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有些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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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清如许提着一包药，敲了敲惠舍（掌门的卧房）的门，没有人答应，便自己打开了门，“趁着毒效还没发作，先上药……”
屋里没人。
“清霄！”
“在，”清霄拿起通讯石，他第一次听师尊如此焦躁地喊他的名字，“师尊，怎么了？”
“叫上几个人一起找找掌门！”
“什……”
……对了，今天十五。
掌门不见了？
怪不得师尊那么着急。
“是！”
“哈啊——”清皙雪打了一个哈欠，然后砸嘴回了回味，脚步没有停下，“什么嘛，好好的人怎么会丢呢，师尊没有待在掌门身边吗？”
“平常掌门都是亥时发作的，可现在是酉时啊，离戌时都还差半个时辰呢，”清维也紧随其后，“师尊可能觉得不急……”
“师姐方才是在睡觉吗？”冰冉熙跑到清皙雪身边，问，“这么早睡觉，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清皙雪说，“早睡早起身体好嘛。”
冰冉熙：“哦……”
“那也不对啊，”清皙雪揉了揉迷糊的睡脸，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了下去，“就算离毒效发作还有很久，按师尊的性子也应该对掌门寸步不离的啊。况且师尊能有什么事情做，能重要过掌门吗？”
“我当时去制药学部取了一包止痛药。”
“师尊你在啊！”清皙雪被吓了一跳，慌乱地四处张望。
“师尊不在这，”一旁的清霄举了举手里的通讯石，“但他听得到。”
“这……什么东西？”清维盯着那块微微发光的深蓝色玉石。
“通讯石，”清霄说，“用途即其名。”
“……哦。”清维应了一声。
好高级的东西！
以前怎么没见师兄拿出来过？
“哪里都找不到他！”
语气里充斥着担心、自责以及难过。
“师尊先别急……”清霄说，“大家快想想还有什么地方没找过？”
“会不会去半山腰的分部了？”清维说。
“应该不会吧，”清如许说，“如牣从不在晌午过后下山顶。”
清皙雪：“那他也从不在酉时发作呢。”
清如许没有说话。
“蔚菾界找过了吗？”冰冉熙问。
“对啊！”清如许说，“我怎么忘了这茬！”
通讯石的光灭了。
“啊。”清霄看着玉石，停下了脚步。
“嗯？”清维也停了下来，“怎么灭了？”
“连接的灵力被师尊收回了，”清霄说，“看来师尊想自己处理，我们回去吧。”
“嗯，”清维说，“那师兄讲讲这块玉石的事情吧，我以前都没看到过它。”
“这个玉石之所以能起通讯的作用，必要的条件是持有者与另一个持有者各出若干成灵力，”清维说，“两段灵力一起维持下去才能进行信息传送，距离越远，所出的灵力就越多。”
“那……非两个人都出一成灵力吗？”清维问，“其中一人不能把另一人的那份灵力也出了吗？”
“那就是另外一种法宝了吧？”清皙雪理清了这其中的原理，试图一举两得。
“没错，”清维说，“那样的话就只能让出灵力者单方面给那个人传送信息了。”
“那为何平常不用？”清维问。
“……这个一对玉石是法器研制部造的。”清霄说。
清维：“哦……”
冰冉熙不解道：“这个能算理由吗？”
“你刚来不知道，”清皙雪说，“法器研制部造的法宝十个之中能有九个是失败品，剩下的那个没有多大用处，还三天两头就坏掉，有时候还修不好。”
冰冉熙点了点头表示听懂了。
“不过这个通讯石……”清皙雪说，“是难得一见的稀品啊。”
“但是，抛开质量问题不谈，”冰冉熙说，“还是有很大的危险性吧。”
“是这样的，”清霄说，“一旦距离过远，所需灵力超过了其中一人所修得的灵力，那人便会在短时间内灵力尽失，修为全废，严重者还会有金丹碎裂的可能。”
“……真的好危险啊。”清皙雪说。
“那师尊为什么把它给你呢，不应该给掌门吗？”清维问。
“……师尊本来是想给掌门的，”清霄说，“后来他又想，他每天都和掌门待在一起，不需要通讯石；而且，掌门就算出了事，也不会用这个——那个蛊毒能让人神智不清。然后又把它给了我。”
蔚菾界前。
清如许来到石墙前，他看见清如牣就倒在墙壁前。
清如牣指尖上沾满了血，石壁上也有——数道黑红色的抓痕布满了清如牣周遭的石壁。
清如许倏忽跪在他身前。
“师兄！！！”
“……”
“师兄！如牣！！”清如许扯出了哭腔，“你不要吓我！”
“唔……”
“师兄？！”清如许眼前一亮。
“嗯……”
“师兄你怎么样？”清如许语速很快，“没事吧？”
清如牣依旧没有睁开眼，他昏昏沉沉地开口，像是嘟囔了一声，道：“……如许？”
“我在！我在，”清如许飞速地说着，在清如牣身上翻找着——为了确认他有没有受别的伤，“师兄没有受伤吧？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清如牣轻嚷了一声。
