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 10 在霍格莫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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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坐在卢平教授对面的椅子上，小心地避开了杯子上的缺口喝了一口热茶。在三年级的第一个霍格莫德日，没有监护人签名的他只好在城堡里游荡，中途还遇到了充满怀疑的费尔奇，费尔奇的质问让哈利更加难受了。幸好他又遇见了卢平教授，后者友善地邀请他去办公室坐一坐。
卢平教授耐心地向哈利解释了为什么他在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的课堂上不让哈利对付博格特的原因，这让哈利不禁为自己的小题大做感到了些许难为情。哈利好奇又有点局促不安地打量着墙角的格林迪洛，但这只坏脾气的丑陋生物实在不是那么吸引人，于是他的目光不知不觉又回到了手里这只有一个缺口的杯子上。
“十分抱歉，哈利，小心别割伤自己的嘴唇了。”顺着哈利的目光，卢平教授也看到了杯子上的缺口，抱歉地提醒哈利。
哈利谢过卢平，小心地喝起了茶。他其实有点困惑。卢平教授的衣着称得上得体，外套、毛衣、鞋子等看上去都是崭新的，卢平教授也很爱惜它们，但是哈利在火车上看见的行李箱却已经斑驳掉漆（虽然很干净），办公室里的其他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教材、窥镜、茶杯、茶叶罐、羽毛笔、墨水瓶——看上去也是半新不旧的，有些甚至都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这一切看上去有点不搭调，仿佛是两个不同的人买来的东西。哈利对卢平教授的财政状况产生了疑问，但是他不认为他最喜欢的这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会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
【也许他的衣服是别人送给他的。那个人知道他要来霍格沃茨当教授，所以送了他不少新衣服当礼物。】
愉快的交谈时光本来就是短暂的，当它结束时人们总是难免产生一些小小的遗憾。尤其当结束它的人是斯内普时，哈利觉得这种不快被放大了无数倍。
斯内普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微微冒烟的高脚酒杯。看见哈利，他停住脚步，一双黑眼睛眯了起来。
“啊，西弗勒斯，”卢平微笑着说，“非常感谢。你把它放在桌子上好吗？”
斯内普放下冒烟的酒杯，目光来回打量着哈利和卢平。半晌，他开口用一种哈利极其不喜欢的拖长的腔调问道：“看起来我今早的匆忙与辛劳都是不必要的。卢平，你并不急着出门，不是吗？”
卢平教授好脾气地解释自己只是在给哈利展示下节课要用的水怪，又说自己过一会儿的确要去一趟霍格莫德，然后又朝斯内普诚挚地道谢。哈利觉得斯内普的话语似乎在暗示卢平教授是在故意折磨他，这让旁观的他对这个指控感到很是不悦。哈利不喜欢斯内普，因为他总是用恶意去揣测他人、揣测格兰芬多的学生、揣测哈利。
不过哈利也不知道卢平教授下午要出去。他已经打扰了够久了，于是他起身准备向卢平教授告辞。但是卢平挽留了哈利再坐一会儿，并为哈利加上了一些茶：“没关系，哈利，再坐一会儿吧。我的朋友有工作要忙，她要晚点才能来。可惜我没有其他的杯子了，不然我就给你换一个了。”
哈利连忙摇头表示这个杯子就很好，两个人又继续聊起了博格特。
……
阿格莱亚抵达尖叫棚屋附近时，莱姆斯·卢平已经站在那里了。他穿着阿格莱亚送给他的新外套，看上去比前几次他们见面时显得精神了不少。
“抱歉，莱姆斯，让你久等了。”阿格莱亚朝他优雅地点了点头，但是她在幻影显形途中歪掉的帽子让她矜持的动作看上去显得有点好笑，至少莱姆斯就差点没忍住。“我从维也纳过来的，等门钥匙的队伍太长了，耗了不少时间。梅林，霍格莫德可真冷。”
卢平看了看阿格莱亚身上漂亮但不太厚实的白色条纹套装，于是挥动魔杖为她施了一个保暖咒。阿格莱亚对卢平感激一笑，顺便习惯性地抚平了自己外套上的褶皱，又扶正了自己脑袋上那顶帽檐过宽但是做工精美的白色礼帽，卢平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顶帽子，也许是在麻瓜商场的橱柜里。
“莱亚，你上次告诉我你发现的那件事，现在怎么样了？”卢平没有和阿格莱亚过多寒暄，开门见山地问出了这些天他一直惦记的事情。报纸上没有任何风声，身为狼人的他在魔法部除开阿格莱亚以外也没有任何可以打听的熟人，他只好等着阿格莱亚为他带来一点消息。
阿格莱亚叹了一口气，露出了一点沮丧的神色，说：“没有进展。我上次回去之后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于是我又去劝说乔金斯不要把这个消息往外说，好说歹说才算把她劝住，也不知道这么大的秘密她能憋多久。我的匿名举报信应该是有了效果，我也发现上个星期有傲罗去了阿兹卡班，八成是去检查小克劳奇的尸骨。”
