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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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在古镇待了两天，回到市里时，距离裴殊易回林城过年只剩下四天的时间。
这几天秋昔谢绝了一切打扰，连方女士的电话都不太想理，真真诠释了什么叫娶了媳妇儿忘了娘。
天天在家翘着腿当大爷当得乐不思蜀。
裴殊易走到跟前挡住电视，从他手里拿走吃了一半薯片：“早跟你说洗手吃饭了，为什么还吃零食？”
秋昔盯着裴殊易此刻脸上表情看了一阵，忽然抖了抖身子。
小裴这样子也太像方医生了吧，有点危险啊。
他撇撇嘴：“吃零食也不影响我吃饭啊。”
裴殊易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凉凉道：“影响到我了。”说完牵着他往洗手间走。
“你毛病怎么这么多。”秋昔嘟哝道。
裴殊易听见这话也不恼，反倒笑了笑，说：“毛病不多也不会喜欢你了。”
“啊？”秋昔没听明白。
裴殊易不答，站在水池边上替他洗好手擦干，道：“吃饭。”
秋昔垂头吃饭吃到一半，又忍不住抬头问：“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毛病多才会喜欢我啊？”是觉得他也不怎么样，所以两人才相配吗？这点自己可不同意。
裴殊易夹了块鸡翅放进他碗里，声音平静道：“毛病多，要求高，挑来挑去最后才选中了你。”
因为太过挑剔，所以才喜欢上了人群中最好，最特别，也最耀眼的你。
秋昔面色微怔，良久后才反应过来小裴是在夸自己，乐得一不小心又多吃了半碗饭。
下午，裴殊易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对着地上的空箱子发了会儿呆，发现其实也没什么要带的，衣服家里都有，理半天只理了个书包出来，把箱子收了回去。
秋昔盘腿坐在床上，隔几分钟叹一口气。
裴殊易见状，问了句：“要不你跟我一起走？”
秋昔闻言开心两秒，又把脸板了回去，他倒是想呢，只不过脸皮没那么厚。先不说他爹妈那关不好过，莫名其妙跑别人家过年这种事他可干不出来。
长叹一声：“不曾远别离，安知慕俦侣啊。”
裴殊易上前揉了揉他的脑袋：“很快就回来了。”
秋昔耷拉个脸，蔫蔫道：“知道，我也没拦着不让你走啊。”
裴殊易没忍住笑意：“你怎么跟深闺怨妇一样。”太可爱了点。
秋昔一把拍开他的手：“你没有心！”原来舍不得的只有他一人，果然是他爱得多一些，那话说得真没错，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裴殊易失笑：“嗯，我没有心，我有你就够了。”
秋昔：“……”好像没法再继续生气了。
把裴殊易送上车，秋昔就打车回家了。
虽然临近年关，方泠和秋述依然没有休息，家里还是空荡荡的。
秋昔把包放下，倒在自己久未临幸的小床上，很快睡了过去。
裴殊易到家后给秋昔发了信息，过了五分钟没等到回信，拨了个电话过来。
响了好久才被接通。
“喂？”
裴殊易听他这迷迷瞪瞪的语气，轻声道：“在睡觉？”
“嗯。”秋昔应了一声，问：“你到家了？”
“嗯。”裴殊易看了眼时间说，“别睡了，起来吃饭了。”
秋昔趴在床上哼唧了声，像是撒娇般的嘟哝道：“没饭吃。”
“出去吃点。”裴殊易道：“要不我给你叫个外卖。”
“你别操心我了，等会儿去找蔺维一起吃。”
“你确定蔺维有空陪你？”裴殊易又开始不怕死的往枪口上撞。
“……”秋昔想起人家小情侣正浓情蜜意，瞬间又不开心呢了，恨恨道：“没空我就当电灯泡，晃不死他们。”
裴殊易笑了一声：“你开心就好。”
秋昔在家不甘寂寞，想找点事。
