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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four、任凭予par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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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予一直觉得最近自己乌云盖顶,但凡是和吕盈脉扯上关系的,他总是受伤最惨的那个。
上次陪吕盈脉去逛街,险些带着大包小包的衣服从扶手式电梯上被那群向吕盈脉要联系方式的人挤着滚下去;上上次去吕盈脉家吃饭,莫名其妙地就差点被他哥哥和他哥哥朋友给用眼神杀死;上上上次……
这些都不说了,结果这次居然是日记本被吕盈脉“脑残粉”偷走,不是吧!
任凭予第一次觉得人生真的好失败,继猪肉兄背叛他后,他的日记本也走了。
似乎是感觉到任凭予的悲伤氛围,吕盈脉从桌上的一堆饮料(迷妹送的)中挑了一个看起来味道还不错的递给任凭予。
两个人这次选的座位靠的很近,讲话丝毫不会被老师发现。
“许彦已经和保安反映情况了,等通过监控找到小偷,我们再看看能不能要回你的日记本吧,实在不行,我给你买一个好啦。”吕盈脉看着任凭予苦恼的样子,温柔地安慰道。
吕盈脉是笑得很甜,让人觉得幸福,但是任凭予此刻是真的苦恼。
那本日记,也可以称作他的心事本了,他从小到大的各种想法都写在里面了,包括一些......
想到这里,任凭予眼神不自觉地瞥向吕盈脉,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包括一些他从来不敢想的事......
要是被看到,他的个人隐私啊啊啊啊!
任凭予挠着头无奈地趴在桌上,一向喜欢听考古课的他这次选择“两耳不闻窗外事”,闷闷地回答吕盈脉:“我没事的,盈脉。”
吕盈脉将任凭予刚才奇奇怪怪的举动都看在眼里,看着眼前有气无力趴在桌上的“小乌龟”,心里有些好笑。
感觉肩膀被顶了一下,任凭予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吕盈脉。
只见吕盈脉微微一笑,递过来一张纸,纸上的字迹很好看,但任凭予也没那个心情去欣赏。
但看完内容后,任凭予大惊失色,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总的来讲,他很激动。
激动地要站起来的那种,不过还好他没有这么做。
“是我哥哥的朋友干的,他已经把那本日记本还回来了。”纸条上这么写着。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小脉同志!这是背叛组织的行为!”任凭予靠近吕盈脉的脸小声地说到。
吕盈脉也偏头靠近任凭予的耳朵小声地说到:“我也是刚刚看到哥哥发给我的消息,你的日记本他会送过来的,我拿到了就还给你。”
任凭予激动地点点头:“谢谢啊!小脉同志!大恩大德,我请中饭!”
他打算撇过头向他的“小脉同志”投以感激的目光时,嘴唇却不小心擦过吕盈脉光滑白皙的脸。
而吕盈脉也感受到了脸上异常的触感,正想用手去触碰脸颊,却发现刚刚保持“亲密”距离的任凭予蹭的一下坐直了身体。
男生不熟练地笑着,用着生涩的方式转移话题,脸上却有着不自然的红晕,手也不自觉地开始抓着一头的自然卷。
吕盈脉从来不觉得任凭予会让人心动,或许会,但至少在他这里,他不会心动,任凭予从来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呆呆傻傻的。经历过很多恋爱的吕盈脉看到任凭予那般样子,也大体猜到了一些什么,任凭予是他的好朋友,也只能是好朋友,至于其他的幻想,他会让它们破灭的。
他以为任凭予早该知道了,任凭予也早该放弃这些想法的。他吕盈脉一次次地在任凭予眼前选择了其他的男人成为男友,他应该也懂了。
“呆予,午饭不用请了,文艺汇演的话剧还要编排,我可能会忙到晚上,你一个人没事吧......”吕盈脉有些抱歉地说道。
任凭予听后内心自然是失望,但是脸上还是无所谓地摆摆手,笑着说:“没事的,你忙你的,我自己没问题的。”
吕盈脉刚说完就后悔了,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任凭予的话堵住了,他只能附和地笑笑。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降至了冰点,任凭予有些恍惚地想到了高中时期,高一下半学期吕盈脉转学过来的时候,他们重逢之后的第一次同桌,当时的气氛也像现在这样。
但是,还好啊,他自己还能鼓起勇气来打破坚冰,之后的他不止一次庆幸着自己开口搭话,还好他这么做了,那个光芒万丈却陌生的男生又变回了他熟悉的盈脉。
但现在,他却没有勇气这么做了。他怕他自己终于发现吕盈脉对自己的心意不过就是朋友的关系。
任凭予不是没有撞见吕盈脉和其他男人亲热的场面,在听见吕盈脉幸福地说着他的爱情经历的时候他不是没有羡慕的,甚至是嫉妒,甚至是心酸。
他从来都是个胆小鬼,他脑子是灵光,但是,他曾经有无数次希望自己的脑子更愚笨点,不要让他发现吕盈脉对他的那些暗示,那些让他绝望的暗示。
小心翼翼地将感情藏起来,放进心脏最不起眼却又最重要的地方,这是任凭予这么多年来做得自认为最正确的事。
课已经下了,一个多小时的课在任凭予看来还是太短暂了。
一个人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安静地吃着饭,再一个人有些茫然地走回宿舍。
任凭予在路上看着一堆堆打闹的学生从身边走过,手上的手机也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看来,为了在吕盈脉身边,他是真的把所有的好运都交出来了。
晚上十一点。
任凭予一遍一遍地将手机上的时间扫视,实在是觉得不对劲,从床上猛地坐起,吓到了刚刚洗完泡泡浴的许彦。
“诶,哥们,你这是要,变身?”