“什么？”清如许凑到他嘴边。
“……烦。”
清如许：“……那我们回去吧。”
清如牣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缓慢地抬起沾着血的手，指了指石墙。
清如许：“啊？”
清如牣：“啧。”
“哦！”清如许反应过来，站起来用灵力打开了石墙。
清如许把他抱了起来，走进蔚菾界并习惯性地把“门”关上了。
据说师尊和掌门在蔚菾界待了两个多月，而且清霄他们去都城接旨的临走那天，他们也没有出来送别。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哦对，师尊用通讯石给清霄留了一句话。
“好走，不送。”
而且气人的是蔚菾界两个多月都没开“门”。
清皙雪：烦死了，都不能去修炼了。
你还是个穿越的人吗？
清皙雪有时也这样问自己。
所以，她会写一些自己的想法，来使自己主观意识上保留现代意识。
这两三年来写了整整三本书呢。
其中有一段是这样的——
有些人呢，看上去不是直的，可他偏偏就是直的。
比如说，清姚彩。
他长相一副媚态，声音虽然不娘，但也不够阳刚，乍一看以为他就是个女子。
但他是直的。
选自《清皙雪的想法卷一》中的序号6。
“采三子，”清皙雪手托着腮，胳膊肘顶在桌上，“反正我还是想不明白，你喜欢女的？”
“够了啊你，”清姚彩在衣柜翻找着，“这话你一见我就问，我都说了，我没有龙阳之症！”
“你这话可千万别被师尊掌门他们听见了，”清皙雪扭头瞪着他，“而且我也没有一见你就问，上次带冉熙过来我就没问！还有，我也再说一遍，同时替师尊掌门他们也说一遍，这不是病症！”
清姚彩没有说话，拿出一件粉衣裙，抖了抖，展示给清皙雪看：“看，这就是了。”
清皙雪一歪头，把头靠在撑着桌子的手上：“你给描述一下。”
“这个，我还是觉得冰师姐适合穿短一点的……”清姚彩对上了清皙雪“核善”的目光，吓出一身冷汗，“不是，这个已经长过膝盖，没那么短。”
清皙雪：“接着说。”
“然后其他的，就和平常衣服一样……”清姚彩突然凑到清皙雪面前小声说，“那个，四师姐那里……大不大？”
清皙雪看着他，冷笑一声。
清姚彩：“不是，你想哪去了一天天的。我把那里的尺寸改大了点，我怕四师姐穿了不合身。”
“昨天不是把人带过来给你看了吗？”清皙雪站起来，伸手接过衣服，“你目测能力不是挺强的吗？”
清姚彩简直不想说话了：“拜托，我总不能盯着人家那里看吧？”
清皙雪想了想，说：“也对。啧，脑子有点短路。”
清姚彩：“短路？哪里有路？怎么就短了？”
清皙雪拿着衣服走向门口：“就是脑子不太清醒的意思。”
清姚彩：“……哦。”
“什么？”清如牣惊地从草地坐起来。
“是吧？不敢置信。”清如许叹了口气，靠在床头上。
清如牣往他肩头一靠，扭头看着他：“是不是谁把你以前的‘风云过往’传出去了？”
“别乱用词，”清如许伸手轻轻敲了下清如牣的头，“什么‘风云过往’？怎么就风云了？”
清如牣揉了揉头：“要接旨吗？”
清如许：“五日之内得赶到皇城接旨……总不能抗旨吧？”
清如牣直起身子，在一旁跪坐着：“你真打算让清霄他们去啊？”
清如许扭过头来，也看着他：“那我能有何办法呢？我亦不能去，那鬼为怨气所化，生前又是即将成仙的妖修。”
清如牣：“那我去！”
清如许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嘴唇埋在他肩上：“不行。那是边境，来去需几个月，你蛊毒发作了怎么办？”
清如牣：“那通讯石……”
清如许：“不行，如果距离太远也不能用，而且我不一定能及时过去。”
“为何不能平淡一生呢……”清如牣低头轻叹。
“师尊找我有何要事？”清霄对着发光的通讯石说。
“圣旨，”清如许说，“皇上点名要我们门派去平定怀丘边境的一个妖怨。”
清霄从师尊的语气中就能猜到他的阴沉脸色，而且他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徒弟可愿替为师去？”清如许问。
“那是理所当然的，可……”清霄说，“圣上怎会令我们去？是其他门派没人了吗？”
“那倒不是，”清如许说，“为师猜测是铭伊门当年的一些小人作怪。”
“怎会……”清霄说，“师叔不是早已自刎了吗？”
“当年谋害为师和掌门的可不只有为师的师妹。”清如许说。
清霄：“……弟子知道了。”
“圣上派人传信过来的，五日之内得赶去皇城，”清如许说，“明日就出发吧，这也是一种历练。”
清霄：“皇上定是不知道清平派的情况，所以才……”
“好了，不必再抱怨什么，”清如许说，“为师封你为大弟子，就是希望你有点担当。”
“弟子知错。”清霄说。
“可以让云帆一并跟去，”清如许说，“你们修为都不低，为师觉得他能很好地照顾你。”
“啊……是吗……”清霄感到脸微微发热。
“对了，清皙雪是妖修，也带她上吧，”清如许笑了，“妖与妖之间，或许更好沟通。”