一早就盯上了离得最近的蔺维，捏着手机思虑片刻没有打电话给对方，而是拨给了优优，嘿嘿，打给蔺维肯定会被拒绝，打给优优就不一样了，指定得热烈欢迎。
火锅店里，蔺维好不容易把女朋友约出来吃饭，死死瞪着坐在两人中间位置的秋昔。
对方正丝毫不客气地拿着菜单一通勾勾勾。
他抽出菜单没好气道：“你要吃自己一个人不能吃啊，干嘛挤到这来。”
秋昔不回他，而是可怜巴巴望向优优，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
“我叫他来的。”优优举着手弱弱道，“秋秋一个人在家没饭吃。”
蔺维瞬间和颜悦色，把菜单塞回秋昔手里，咬牙道：“吃，多吃点，不够再加。“
秋昔笑眯眯点了点头，他一定会的。
裴殊易刚到家放下包，方越电话就打了过来。
二话不说上来报了个地址又给挂了。
他呆了呆，想着爸妈今天不在，出去聚聚倒也没什么，于是下楼打了辆车前往方越刚才所说的餐厅。
方越坐在包厢里叽叽喳喳：“凡哥，你可真牛，又拿了第一，保送稳了是吧？”
“嗯。”季斯凡懒懒应了声。
“真好。”方越一脸羡慕：“我也不想参加高考。”
季斯凡瞥了他一眼：“谁说我不参加高考。”
方越：“……”真他娘的牛啊。
话题刚落下，包厢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几个月没见的裴殊易。
他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正中间的季斯凡，对方正想开口打招呼，见到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把要出口的话又给憋了回去。
裴殊易没在意，跟方越胡文一打了招呼，将外套脱下来挂好，走到季斯凡边上坐下。
屁股还没落座又起身走到对方旁边将人从座位上拎了起来。
方越跟胡文一反应过来后，嘴巴登时张得老大。
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见裴殊易冲着季斯凡砸了好几拳，拳拳到肉……嘶，看着就疼，只是全都避开了要害部位，下手并不重。
等到打完，又好好把人按回了座位上。
有始有终。
“什么情况啊？”方越小声问。
季斯凡揉着肚子，骂道：“草，我不就开个玩笑嘛，至于吗。”幸好没打脸，不然这大过年的。
裴殊易冷笑一声：“多亏你的玩笑，促成了我跟秋昔的美好姻缘。”
方越胡文一：“……”
啥子美好姻缘，是他们想的那种美好姻缘吗？
“卧槽！”季斯凡都要气炸了，他当初只是想折腾折腾裴殊易罢了，怎么还给凑成一对了，该不会俩人本来就是死gay，拿自己当幌子呢吧，“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说，我他妈一个玩笑能把你掰弯？！你根本就不直，说不准早就盯上秋昔了，还把人家拐到你家睡觉，臭不要脸想近水楼台呢，就这你凭啥打我，我明明帮了你俩，居然还他妈恩将仇报！”
裴殊易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不紧不慢道：“回头给你包红包。”
季斯凡本想说不稀罕，话到嘴边又改了口：“要大的。”
“裴啊，你喜欢男的啊？”方越在一旁抱着胸小心翼翼问。
裴殊易嫌弃似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反正看不上你。”
方越听了这话，松了口气似的拍了拍胸口。
胡文一摇摇头，这货真是个缺心眼。
吃完饭，季斯凡和裴殊易俩人走在路上。
“恭喜啊，做回自己了。”季斯凡语调漫不经心。
裴殊易面色不改，淡淡道：“我一直是我自己。”
季斯凡撇撇嘴：“是吗，没看出来。”也就踢球的时候能看出这家伙的天性。
“怎么说？”
“你不觉得你太压抑自己了吗，处处端着。”季斯凡道，“好不容易来人间一趟，为什么不肆意痛快一点呢，你又不是没那个资本。”
