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练功法 同伴的取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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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方绮罗酣畅淋漓地练了个尽兴，收回剑时方林平才出声。
“绮罗，这部功法，你是从哪里学来的？”方林平边说边从门口走到院子中央。
方绮罗一撩头发，不甚在意地说到，“那日去藏书阁寻找药方时无意中翻到的，感觉很有缘就练着试一试了。”
方林平犹豫了一会儿，将手搭在方绮罗肩头，轻轻拍了她两下以示鼓励。从怀里掏出了他一直带在身上的剑法。
“我很早之前就在犹豫要不要给你了，一直没能下定决心。只是没想到阴差阳错，居然被你自己发现了这部功法。绮罗，给你。”
方绮罗不解地看着方林平，迟疑了一会儿才伸手接过这本书。
她信手翻了几页，发现比自己看过的那部残本完善了很多，是一部较为成熟的功法了。
方林平视线移向远处，不无感慨地向方绮罗解释道，“说来也和你有几份缘分，这部功法是青云宗开山祖师留下的，一直以来练成的人都屈指可数。这部功法对资质和心性都有很高的要求，非常人所能体悟的。”
《太上忘情剑法》既要求所学之人资质过人、聪颖有灵气，能够体会道法所描述的玄妙状态；又需要练这部功法的人不为外物所动，冷清绝情。
“‘太上忘情剑法’既修剑道又修心，”方林平向女儿细细解释了功法的要求与奥妙，“正因如此，修炼这部功法的人大多冷情。”
“爹爹不要求你撑起青云宗的门面，去做那个顶大梁的人。爹爹希望你做无忧无虑，躲在爹爹背后的快乐小女孩。”方林平直视着方绮罗的眼睛，认真地说到：
“绮罗，修道意味着逆天改命，路途本就坎坷艰辛，只不过你天赋异禀才显得顺遂。如今你若修炼‘太上忘情剑法’，可谓反其道而行之，修道之路只会更加艰难坎坷。你，当真决定好了？”
方绮罗回望向方林平，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爹，修道者万里挑一。承蒙天道厚爱，女儿资质尚不驽钝，有幸在剑道一路有所建树。自古以来迎难自当直上，退缩绝非君子所为。”
方林平似乎看到了方绮罗眼睛里迸发出的光彩，足以令星辰失色。他听见已经长大的女儿这样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母亲尚且为修道付出如此之多的努力，想必她看到我专心于剑道的样子也会感到欣慰。无论如何，绮罗不能辜负天地对我的教养。”
方林平眼眶发热，拍着手大声喝道，“好，好啊！没想到爹的好女儿已经长这么大了。绮罗，你真的是长大了。”
方绮罗看着方林平，露出了一个体贴的微笑。
方林平询问了一些关于此次方绮罗下山历练的细节，关心了她的近况就起身离开了。
方林平摆了摆手，告诉方绮罗不必送。
方绮罗坐在桌前，望着方林平远去的背影出神。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仿佛才意识到，随着自己成长、变得不再需要被呵护在父亲的羽翼下的同时，方林平也在渐渐地衰老。
在这个她向他宣告，自己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人护在身后的小女孩的夜晚，他仿佛一下子加速衰老了几倍。
他不再意气风发的行走姿态和修真人当中难以见到的鬓角白发，都暴露了这一切。
方绮罗一下子觉得，这天的夜晚真凉。
月色都好像碧落潭里的水铺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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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绮罗想起来自己带了几株药草回来，要放到药园里培育。大清早就出了门，直奔药园去。
在药园旁空地上练剑的乔艾见到方绮罗似是惊了一下，不知对方是否还记得自己，该不该开口寒暄。于是礼貌地弯腰作揖行礼道，“师姐好。”
方绮罗挑了挑眉毛，又是这个弟子。他似乎总是在很勤奋地练着剑。
她对刻苦的人一向有好感。
方绮罗挥了挥手，“不必多礼。”
乔艾见到方绮罗手里提着几株药草，赶忙迎上前来从她手里接过，“听说师姐下山历练了。”
方绮罗点点头，“是，负责药园的人呢？”
乔艾低下头答道，“正是弟子。”
方绮罗吩咐下去，“把这几株药草单独种在一块田里，和药园里的其他药草隔开。”
乔艾应声表示知会了。正欲开田垦地去完成方绮罗的吩咐。
方绮罗拦下了乔艾，“似乎每次见到你，你都在忙着练剑。”方绮罗伸出手捋起乔艾的袖子把脉，向他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练气第六层了，可以呀。速度极快。”
“不过气劲有些不稳，还需要再巩固。”
乔艾毕竟不是从小修炼的弟子，就算他再妖孽也终究是和人家有差距的。
方绮罗放下乔艾的手时却看到他的手掌布满深深浅浅的刀痕，很明显是在修炼时不小心被自己的剑戳伤的。剑痕之深密让方绮罗看了也不禁咂舌。
方绮罗从随身携带的小袋子里摸出来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了乔艾。
“这里面装的是促进伤口愈合的膏药，也有祛疤的功效。每晚睡前涂一遍，五日左右就可以恢复了，你拿着。”
乔艾受宠若惊，把瓶子推给方绮罗，摇摇头不肯收下。
方绮罗把药瓶塞在乔艾手里，说道：“好了，同宗师兄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继续练吧，等到快中午的时候再去处理那些药草，它们生命力很强的，不用管它们。”方绮罗说完这番话就御剑离开了。
乔艾像个木头人儿似的立在原地，呆呆地一动不动。
同和他一起看药园、照料药草的弟子有几个已经稀稀落落地来了。其中有一位和乔艾私交还算密切一点，跑来挤眉弄眼地调侃道，
“还看呐，乔艾？人家的影儿都已经没了，你还在这儿对着天发什么呆呢？”
同伴弟子戏谑的话语让乔艾回过神来。
“哈哈，你看你这副呆样，笨笨傻傻的，该不会是瞧上人家大小姐了吧？”
乔艾看着方绮罗的身影的确已经消失不见了，扭过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没有的事。”
“哈哈，那最好是这样的。不然只有你一个人难受了，你和大小姐，差了十万八千里呢，也就三个人间到修真界的距离吧。”
周围同伴闻言皆哈哈大笑，乔艾仿佛没听到似的，一铁锹一铁锹地铲着地上的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练功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