清霄有些担忧：“可……师妹的修为恐怕还不足以……”
“那是你对皙雪还不够上心，为师常能看到她进蔚菾界修习，”清如许说，“虽不像你与天河有佩剑，但想必也会些法术了。”
“啊？她……”清霄惊讶道，“师妹竟有这么用功？”
“有九尾血脉的狐妖，修为失了一定程度或受到重度的伤害后，就会失去一尾。”清如许说，“反之，修为增了，尾巴也就生出来了，她从初见的三尾到现在的八尾，可是下了不少工夫呢。”
每月，并非十五那一天的时间清如许就会在门派里倒处乱逛——上山、下山。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物，好分享给掌门。
当他去藏书阁的时候，十次有九次能见到清皙雪。
清皙雪常去藏书阁查阅法术，有时见到厉害的法术，会偷偷带去蔚菾界学上一学。
前几个月，清如许去蔚菾界看看的时候，在一棵大树下见到了两个草傀儡。
这个小东西虽不起眼，但要培练它，可得下功夫。
一个草傀儡要灵草五棵、真气三分，另外，练制的时候千万不要做能分神，否则练制者的神魂会被吸进傀儡里，再也不会出来。
清如许看到它的时候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后来狠不得把所有容易被反噬的秘籍全盘烧尽，清皙雪给拦下了，发誓再也不会练这种法术。
才怪。
后来又给草傀儡练化了，晋升成草冥官了。
清如许大怒道：“所以你练制这种危险的东西作甚啊！”
清皙雪手一挥，草冥官端起茶壶，沏了杯茶。
清如许：“……”
“我知道它是用来作战的，”清皙雪笑笑，拿起茶杯仰头喝尽，动作潇洒地一摸嘴，“可是没有机会，让它做些别的事情又有何不可？”
清霄不自在道：“是我这个做师兄的没有多注意她……”
“也不怪你，”清如许笑了，“你心思又不在她身上，怎会注意到这些呢？”
“嗯……”清霄脸越来越红。
“哦对了，”清如许说，“如果她家四师妹也要去的话，就说我是默许的。”
“好的……”清霄有点迟疑。
四师妹也会想要去吗？
清如许：“你去通知他们吧。不说了，时间长了也怕这通讯石坏掉。”
清霄：“好。”
怕它坏的话怎么不到我面前说呢？
“啥？”清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圣旨？”
“好哎！”清皙雪说，“我自学多年的法术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冰冉熙听到后眼前一亮，看着清皙雪：“师姐还会法术吗？”
“当然，”清皙雪说，”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以后，我慢慢告诉你。”
“那个，你的事我听说了……”清霄也看向清皙雪，说，“下次练法术也要注意安全。”
“你才听说啊，”清皙雪说，“是师尊告诉你的吧？也是，你心思也不在我身上，怎么会知道呢。”
清霄没有说话。
我的心思这么明显吗？！
师尊自然是神通广大无所不晓的。
但是怎么连师妹也看出来了？！
“那个……”冰冉熙看向清皙雪，“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
“这……”清皙雪看看冰冉熙，又看看清霄，“要不问问师尊？”
“不用了，”清霄说，“师尊早料到她可能也想跟着去，就提前告诉我了。去不去都可以。”
“真的？”冰冉熙开心地笑了。
“还能有假？”清霄说。
冰冉熙笑了起来，看着清皙雪。
清皙雪却觉得不太对劲。
师尊怎么什么都能料到？
……算了。
师尊YYDS。
“还要去皇城哎，去见圣上！”清维激动地说道，“我们现在要不要准备一下？”
“现在就准备啊？”清皙雪说，“太夸张了吧……”
“怎么能这么说呢？”清维说，“我很小的时候就想过要远走他乡，出去见见世面。不过你也知道的，师尊从来不放心我们走太远，因此我就对这个梦想不再抱有什么希望……
“可是，今天！这个梦想它近在咫尺，我就要实现了！你说这夸不夸张？它不夸张！”
清皙雪：“……”
清霄：“……”
冰冉熙：“？”
清皙雪：“我觉得更夸张了。”
清霄：+1。
冰冉熙：+1。
“……啊？”清维满腔的热血被泼了一盆冷水。
深夜，大家都睡了……
……吗？
戎室。
月光落在屋内的一把剑上。
忽然，一团雾从剑鞘中冒出来，落在地上化作了人形。
清霄的剑，沄潵（谐音：云散）。
此剑有剑灵，是一个蓝白发色的蓝衣公子。
沄潵看了看床上熟睡的清霄，低声说：“主人我先出去一会。”
他走出了戎室。
沄潵来到了絮室。
“煜燎？”沄潵从窗外向里看着。
“找我？”一个有磁性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发出声音的人还抱住了他。
沄潵被吓了一跳：“啊！”
“嘘——”煜燎（谐音：遇了liao）捂住了他的嘴，“别吵到其他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