裴殊易笑了下：“所以你就彻底释放自己？”释放得够彻底地，像换了个人似的。
“算是吧，不过我现在也不在乎就是了。”季斯凡说完，不知道想起什么，满脸兴奋撺掇道：“出柜吗，年夜饭桌上怎么样？”
裴殊易：“想太多，我爸妈不会动手。”
季斯凡“啧”了一声，嘀咕了句没劲。
除夕夜。
秋昔一家在爷爷奶奶家吃过团圆饭才回到自己家。简单洗漱完，连春晚也不看了，躲回房间关上门，钻进被窝跟裴殊易打起了电话。
“你在干嘛呢？”他问。
“想你。”裴殊易今天难得放下包袱。
秋昔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嘿嘿，我不是。”
“嗯？”
“我想睡你。”秋昔恬不知耻道，“新年愿望许这个，你明年会让我实现吗？”
裴殊易颇为无奈地拧了拧眉心：“你知道愿望要是说出来就不灵了吧。”
“但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秋昔熟练撒起了娇。
裴殊易不吭声。
“小裴？”秋昔轻唤他，还是没人理。撇撇嘴，心说脾气还挺大。
客厅的电视声音很响，似乎正在倒计时，秋昔竖起耳朵听着。
三、二、一。
“新年快乐。”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不说话就是在等这个？”秋昔问。
“嗯。”
“你的愿望是什么，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实现。”秋昔心底的小算盘打得很好，不灵也不能光他一个人不灵，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
裴殊易静默片刻，出声道：“我希望往后的每一年都能做第一个和你说新年快乐的人。”
秋昔愣了一下，随即矜持道：“小意思。”他一定会帮小裴实现的。
裴殊易是一个人回来的，裴立山和邹瑜今年没时间趁着过节回来探亲。
回去的时候背了个双肩包，回来的时候也还是老样子，区别就是换了身衣服。
走到出站口，就看见穿了件亮眼红色外套的秋昔正对着他招手。
好在他还算控制得住情绪，没有在人来人往的车站做出扒着男朋友不放这样的事。
等到进了家门，秋昔就像块牛皮糖似的，连裴殊易上厕所都要跟着。
他无奈道：“你站边上我上不出来。”
秋昔搓着下巴：“那我给你吹口哨。”
裴殊易直接把他推了出去，并且把洗手间门锁上了。
洗完手回到房间，秋昔已经坐在床上等着了，对他招了招手，像唤小狗一般：“快过来。”
裴殊易靠在门边不动：“你见到我就只能想到这些？”
秋昔却眉头一敛，十分不乐意道：“难道你见到我不想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裴殊易：“……”
很好，倒打一耙没人比得过他。
走上前从背包夹层里翻出一个红包递给他。
秋昔没有打开，而是奇怪道：“干嘛？”
“压岁钱。”
“你走之前不是给过我一个了吗。”
之前送裴殊易回林城的时候，二人互相给对方包了红包，只是秋昔收到的明显厚得多。而现在手里这个……他捏了捏，比之前那个还要厚，份量还挺足。
“不要还给我。”裴殊易朝他伸手。
“别别别。”秋昔立刻将红包藏到身后，都到自己手里了没道理再送出去，只是犹豫一会儿还是道：“好厚啊。”学生之间没道理包这么厚的红包吧，哪怕是情侣。
裴殊易：“我妈给的。”
“啊？”秋昔愣住了，阿姨给的？阿姨为什么要给自己红包，关系暴露了？那也不该给红包啊，来顿毒打还差不多。
裴殊易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解释道：“方越他们都有。”
“都这么多吗？”秋昔问。
大家都有，那他的心理负担倒是小了点。
裴殊易点头：“嗯。”
