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pitiless

1、表白

　　“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许亦辰一手捧住女孩的脸颊，一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没人发现在这个公园的角落里正有一对穿着校服的年轻人。
　　“滚啊！”
　　程意拼命的挣扎，试图逃脱他的掌控，奈何力量悬殊，只好作罢，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满眼怒火。
　　许亦辰突然靠近她的耳朵，呼出的热气让她往后缩了缩。
　　“答应我好不好？”他哑着嗓子问道。
　　“…不好”
　　程意趁男孩不注意，一把退开他，头也不回的扎进了黑夜中。
　　许亦辰望着她逃跑的方向，眼圈泛起了泪花。

　　门铃响起。
　　“诶，意意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外面怪冷呢。”她的母亲徐琳拉着她的手笑眯眯的说，看了看她身后，空无一人。
　　“怎么就你一个人，小辰没和你一起吗？”
　　“他学校有点事耽误了，应该……应该快了吧”程意摸了摸鼻子不自然的回答。
　　她摘下围巾，上面留着某个人若有若无的奶香味，很好闻。
　　程意走进客厅，沙发上坐着程父和许父，正在交谈着生意上的事，看见她走过来，许父笑眯眯的打趣道：“好久不见啊意意，感觉你又长漂亮了，哎呀瘦了不少，个头没长多少倒是瘦了不少啊哈哈哈哈哈。”
　　“我一米六了，不矮”程意气鼓鼓的回答，还踮起脚歪歪扭扭的展示给他们看。
　　“啧，女孩子这身高可以了啊。”程父拿起茶杯递给许父顺带瞪了他一眼。
　　“喝你的茶去”
　　“哈哈哈哈，小姑娘这身高得找个187的我看最好。”
　　两位父亲对视一笑而不语。
　　187cm是许亦辰的身高。
　　“咚咚咚”
　　“哎呀，估计是小辰来了，意意快去开门”程母从厨房探头出来对着程意喊道。
　　“许亦丞天天在学校不知道忙些什么，怎么晚才回来”许母边炒菜边抱怨地说。
　　“他呀，是老师得力助手，天天事多也挺正常的，有这么一个帅气成绩又好的儿子你还不满意呀”
　　“天天不让人省心啊”
　　这边，程意踩着拖鞋，慢悠悠不情不愿地走向门口，真不想见到他啊，明知结果却还不死心的向她表白，程意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塞进去，永远不要见到他，不对，是把许亦辰塞进去，让他永远见不到自己。
　　啪嗒一声，门开了。
　　他表情谈谈，跟平时没两样，被拒绝好像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毕竟他每天都在“被拒绝”。
　　“你的，刚掉了”许亦辰不知什么时候从手里拿出了一个小熊玩偶挂件，这是程意一直以来挂在书包上的。
　　“呃，谢谢”程意拿过，不小心擦过他的指间，凉凉的，不知道他在外面站了多久，心里不由得生出愧疚来。
　　一前一后走进客厅，许亦辰放下书包，书包上的挂件不经意间吸引了程意的注意，同款小熊，只不过她是白色的，他的是棕色。
　　程意突然觉得手里的小熊有千斤重，随手把它丢在了电视机下的小方桌上。
　　许亦辰悄悄瞥见了，低下头。
　　说起来，他们俩父母从学生时代就是好朋友，一直到结婚生子也没断联系，两家孩子从幼儿园一直到高中都在一个学校，连房子都买在了一个小区，有时候他们会一起吃饭聚聚，像今天这样。
　　吃饭过程中，程意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不敢看任何人，特别是许亦辰，虽然每天大大小小的事拒绝他很多次，但是每次都会心生畏惧感，她其实是怕他的，怕他做出像以前那样出格的事。

　　十二月底，天还未亮，某高楼的灯已经亮起，许亦辰坐在书桌前，一遍又一遍的算着数学题。
　　七点，早自习的的铃声响起。
　　“又是你，程意，你怎么又迟到了，去外面罚站！”
　　程意不情不愿的走到走廊，双手插在棉袄口袋里，背靠墙漫不经心的站着，寒风凛冽，冷空气铺面而来，女主不经打了个寒战，不知站了多久，她的眼皮开始打架，这时身旁突然多了个黑色的身影，程意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许亦辰那双最新款的Nike。
　　“昨天对不起，是我太急了”
　　“…哦”
　　再无下文。
　　教室里朗朗的读书声传来，教室外的两人间距不过一个胳膊肘，但却好似隔着银河万里。
　　早自习快结束，程意两双白嫩的双手早就冻的发红，她不停地把手放在嘴边哈气，可仍然抵挡不住寒气。
　　“别再一直迟到了，我心疼”
　　许亦辰一边说一边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口袋里，他眼神清列，握着她手时小心翼翼的，像是握住了期待已久的宝藏。
　　程意不说话，脸上渐渐有了怒气，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小手在大手里拼命挣扎，她不想承认他的手是有多么温暖。
　　“你能不能不要喜欢我了”程意突然开口，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不能”
　　许亦辰慢慢低头看向自己口袋里的手，想着这手怎么捂都捂不热呢，像她的心一样。
　　回到教室，发现自己的桌上多了瓶酸奶，程意想也没想就知道是谁送的。在学校里喜欢她的人不少，但是没几个人敢表露出自己想追她的想法，他们都知道许亦辰喜欢她，许亦辰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破坏他们的任何行为。
　　“诶诶诶，他又给你送酸奶了啊，你俩什么情况，许亦辰知不知道”胡静不耐烦的在程意耳旁叽叽喳喳，胡静从初中开始就是她的同学了，两人也相识了三四年。
　　“没情况”程意随意把酸奶放在桌角上，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啧啧啧，许亦辰估计没看到，他搁那写作业呢”同桌快速往后看了一眼，就趴在桌子上回道。
　　“你能不能不要老提他”
　　“哎呀，我这不是关心一下你的私人问题嘛，好歹许亦辰喜欢了你这么久，你咋都不心动一下”
　　过了一会，程意头上出现了一只修长的双手，许亦辰的手正慢慢地抚摸着她的脑勺。
　　“冬天喝酸奶，嗯？宋飞驰送你的？喝这个不好”
　　许亦辰顺手拿走了酸奶，放了一瓶纯牛奶在桌上，“记得喝完”丢下这一句，就走到垃圾桶边把酸奶丢了。
　　程意思绪飘渺，想到了初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