莲心中的喜儿。
“没有不让你坐。”墨莲涩涩地开了口，望向何乐的眼神就像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是我不好意思。”何乐敛了眉眼，不知从何说起。
“你连他的身体都霸占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墨莲的声音平稳，没有过于平静，没有浮躁，没有愤怒，只是带了一丝波动，仿佛轻风拂过湖面带起的涟漪。
气氛突然缓和。
两个人都觉得松了一口气。
“你也不用摆这么个委屈的脸色给我看，从今天起，我当你是何乐。”墨莲脸上有了一点点笑意。
“我当你是何乐。”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何乐却第一次有了朋友，亲人的感觉。
终于有人认可他了，好感动，他想抹抹眼睛。
“你可以试着，喜欢上我吗？”墨莲问得小心，全没有一刻之前的剑拔弩张，肆意疯狂，问得那样小心谨慎，小心到让人没有办法拒绝。
何乐听得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这个，算表白么？
刚刚还拼死老命要弄死自己，未果之后乱砍滥伐半天的家伙居然跟自己玩表白？？
“我知道你喜欢少主。但他，自喜儿死了之后，便失了心。”墨莲看何乐有点呆住，忙开口为自己和他寻理由。
“我知道，至少我猜得到。我没有期望什么，我寻着机会离开这里，可是他不给。我又能有什么办法？”何乐听他提起无欢，嘴角的笑牵得勉强，无奈的脸色衬着白玉般的娃娃脸，显得略微苦涩。
原来都知道他喜欢无欢。
“那么，你留下来，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会像保护喜儿一样保护你。”
刚说完这句，墨莲抬手给了自己胸口一拳，喜儿可不就是在他的保护下离开了他。
“我大概猜到你为什么对无欢那么言听计从了。”何乐突然有点想明白，“你内疚，是吗？不管经过如何，你对无欢的内疚是因为喜儿的死。因为你没有保护好他是么？”
“不，他是少主，我是总舵主，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墨莲回答得不卑不亢。
“我不想问一些，诸如你，是不是把我当喜儿的替身之类的问题，但我还是要问一句，你真的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何乐，你是何乐。”墨莲向窗口走近了一步。
“好吧。既然如此，谈心到此结束。去吃饭吧。对了，门口的漆刷得那么红，这两天有什么重要的客人么？”何乐一跃而下，走到墨莲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似乎是无欢的表妹来了。”墨莲回来后早已从仆从嘴里听了一堆八卦。
“不光是表妹吧？恐怕是来结亲的吧？”这话真是酸掉牙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墨莲伸手拦住了跨过门栏的何乐。
“我试试看，可好？”何乐转过头来，笑得灿烂，“亏得福叔他们胆大包天地挂白灯笼，置棺材，不要害的人家表小姐以为自己是被送来冲喜的呀！哈哈～！”
“我等你。”墨莲放下手，等何乐走出去，关上门，静静看着屋内的一切。
肚子好饿，还没到大厨房就闻到一阵阵香味扑鼻而来，他最爱的糯米鲜虾烧卖吖～
再走近两步，不对啊，这香味怎么像从上面冒出来的？
脖子一伸，头发一甩，树杈上可不是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蒸笼。
左右瞧瞧，四下无人，“噌”地窜上树，三两下便跨坐在树杈上，笼盖一揭，果然是烧卖。
哦耶耶～，霍霍～，一口吞两个，片刻扫了个干净，轻轻盖上笼盖，准备往下跳的时候差点一个踉跄，一个倒栽葱掉下去。
