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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场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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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复琢磨如何能离你更近一步,然而总是渺渺遥远。--沈梦
沈梦对舞台下面的各种小动作全然是不知道,她很沉浸在阔别已久的舞蹈里,很享受。
轻步漫舞像燕子伏巢,舞姿闲婉柔美,体轻如风。
随着节奏舞动曼妙身姿像一只蝴蝶在翩翩飞舞,若有若无的笑容始终荡漾在脸上。
观众无一不惊呆,无一不入迷。
谁知一刻沈梦头决然一转,头上用于固定发型的夹子掉落,同时头顶上的皇冠也随之而掉。当头再次转向观众的时候,那长长的黑发在风中凌乱,回眸一笑,万般风情。
舞毕,沈梦欣然谢礼,转身捡起皇冠,细长白皙的手指与皇冠的颜色相映相成,飒是好看。
空气仿佛静止浮动,全场顿然屏息,随后掌声沸腾。
沈梦下台阶的时候背直胸挺,可是踩着了平坦的地面了却双股战战兢兢,她只能扶着墙慢慢地喘息。
“梦梦,你真是太好看了,真是太仙了。我爱死你了。”邢思远远地扑过来抱着沈梦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小思,我喘不过气了。”沈梦推了推挂在邢思脖子上的相机。
抱了一会后,邢思忍不住跟沈梦唠嗑了,“梦梦,你知道吗,我刚才离我的男神就那么一点点距离耶。”邢思还伸出拇指与食指比了一个小距离。
沈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羞色又开始漫延到了脸颊。
她用手拍了拍脸,笑着对邢思说:“走吧,我们缷妆回去吧,明天还有比赛。”
……
许立森和魏礼群在看完最后一个节目,也随观众们散开,各自回家了。
许立森洗完澡,上身穿着白色短袖,下身穿着球裤,似乎所有的男生都喜欢用这样的搭配来当睡衣。
他双手拿着毛巾拭擦短发,突然想到了什么,就腾出一只手来滑开手机点进相册。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照片上的少女,嘴角微扬。
在许立森空空如也的相册里,有那么一张令人惊艳的照片,似乎也就填满了整个空间。
这一夜,似乎平凡却非凡,太阳与月亮也会有同处一片天空的一天。
校运会的第一天来临了。
许立森今日心情复杂,应该可以说是不满了。
因为……早上起来他看着自己的床单一言难尽,而他压根记不清自己做了个什么梦,青春期的烦恼不期而至。
“阿森,到你去检录了。”魏礼群脖子上随意挂着一条擦汗用的毛巾,此时他的三级跳远项目已经结束了初赛,只是等待决赛名单的公布了。不过魏礼群自己可是胜券在握,毕竟他是体育特长招进一中,实力毋庸置疑。
许立森把放栏杆的两瓶水中的一瓶随手就扔给魏礼群,稳步向着检录处走去,魏礼群也稳稳抓住跃在空中的瓶装水,大步大步跟上许立森。
沈梦的视线从未在许立森身上移开,无论在哪里,无论人山人海,她好像总是能一眼就找到他。许立森于沈梦就是一个光源。
沈梦习惯性地看着许立森,那目光没有低俗的迷恋,只是娴静的、欣赏的......
许立森也不是傻子,他清楚地知道有一道目光一直跟随他,可是每当他去寻找目光的主人时,总是一无所获。
因为沈梦不允许被发现,可能暗恋者总是自觉卑微吧。
无论自己在别人眼里多么耀眼、优秀,但是在自己暗恋的那个人面前总是黯淡的,多么可笑,多么可悲。恋爱是两个人的恋爱,而暗恋就是一个人谈两个人的恋爱。
许立森站在第三跑道上整装待发,跑道周围全是人,更多的是女生,终点那边全是女生,无疑她们是冲许立森而来。
沈梦跟邢思挤破头才仅仅看得见他的背影,不过沈梦已经很满足了,不敢奢求太多。
“嘭”,鸣枪声响起,运动员们争先恐后地冲出去,许立森也不例外。
那些女同学也不是形同虚设的,个个都在卖力地喊“许立森,加油……”,颇有节奏。在这短短的两百米距离,许立森不负众望,一马当先拿到头筹。
沈梦看着许立森,手慢慢抬起放在胸口,心脏正在“怦怦”急促地跳着,它不是为即将上场的紧张而跳,是为许立森而跳。
她抬头看向远处正在被魏礼群递水的许立森,暗想:我想跟你的名字排在同一列,哪怕只有一次!