“叔叔阿姨可真大方啊。”秋昔忍不住感叹，小裴到底啥家庭啊，怎么感觉自己娶不起呢，他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我们存着，等毕业出去旅游吧，我想出国。”啧啧，最好去个不用穿衣服的地方，不过这话他不敢说。
裴殊易对此自然没有意见：“好。”
寒假开学，紧接着就是三月份的学测。
临近考试的时候，学校一口气停掉了所有主科，天天都在模拟，然后改卷讲卷。
经过这段时间的恶补，秋昔的成绩已经差不多稳定了，物理化学地理都是能能搏一搏的，只有生物死活上不了八十分，更别说拿A了，他只能寄希望于今年卷子不要太难，让他另外三门能稳住。
他对上面的位置已经产生了某种执念。
为期两天的学测很快来临。
秋昔一直学到了开考前的最后一秒，并且每门考试前都能见到他捧着书在看，其他人都很诧异他这么拼，不过也没人说什么，毕竟高考加分嘛，能多拿一分也是好的。
没人知道，他这么认真，只是为了那个不可言说的位置。
等到最后一门考完，秋昔走出考场，心里想的都是自个儿都这么努力了，要是考出3A小裴还不让压，那简直太不是人了。
“考的怎么样？”裴殊易走过来关心道。
秋昔轻飘飘瞧了他一眼：“等着吧。”
“……”什么毛病啊。
一个月后成绩出来那天。
方丈拿着单子拿过来挨个往下发条。
秋昔从他念名字开始就一直闭着眼念念有词地祈祷，事关男性尊严，迷信就迷信吧。
眨眼就念到了他的名字，秋昔浑身一个激灵，站起身走到方丈旁边拿到了自己成绩条，看没看，就直接捂进了怀里。
讲台底下众人：……
不至于这么惨烈吧，总不可能4个D。
秋昔机械地回到座位，把条子扔到了裴殊易面前，然后闭上眼睛，想让对方替自己看。
裴殊易拿起来看了一眼，笑了一声：“恭喜啊。”
秋昔听见这话顿时来精神了，两眼一睁，夺过对方手里的小纸条看了起来。
哇塞，居然真的有三个A，太猛了吧，他现在的高考成绩已经有三分了诶，真牛啊，秋同学！本来只想试试冲击一下两个A的，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虽然比起小裴的五分还差了点，但也不差了啊。
一般人可能会觉得差一点就4A很可惜，不过秋昔比较看得开，毕竟小裴要是不激他，这会儿可能连一分都没有，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人要学会知足。
接下来几天，秋同学在家可谓是横着走，每每看向裴殊易的眼神暗示意味十足。
裴殊易放下碗筷无奈道：“你能不能收收心，还有一个月高三就高考了，他们考完我们就是准高三，何况咱俩离成年还远着呢。”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眼前这家伙去去心魔，不然满脑子都是这些还怎么学习。
秋昔虽然不乐意，但裴殊易说的确实是实话，只好收起自己得瑟劲：“哦。”
三中被用作高考考场，高一高二顺理成章放了个假。
只是八号一早秋昔却没有在家睡懒觉，而是早早起床洗漱，裴殊易站在洗手间门口盯着他：“你也去考试？”
“我去送考啊。”秋昔含着牙刷吐词不清道。
裴殊易听他这么说，也觉得可乐：“人家都有父母陪着，要你送什么。”
秋昔漱完口：“父母跟朋友怎么能一样呢，我认识好多高三学长学姐呢，不去给人家加油也说不过去啊。”他为自己想凑热闹的心思找到了完美借口。
裴殊易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回房换衣服去了。
他倒要看看这人究竟是要给谁加油。
裴殊易冷眼瞧着跟梁燃聊得正欢的秋昔。
不由在心底冷笑了一声，不是给学长学姐加油鼓劲吗，怎么一眼就发现了人群中的校花，想也不想就蹿到人家面前，显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拉着人家一通彩虹屁吹完，秋昔才想起来问：“然然你怎么也来了。”
“你说呢。”