下面站着四个人，两男两女，一人面生。
胖嫂眯着那对被横肉挤成缝的绿豆眼，朝他扫射过来。
灵儿站在一边若有所思。
福叔抬手把练习用的木剑飞掷向何乐。
“福叔，谋杀啊你！”
何乐一把抄过剑，挡住了疾射向自己的黑色长鞭。
原来福叔是给自己木剑救命啊，好人吖，真是好人！
一个陌生的少女，正把玩着手中的黑色长鞭，卷着自己的木剑，收力向树下拉去。
好大的蛮力，什么来头？
一边维持在树上的平衡，一边视线扫向这个一身玄衣的少女。
唇红齿白，俏生生的一个小丫头，穿得却是老气横秋，玄色的外衣上连一丝点缀的彩线都没有，长发用黑线紧紧扎住吊得老高，像个日本武士，额间一枚黑曜石衬得皮肤更显白皙。
这倒真不像来结亲的小姐，更像是来吊丧的亲属。
耶，耶，这力气也太大了，你们几个光看戏的啊～
何乐鼓着腮帮子瞪向树下静观其战的三人。
“傻小子，拈花流水剑白教你了啊？”福叔毕竟年纪大了，站久了也累啊，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哦，对哦。”何乐手微一松，剑瞬间被卷去三分，借着剑的去势，整个人向外跃出，手上连连激抖，迫得黑鞭收回了几分，然后使着极蹩脚的轻功落地，快跌落的时候向前使了一个就地驴打滚，总算是稳住了身形。
那小丫头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仍旧持着长鞭，拿捏的力道恰好。
等何乐站起来，小丫头腕臂一振，乌黑的长鞭“嗖”地收了回来卷在手臂上，像条乖顺的长蛇吐着芯子盯着猎物。
手好酸，何乐丢了剑，揉着手腕，不动声色地躲到福叔背后。
“别躲了，这位是阎魔使左鬼茯苓。”灵儿一把扯出何乐，手指向玄衣少女。
“哦，美女，幸会，幸会。”何乐忙点头哈腰，东城的人哦，不能得罪啊。
“哼！福叔，我回去复命了。”少女一个旋身，直接跃上树，跳出墙去。
怎么都不爱走门呢？
“大家散了吧，散了吧。”福叔用拐杖敲了敲地，宣布解散。
“怎么回事啊？”何乐有点摸不着头脑。
“鉴定一下你喽。”灵儿狡黠地眨了眨眼。
“小喜子，你好好的改什么名啊？那个棺材里的又是谁啊？”胖嫂一巴掌拍上何乐的肩膀，害他肩膀“刷”地下榻了半分。
“胖嫂，莫说了，被少主听到可怎么好。”灵儿皱了皱眉，朝门口努了努嘴。
胖嫂忙住了嘴，拍拍手上的面粉道：“哦，我忙去了，今天还有客人，忙去了。”说完飞快闪人，那水桶腰扭的真是……咳咳……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我去打扫，打扫，哈哈。”灵儿一边笑，一边往后门溜去。
“福叔，你去哪阿？”何乐伸手握住福叔的拐杖。
“哎呀，是何乐呀。你小子长得真像喜儿呀，我散步路过这里，不用招呼我了，你忙你的吧。”福叔一指弹向何乐的后麻穴，趁他松手之际，抽出拐杖抱在怀里，一溜烟小跑去了后门。
真是有福同享，有难不同当！
“何乐。”站在门口不知多久的无欢，朝何乐勾了勾手指。
你当我小狗啊，不去。
何乐直接蹲了下来，挖蚯蚓～
刚挖了一条，一双墨绿锻鞋停在眼前。
不看，继续挖。
手臂被人用力一拉，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无欢拿了一块白绢，拉过何乐的手擦了起来。
等到把指甲缝的泥也擦干净，扔了白绢，拉了何乐的手往外走。
“干嘛去？”何乐是真不想睬他，可嘴巴比心要快。
“你也饿了吧，很快就开饭了，我们去大堂，今天正好有客人，菜会很丰盛。”无欢说话的口气越来越温和，用词也没那么僵硬了。
“切。”何乐倒是越活越小，脾气越来越大。
不过他从来不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何乐被无欢拉着一前一后出了门，无欢握着何乐的手略微收紧，压在何乐手背上的拇指也摁得异常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