“梦梦,快来。到女子两百米检录了。”邢思在检录处那边向沈梦招着手。
“嗯,来了。”
……
邢思手不停地在帮着沈梦放松腿部肌肉,嘴巴还不停地在说:“梦梦,可真有你的,一绝前尘啊,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么能跑。”
比赛后的沈梦很累很累,只是向邢思微微一笑。
很…快吗?可能是同在第三跑道上比赛,更有力量吧。
傍晚
于燕下班后,去菜市场买了些菜,买的都是沈梦爱吃的菜,她是打算为沈梦庆祝一番。又绕着近路去接沈梦。
学校
沈梦知道于燕铁定会来接她,就先让邢思回家了,她就在学校外面的小书店逛逛,顺便等于燕。
“老板,上次跟你说的那个漫画,有没有进货最新一册了。”
沈梦听到熟悉的声音便探头看去,魏礼群正倚在柜台跟老板聊着天,而许立森低头漫不经心地划手机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沈梦迅速缩头,朝着两边看看,似乎没有可以藏得下她的地方。凝神一看,旁边有一堆废旧的书籍,藏身之地,有了。
许立森觉得魏礼群跟书店老板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对话,就想着四处逛逛。多年以后,他再次想起在书店里的场景也一样会忍俊不禁,黄昏,书籍,猫咪,少女,笑容。
沈梦躲在那堆书里,艰难地呼吸着,毕竟废旧的书,气味可不是很好闻。她几乎是把自己埋在书堆里的,四周书,头上也顶着书,噤声倾听着他的脚步,透过缝隙能看到他的球鞋。
许立森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慢慢翻页,她没有出声,他没有发现,一切都很祥和。
此时此刻,很安宁。
然而,这片安宁并没有持续很久,便被一只猫咪给打破了。
“喵...喵...”
一只略显肥硕的橘猫,迈着悠悠步伐,先是在许立森的鞋边蹲了会儿,挠挠脑袋下巴。
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沈梦闭着眼睛一直暗暗祈祷,但是,事与愿违啊。
橘猫朝着书堆连续‘喵’了两声,然后,身手矫健跳上书顶,呃,也就是沈梦的头顶。
猫咪刚站稳,想趴下。沈梦已经忍不住尖叫,“啊啊...”,人也不自觉地站了起来,手里还拿了个帆布包,书撒了一地。橘猫早已不知闪到哪里。
许立森被尖叫声吓一跳,瞬间转身。
沈梦抬起左手扶额,透过指缝抬眸看向对面的男生,微笑地说了一句“嗨”。然后不顾对面男生的反应,抬脚从书堆中出来便向另一个门逃了。
“呵呵,胆小鬼。”许立森把书合上,嘴角始终带着笑。
闻声而来的魏礼群,看见地上的一片狼藉,不由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一只猫咪弄倒了书而已。”
胖橘猫:“?”而已?
沈梦坐在车上,一直在暗悔。于燕看沈梦时不时掩面懊悔,时不时又转头看车窗,到底是忍不住,开口问,“幼幼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要不要回去拿啊?”
“没有落下,都带齐了。”沈梦坐在后座,看向于燕温柔的脸庞,嘴唇嚅了嚅。“妈妈,你说人为什么要坚持,不可以放弃吗?”
于燕从望后镜审视着沈梦的表情,“如果都没有去真正为它努力一把,又如何谈坚持,从未有过坚持,那么哪来的放弃之言。”
犹如平静的湖面投掷了一颗小碎石,泛起阵阵涟漪。沈梦微微抿嘴笑,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两辆捷安特品牌的山地车疾行在公路。
许立森骑着是一辆红黑相间,魏礼群的是蓝白相间,都十分炫酷。清凉的秋风轻柔地掀起两位少年的衣角,自行车与来来往往的汽车形成鲜明对比。
对于自由畅行的车辆来说,红绿灯无疑是最烦人的。
等待的时间总是需要消遣,正值沈梦听腻了于燕的邻里八卦,少年依旧不期而遇。
沈梦顺势趴在车窗边沿认真观摩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少年的身上总是光芒。
于燕说着说着就觉得不对劲,女儿没有接话题聊了。一转头,看见沈梦一转头,看见沈梦专心致志看车窗外的两个男生,端详一番后转回去了然一笑,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
少女怀春,人之常情!
许立森他们就停在于燕的旁边,魏礼群是紧靠着车身这边,就像冥冥之中而注定的。
沈梦拿手指放在玻璃上,掠过魏礼群描摹着许立森的身影。
一面防窥玻璃,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魏礼群兀然看向车窗,可把沉醉的沈梦给吓一跳,只见他以车窗当镜,用手拨弄几下头发,“阿森,我头发好像长长了不少,要不去李然他家新开的理发店试试,我请你洗个头。”说完,还朝许立森挑了挑眉。
“行。”低音炮般嗓音真是耳朵的福利。
魏礼群又转身,还是对着车窗,把头发都撸了起来,接着厚颜无耻地说:“啧,真帅。”
沈梦黑着脸瞪着魏礼群,加倍扩大的脸都差不多把许立森的身影全挡住了。实在气不过,她于是曲起食指敲了两下玻璃,敲完,神清气爽。
敲玻璃的声音使得魏礼群的脸变得僵硬,更使他缩头的速度比乌龟还快。
一秒钟的停顿过后,许立森哑然失笑,“注意点,别把人家小孩给丑到了。”
一场小小的闹剧,120秒的红灯悄然而过。灯已从红变成绿,车也该启动,三辆车,两个方向,心思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