边上响起陈淼莫得感情的声音。
秋昔这才发现被从头忽略到尾的人，愣了愣，挥挥手道：“学长好，学长加油，学长必能高中，学长再见。”说完就非常有眼色地拉着裴殊易走开了。
等到社交完毕，忽然意识到身边的人安静的有些过分。
“怎么了？”
裴殊易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你就这么喜欢梁燃？”
“没有啊。”秋昔否认道。
他就是单纯想和好看的人交朋友，加之梁燃性格又好，谁能不喜欢温柔小姐姐呢。
裴殊易也看出来了，眼前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颜控，三观跟着五官跑，只要对方长得好看，勾勾手指他就迫不及待跟过去了。
算了。
秋昔懒洋洋道：“别吃飞醋了，在我眼里你最好看。”
裴殊易哼了一声，没说话，懒得跟他计较，反正自己只要把人看住了就行。
高考结束后回到学校，年级里马不停蹄安排他们搬到了那栋独立的楼里，一分一秒都不带耽误，没有任何休息间隔地提前拉开了高三生活帷幕。
好在气氛紧张归紧张，暑假还是如期而来，裴殊易没有回林城，而是留在了这里带着秋昔学习。毕竟以对方那点似有若无的自觉性，没人督促显然不行。
八月末的时候，临近七夕，也是秋昔生日。
一个多月前对方就开始念叨自己就要成年了，裴殊易不理他，于是念了许久都没得到回应的秋昔也放弃了，能怎么办呢，他一个成年人总不好强迫未成年。
生日前一天秋昔便回了自己家，午餐方泠和秋述订了餐厅，要和家里人一起吃。
饭桌上，全家人都是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只有秋绪蔫头耷耳看着不甚高兴。
方泠关心了几句，大伯母尴尬一瞬，随便说了几句，转移了话题，其他人见状也都很有眼色地不再多问。
“大哥，你咋了？”秋昔关心道，被金主甩了？
秋绪瘪瘪嘴，一副可怜相：“你大伯他们不同意我和醒然的事。”
“为啥啊？”秋昔不理解。
“姐弟恋、还是单亲妈妈，哪个家长听了能一口答应，他们又没跟醒然接触过，也太武断了点，人家明明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还能挣钱，还有啥不满意啊。要真算起来，我一个穷学生才配不上她呢。”秋绪越说越伤心。
“大哥。”秋昔忽然语气严肃，“我或许能帮你。”
秋绪一脸愕然：“你怎么帮我？”
这小子受宠归受宠，他爹妈也不至于连这事都听小孩的吧。
“有比较才能凸显出嫂子的好，我吧……”秋昔凑近到秋绪耳边，小声道：“谈了个男朋友，不能生孩子的那种。”
秋绪：“……”
他被震惊到良久无言。
啥意思，小弟是同性恋啊？
骗人的吧，这小子从小到大最爱看美女了，怎么忽然之间交上了男朋友，难道是为了自己的特意做出牺牲？有点感人。
“弟啊，你的好意哥心领了，但是没必要啊，这种事很容易被拆穿的。”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我给你看照片，男朋友可帅了，还是学霸呢。”秋昔掏出手机打开像相册递到他面前。
秋绪垂眸看了眼手机屏幕，确实是个帅哥，顿时更纳闷了：“那人家咋看上你了？”
秋昔气呼呼收起手机，不乐意道：“我差哪了？”
“开玩笑开玩笑。”秋绪说完又摇了摇头：“不过不用了，你年纪还小，这种事还是藏着点比较好。你大哥我作为一个男人，必须得通过自己的努力向你大伯母证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秋昔讶然，然后不由伸出手鼓了鼓掌，一脸倾佩。
“当然，要实在没办法，就得靠你替我顶着了。”秋绪嘿嘿笑道，有了底牌顿时不丧了。
秋昔：“……哦。”
秋昔吃完饭家也不回就回了三中。
看得方泠又是一顿皱眉。
“天天不着家，从小跟周漾他们一起长大也没亲成这样啊，怎么跟小裴还成连体婴了。”