“......”任凭予有些无语地看着许彦,突然像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今天也去排练文艺汇演了是吗?那你知道盈脉为什么现在还没回来吗?”
“这我怎么知道啊!我们主持人和表演者又不是一个排练场地的,我还以为你应该知道的,毕竟你们平时好得和亲生兄弟似的。”许彦耸耸肩坐回自己的书桌前。
他看了看任凭予皱着眉头的样子,有些想笑:“你可别操心了,吕小少爷肯定不会怎么地的,那么多人跟在他屁股后面呢,想出事都难!”
“嗯......你说的也对吧。”
虽然想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但任凭予仍然觉得这话听着超级膈应。
许彦有些打趣地问道:“话说任学霸不是脑子挺灵光的吗?平时那些个难题可不是脑洞大开地解出来的?怎么一遇到吕小少爷的事就梗住啦?莫不是对人家有意思了?”
任凭予听后当机立断地反驳:“没有,别乱想,我们是朋友。”
“真的?看看你这脸,都红了,咱就别装了,一点都不像。”
任凭予看着许彦对着自己贼兮兮地笑着,立马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一下,发现脸还是那个脸,该有的都有,许彦说的红晕倒是真没有。
“噗!你还真的看了?看来心里有鬼啊,没想到呀,闷骚的任学霸喜欢吕盈脉......”许彦故意地将声音放大了一点,但是他敢确保隔壁宿舍的人是听不见的。
“......”任凭予摆着张死人脸正想开口时,却听见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够了,许彦,别乱开我和呆予的玩笑。”
是吕盈脉。
他的样子很认真,也很严肃。
接过吕盈脉递来的日记本,任凭予的脑子还是没有缓过来,这是和吕盈脉重逢以来第一次见到他严肃的样子。
也是,感情在吕盈脉看来,是他不可缺少的,也是他不容被他人拿来当作茶余饭后谈资的。
吕盈脉一向如此,不管是初中、高中还是现在,他一直渴望被爱,即使受到那次打击,他还是坚强地走出来了,他对爱的追求,胜过一切。
没有办法鼓起勇气去问为什么这么晚回来,以前或许可以厚着脸皮去挑逗吕盈脉,但是今天不知怎么的,任凭予总觉得自己似乎和吕盈脉之间有了隔阂,又或许,他终于发现,自己和吕盈脉本就不该是一个世界的人。
任凭予感觉到了自己有些发酸的心脏,他坐在床上偏着头看向吕盈脉的方向,接触到的也只有吕盈脉的背影。
“没意思。”许彦被吕盈脉说过之后,只能兴趣缺缺地玩起了自己的手机。
任凭予将笔记本放在床头,一头闷在被子里:“不早了,关灯睡觉吧。”
他不觉得自己的话能有人听清,但是,不到一分钟,关灯的声音传来,伴随着许彦骂骂咧咧的声音,任凭予听到了那一声有些清冷的“晚安”。
晚安,盈脉。
......
“内心缺少陪伴的人才会喜欢写日记,我深以为然。
我不记得这是我第几次打开这个日记本了,它或许不该叫日记本吧,毕竟我没有天天都在它上面写字。
而且我也不想那么做。
一旦开始想在它上面写字了,那可能就是我又开始想他了。
......
算了,都多久了,任凭予你也该死心了。
别再做这种自己苦恼别人也苦恼的事!好好地成为吕盈脉的朋友他不香吗!
所以!答应我!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好朋友!
一直陪着他,保护他。”
看着梦里黑白画面的日记本扉页,上面写的是他自己当年的警示。
梦里的他哑着声应道:“好”,而现实中,他的眼角早已经渗出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