阿格莱亚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再继续：“但是据说福吉很犹豫，似乎想把这件事先压下去——已经有西里斯越狱了，如果再爆出魔法部的司长包庇亲子助其越狱的消息，英国魔法部就真的成为全世界的笑柄了。更何况——”
“更何况明年就要举办魁地奇世界杯，英国就要成为东道主？”卢平补充道。
“是的，而且除开世界杯，明年还有一件大事。两项活动的筹备工作正在同时进行，中途把克劳奇换掉不现实。”阿格莱亚停顿了一下，把背挺得更直了，“而说实话，我们司甚至整个英国魔法部确实找不出一个可以代替我上司的人。”
卢平对阿格莱亚口中的“大事”有些好奇，但是见阿格莱亚没有细说的意思，于是很识趣地没有追问，而是把话题转移到别的点上。根据阿格莱亚的描述，小克劳奇越狱的消息并没有流传开来（“但是我不知道乔金斯还能坚持多久。”），知情人仅有两位司长、两位傲罗和部长。根据阿格莱亚的外甥女所说，最近一次阿兹卡班的巡查并不在傲罗办公室的计划表之内，所以阿格莱亚有足够的理由怀疑穆迪和沙克尔是冲着小克劳奇去的。不过，距离阿兹卡班里的“小克劳奇”去世已有十年之久，不知道监狱里的那具尸体还在不在、还能不能提供什么线索。
这些日子，两人一直在就阿格莱亚上次在克劳奇庄园的见闻做推理分析。阿格莱亚和莱姆斯一直认为他们至少可以确定克劳奇庄园里的那个穿着隐身衣的男人一定是小巴蒂——伯莎·乔金斯在八卦方面从不出错；其他人也没有任何理由喝下复方汤剂变成小巴蒂的样子穿着隐身衣在克劳奇庄园闲逛；如果小巴蒂没有越狱，带有一个死人头发的复方汤剂不可能被任何人得到。
同时，鉴于克劳奇夫人的死亡日期和小克劳奇的死亡日期十分接近，他们两人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也许在监狱里去世的是克劳奇夫人。
【这种越狱方式可比西里斯的有创意多了。】阿格莱亚讽刺地评论道。
面对这种离奇的可能性，阿格莱亚当时可谓是惊怒交加。她丧失了对于上司的最后一丝尊重，同时也很奇妙地感觉到了一种对于不公平的愤怒。大家的亲人都是阿兹卡班的越狱犯，凭什么克劳奇的儿子在家好吃好喝十多年，而自己的堂哥就要在牢里老老实实过上十二年、一朝出来就要面临全面追缉？
当然，这种莫名其妙的攀比之心是愚蠢且错误的，但是人也不总是有理智的，不是吗？
然而目前看来这是一个可能永远无法被他们两人证实的猜测。要不是阿格莱亚还没有丧失基本的道德和对他人的尊重，急于抓住另一个越狱犯的她都恨不得打开克劳奇夫人的坟墓一探究竟。
卢平似乎是看出来阿格莱亚的沮丧，便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说起了今天上午哈利在他办公室的事情，两个人的心情都轻松了不少。当他说到斯内普给他熬制狼毒药剂时，阿格莱亚克制不住地睁大了眼睛。
【恐怕斯内普最想要熬制的不是狼毒药剂吧。】
“太夸张了，莱亚，西弗勒斯不会害死我的。”卢平好似有读心术，一下就读懂了阿格莱亚脸上和哈利如出一辙的质疑和担忧，忍不住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阿格莱亚没有和莱姆斯争辩，好似不屑于在这种小事上浪费口舌或者只是单纯不愿意提到自己曾经的院长，但是她微微抬起的下巴和两条挑起的长眉代替她说出了她的心声。
【西弗勒斯？你们以前可不是这样称呼他的。】
【他只是不能，又不是不想。】
然后卢平又笑了，他的笑容让坏脾气的阿格莱亚既恼火又无可奈何。
【梅林，千万别告诉我他发笑不是因为我说了什么傻话，而是仅仅因为他想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阿格莱亚实在是不明白自己说的哪句话打开了莱姆斯·卢平的微笑开关。阿格莱亚不理解男人的心思，也从未想过费力去干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所以自认为没有犯傻、失礼的她更加不能理解这个男人为什么今天仿佛被某个学生蹩脚的快乐咒击中了似的，时不时就笑一下。
她想要对他发火，但不知道从何发起，所以最后还是忍住了。她深吸了几口气，开始安慰自己这倒也不坏，至少不用看见莱姆斯悲伤颓废的样子，那可比这令人不舒服多了。
所幸莱姆斯·卢平是个细心体贴又善良的人，他巧妙地继续了有关哈利的话题，果然发现气氛缓和了很多。落日一点点下沉，出于安全考虑，卢平建议阿格莱亚在天黑之前离开霍格莫德。但是他的建议却没有得到同伴的回应，他发现她死死地盯着远处，完全没有听见他刚刚说的话。卢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映入眼帘的却只有起伏的山坡和茂密的树林。
“怎么了，阿格莱亚，你看见了什么？”他敏锐地问道。
“莱姆斯，我觉得我刚才好像看见他了。”过了好一会儿，阿格莱亚才转过头来回答他的提问。
卢平低下头，看见自己惊疑的面庞倒映在阿格莱亚带着恍惚的蓝眼睛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 10 在霍格莫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