“不挺好的吗。”秋述接茬道：“在家你嫌烦，外头有人照顾他，成绩也稳步提升，多好的事啊，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呢。”
“我就是觉得不太对劲。”但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索性摆了摆手：“算了。”
许久以后，方泠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但为时已晚，儿子已经被拐走了。
秋昔回到家的时候，裴殊易正在厨房做蛋糕。
这是一早就开始准备的，秋昔不知情。
他站在厨房门口，忍不住感叹：“你怎么什么都会啊。”十项全能都没这么全。
“第一次做，不太熟练。”
秋昔勾着头看了眼已经初具雏形的蛋糕，不太信他是第一次做这种话。
“我刚跟我大哥出柜了。”秋昔状似随口道。
裴殊易涂抹奶油的手顿了一下，问：“他怎么说。”
秋昔啧了一声：“很平静，还问你怎么就看上我了，觉得我配不上你。”
裴殊易笑了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蛋糕出来，放到桌上插好蜡烛点燃：“许愿吧。”
“一起啊。”秋昔刚在家里饭桌上意思一下吹了个蜡烛，但是没有许愿，他当时就打算晚上拉着裴殊易再买块蛋糕，吹蜡烛的时候再正经许愿，没想到对方在家给自己做了个，于是道：“下次你过生日我也一起，这样咱们一年就能许两个愿了。”
裴殊易不太信这些，笑问：“你去年的生日愿望实现了吗？”
秋昔想了想说：“实现了一半。”他当时想的是找个漂亮女朋友，但却给自己送了个男朋友，不过好像也没差多少。
裴殊易看他一脸认真，不由失笑，柔声道：“那把我的也给你，这样应该可以全部实现了。”
秋昔愣了愣，忽而有点害羞，心说小裴可真会啊，连愿望都给自己了。
“我想要什么你都给我？”他眨巴着眼睛问。
“只要我有，都可以给你。”裴殊易说完又补充道：“如果没有，我也会想办法挣来给你。”
秋昔听了这话一个劲的傻乐，也并未意识到这几话已经基本决定了两人日后的分工。
往年生日都是中午在家，晚上和朋友一起，今年虽然情况不一样，但是也不好太过重色轻友，还是把周漾他们叫出来一起吃了顿饭。
只是众人到的时候，看向秋昔和裴殊易的眼神都有点奇怪。
那目光并不是看破奸情的意思，而是诧异这俩人为什么要叫他们出来吃饭，不是七夕吗，咋还跟他们这群单身狗杠上了？
“你看什么呢？”秋昔忍不住问他，自个儿脸上是有东西？
周漾讷讷道：“没……没事。”
秋昔忍不住嘟囔了句奇奇怪怪。
过完生日没几天就迎来了高三正式开学。
教学楼最显眼的地方挂上了倒计时，确保每个进出的学生都能一眼看见。
饶是文科班氛围轻松，碰到高三也活跃不起来了。课间走廊阳台上趴着的学生几乎消失不见，除了上厕所以外，大家基本都失了玩闹的心情，毕竟谁敢在外头乱晃，稍后就会被年级主任请去喝茶。
秋昔日常就是被裴殊易逼着做题、讲题，成绩倒是彻底稳定住了，有几次还冲进了年级前十，把方丈乐得不行，周围其他同学也纷纷过来取经。
秋昔总不能说都是谈恋爱谈的，只好告诉大家全靠有个学霸同桌。
其他人能怎么办，裴神看着就高冷，谁好意思舔着脸让人家给自己补习啊，只能羡慕。
转眼到了十二月份，秋昔沉寂已久小心思又活跃了起来。
因为裴殊易要过生日了，这下终于不是未成年了，总算能干点脖子以下的事了。
周六放学，秋昔到家放下书包拉着裴殊易就往外走。
两人先到平时常去的餐厅随便吃了点饭，然后秋昔拉着人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家酒吧门口。
裴殊易一头雾水：“你干嘛？”
“哎呀，别多想，这是正经酒吧，我嫂子开的。”他跟秋绪之前来过几次，还加了老板娘微信，嫂子人可好了，所以他想给小裴一个难忘的十八岁，嫂子也答应了。
“我没说不正经。”裴殊易不禁扶额：“我是问为什么到这来。”
“过生日啊。”秋昔理所当然道：“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裴殊易皱眉：“就我们俩？”
秋昔点头：“还有周漾他们，放心，没满十八岁的我都没叫。”
裴殊易心说这是成不成年的问题吗，这明明是你到底想干嘛的问题，否则餐厅不去跑酒吧来干什么。
“别管那么多了，先进去吧。”秋昔说罢就把人拖了进去。
裴殊易走到里面发现秋昔说得没错，这里就是家清吧，灯光温暖柔和，也不吵闹，以轻音乐为主，气氛很好，墙上还贴着许多海报，像是乐队。
秋昔拉着他走到吧台，问调酒师：“我嫂子在吗？”
调酒师撇撇嘴：“嘴还真快，你哥根本就没成功。”
“那我喊嫂子也没人反驳我啊。”秋昔直接怼了回去。
调酒师哼了哼，正想说什么，就见自家老板走了过来。
向醒然揉了揉秋昔的毛茸茸的脑袋：“来了。”
秋昔一见来人，顿时眼前一亮，拉过裴殊易介绍到：“嫂子，这是我男朋友，裴殊易，小裴。怎么样，是不是比我哥帅多了。”
饶是向醒然经历不少，可听到秋昔这么直接的介绍还是怔了怔，而后看着一旁的裴殊易笑道：“是很帅。”而后朝裴殊易点了点头：“你好啊，小裴。”
裴殊易迟疑了一下：“……嫂子好。”他索性跟着秋昔一起叫了。
向醒然笑弯了眼，心说秋绪家的几个兄弟简直一个比一个可爱。
把二人带到座位上，周漾他们也陆陆续续到齐了。
一群人就跟发现新大陆似的，这看看那摸摸，好奇得不行。
“怎么想起来到这来过生日啊？”周漾问。
秋昔：“因为我家小裴今年十八岁，当然得特别一点。”
众人：还你家……真够腻歪的。
热热闹闹聊了会儿天，在众人簇拥下两人一起许愿吹了蜡烛，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正秋昔脸皮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分完蛋糕，一个两个都从包里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裴殊易一一道谢。
最后轮到秋昔的时候，周漾看他两手空空，忍不住道：“你送啥啊？”关系不一般，送的东西指定得更特别吧。
蔺维喝了口果汁，漫不经心附和道：“浑身上下最值钱的也就他自己了吧。”
裴殊易：“……”
还真是火眼金睛啊，秋昔倒是想送呢，就是自己不太愿意收。
秋昔一脸神秘地站了起来：“等着吧。”
来到了台上，接过乐队主唱手里的话筒。
他清咳了两声，开口道：“打扰一下。”
台下客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到了他身上，向醒然也靠在吧台上笑眼看着他。
“老板，他会吗？”调酒师问。
向醒然摇摇头：“不知道。”
只听秋绪说过会弹钢琴，唱歌倒是不清楚，不过前段时间小家伙倒是跟自己要了驻场乐队的联系方式，私下做了些什么就不清楚了。她拿出手机调到录像模式。
话音刚落，就听秋昔又开口了：“今天是一位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他说完没忍住笑了一下，“是他的生日，下面这首歌也是送给他的，希望……往后的每一年都能以同样的身份陪他一起过生日。”他说完就跟场上其他人点了点头，示意开始。
前奏响起的时候，裴殊易就知道是什么歌了，目光定在秋昔身上。
他从没有在公开场合听过秋昔唱歌，对方平时偶尔会哼两句，但也是唱着玩，不怎么正经。
今天……还挺正经的。
秋昔原本声音清冽，嘶吼到高音处却给人一种破碎感，从古典乐跳脱到摇滚，反差确实大了点。
“……
放弃规则放纵去爱
放肆自己放空未来
我不转弯我不转弯
……”
歌词是这样唱的，但裴殊易很清楚他们俩人并不如此。
他们懂得克制，努力学习着用更好的自己拥抱对方，也明白怎样才能争取到拥有彼此的，更加灿烂的未来。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了阵阵掌声，气氛都被他带动起来了，纷纷让他再来一首，秋昔摆了摆手，揉着嗓子高音飙得实在是喊得不行了。
“这小子还挺男人的啊。”周漾回神道。毕竟其他客人不清楚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们都是有数的，这要换句话不就是一生一世认定老裴的意思吗。
唉，还想以后有了孩子跟秋昔定娃娃亲来着的。
蔺维点头：“确实有点帅。”
秋昔回到座位，拉着裴殊易问：“我唱的好吗？”期待都写在了脸上，虽然刚刚已经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可，但他还是想听小裴说。
裴殊易揉了揉他的脑袋：“特别好。”
“那是，我练了好久呢。”秋昔一脸得瑟，不然怎么能跟人家乐队配合好。
周漾提着一口气，不上不下，最后啥也没说。
算了，他还能说啥呢，不看性别，两人也挺般配的，加上性别……好像也没什么。
只能祝人家幸福了。
从酒吧回到家，秋昔也没再念叨要压裴殊易的那些话，他忽然间没那么急切了，从前那些迫切想要证明自己的想法现在似乎也不怎么能诱惑到他了。
他好像……被小裴搞得性冷淡了。
“洗澡吗？”裴殊易问。
他没什么精神地点了点头：“嗯。”
“怎么了？”裴殊易关心道。
秋昔默了默，盯着自己下半身道：“我好像萎了。”
“……”裴殊易无奈道：“胡说什么呢，早上还兴致勃勃的。”
秋昔：？？？
他怎么知道自己早上什么情况的，该不会每天都在偷偷观察吧？
啧，男人还真是口是心非。
哎呀，自己还真是魅力不减啊。
于是一脸得意地回房拿衣服洗澡去了。
高三没有寒假，虽说明面上并不允许占用假期补课这档事，但三中还是偷偷摸摸拖着晚放了几天假，生怕假期太长，学生们过完年收不回心。
裴立山和邹瑜怕裴殊易来回耽误时间，也特意从林城赶了回来，一家人今年留在了江城过年。
吃完饭，裴殊易在厨房帮着邹瑜收拾碗筷。
“和秋昔还好吗？”邹瑜问。
裴殊易笑了下：“挺好的。”
邹瑜点点头：“那就好，我和你爸爸谈过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自己作主，我们能做的就是支持你，让你选的这条路少点困难。”
裴殊易不知道说什么好，千言万语最后化为一句：“妈，谢谢你，也谢谢爸。”
“你喜欢的自然是最好的。”邹瑜语气骄傲，“我儿子眼光不会差。”
裴殊易点头：“他在我眼里确实是最好的。”
邹瑜看着他满眼都是笑意，也很欣慰：“真好啊，我和你爸爸不费一点劲就多了个儿子。”
过完年，高三又是提前开学。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表盘上的秒针一般，过得飞快，临近六月份的时候学校基本停课了，剩下的时间几乎都交给了学生自己安排，自习答疑。
高考前邹瑜和裴立山赶回来送考，秋昔本想回自己家的，却被裴殊易按住了，说是忽然换环境可能会不适应，让他就保持原状，方泠和秋述也没什么意见，但还是请了假等在学校门口陪考。两家父母相处得也很和谐。
考完的那天，秋昔走出考场见到外面等着的裴殊易，即刻快步走上前。
只是还没等走进就被周漾他们几个拉走，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商量晚上聚餐的事。
裴殊易落在后面看着他们，距离不远不近，还能听到秋昔不乐意，想要挣脱的抱怨声。
有点想笑，关于毕业的那一点点怅然也随之一扫而空。
忽然，秋昔回过头望向他，催促道：“你怎么还不快跟上啊。”
“来了。”
他应了一声，然后迈步跟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