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生》北星夜

3、第一章 夕

　　“爷爷，你们在干什么？”一个男人，不，是一个男孩，戴着面具。对一个老人唧唧喳喳说什么。看到少女像看到哈雷彗星一样。
　　眼前被称为爷爷的人和气对北筱凌说，“这个，呃，你应该叫我叔，呃，大伯。”
　　“嗯？”把手往眼前爷爷的胡须一凑，一拔，一看，举到胸前，然后撇到一边，“假的？”
　　没兴趣，还以为是儿子拒绝赡养老人，等一下，拒绝赡养老人，北筱凌把手抱到胸前，转过头。
　　“你是不是拒绝赡养老人！”一句话让他怔住了，刚想开口说什么，面前的大伯连连点头，“是不是这有问题，你不送他去医院？”男孩抿紧嘴唇，眼神里冷冷的射出光来，把头一偏。
　　“有人的地方就有疯子，造物主不偏心。”咬牙切齿的声音。语言里的暗示，是责怪，简单明了的指，她又在多管闲事，北筱凌低下头，紧紧咬着嘴唇。是她多管闲事吗。再抬头，大伯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不和这个人计较，拉起大伯，打算送他去医院。男孩看着她，跟上。
　　“喂，你干嘛？”男生拉住她。
　　“你真不送你爸去医院？”北筱凌打量着他，嘴角勾起来坏笑，男生无可奈何，你出什么损招？
　　好吧，你自作自受，北筱凌喊起来。“不义儿子拒绝赡养老人！”一时间，街上人的目光聚集到声音的来源，谴责、蔑视的目光投向这个一米八的男生，男生后背一凉，狠狠咒了一句。
　　“老头，玩够了没？”然后摘下面具，一张帅气的脸出现在空气中。白天也能射出光来的眉目直直的瞪着北筱凌，吸血鬼一般的诱惑。
　　再看那些目光，由谴责、蔑视变成了惊喜、羡慕。
　　“吸血王子街头演戏，不看白不看啊！”不知从哪里发出的声音，围观的人更多了，要签名的一拥而上，男生瞪着北筱凌，愤怒的目光碰上她疑惑的目光。
　　演戏?那他是什么人？北筱凌把注意力转到大伯头上，对了，他胡须不是假的吗？三下五除二北筱凌拔光那些假货，眼前的人不是个大伯，不是个爷爷，是个大叔。原来自己被耍了，北筱凌向男生一鞠躬。“对不起，是我多管闲事了。”
　　那垂头丧气的女生刚转过的身子又转回来，“大伯，不，大叔，你确定不用去医院了吗？”还以为是在装病，可现在这样倒真有些神经。男生的目光变得柔和些，这场戏难道真能为他找到......瞎想什么！眼前这个女生，来路不明。
　　“校长，她不会通过了吧？”要是通过了他就去死，校长点点头又摇摇头，还好，只不过一张通行证而已。
　　“恭喜你，正式成为盛倾高中的学生。”盛倾？北筱凌怀疑真有天上掉馅饼的事。看着她一脸疑惑，男生感觉她是因为傻才去管这老头的事，傻的纯真。
　　“我叫尹欧阳，以后我们就是校友了。”按校长的指示，必须对这次通过的学生客气点。
　　半真半假，接过通行证，实在看不出这个大叔怎么像校长，还是这个尹欧阳有些名气，盛倾学生会长，帅气迷人，人送外号吸血王子。

　　当天，北筱凌就在盛倾住下了，故事就是那么理所当然，离家出走的第一天就这么幸运，以后还会有什么挑战性。那个大叔自认为和她有种缘分，还说北筱凌，漂亮、纯真、善良、野性......还说差点就通过什么，没听清，校长的嘴被尹欧阳捂住了。
　　“小北啊，以后有什么事找欧阳就行了。”
　　“校长!”真看不出这个女生有什么好的，要不是有把柄落这老头手里，才懒得管这闲事。倒是北筱凌一改往日脾气，客气的点点头，还是不惹这吸血鬼的好。
　　盛倾的面积比想象中的还要大，要不然怎能有别称面大学校。毕竟自己还是离家出走的身份，爸妈不给充钱就算了，连个电话都不打。有神的眼睛又冒出一个点子，翘课打工！要让这大叔知道，北筱凌可不是什么听话的乖学生。那要打什么工？从小到大自己最顺手的是，街舞，吉他......盛倾有街舞系，可以去当领舞，北筱凌的技术获过国家级冠军，评委还开她玩笑，要是奥运会有街舞，北筱凌保证有世界冠军的头衔。
　　夕阳染红了天空，也许，这是在找一种解脱。

　　一上午，北筱凌把街舞系从里到外搞了个清楚。
　　街舞系，盛倾“镇校之宝”，国内排名第一——天使现代舞的搭档。创新出用流行歌曲，现代舞与街舞结合，用流行歌曲速度来规定街舞节拍。据说，舞蹈教练、领舞、学员等，是通过难度很高的选拔才被允许加入。据说，街舞系的教练是一位高三学长，有“舞尊”的称号，某女生描述最多的还是他长相，北筱凌懒的听，长的帅有什么用。
　　看来，想当领舞没这么容易。如果，能当上学员，如果，在当上领舞......
　　沉浸在遐想中，一双手拍拍北筱凌的肩，是尹欧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这个吸血鬼学长还能来找这个多管闲事的学妹？尹欧阳指指舞蹈教室，嘴角一撇，然后摆摆手。
　　“我看着蓝天，刹那间的永远......”，教师里传出音乐，死欧阳看不起我，北筱凌随着跳起来，看着尹欧阳，这次他不敢说什么了吧？尹欧阳偏头，打响指——换个快的，试试你反应。“是DNA唱我反调，还是我的......”想耍我，好久不练，北筱凌一时反应不过来，受住手脚。
　　“打工在自己学校，羊毛出在羊身上。”尹欧阳靠在墙上，漫不经心的说。
　　“你......”什么意思？是那大叔拉我进来的，要不我才......
　　“别以为你技术多可以。”
　　北筱凌正想揍他一拳，却被一个声音打断。如千年寒冰的沉静，如烈火千年的永恒。
　　“她很有天赋。”

　　北筱凌转身，声音的来源，高挑的身影，衬着阳光，北筱凌看清楚，这个男生也带着面具，只不过是半边，为什么这个学校的男生都爱戴面具？这语气显然是传说中的“舞尊”。

　　真是不容易，承认，体力耐力反应力与以前差距很大。偶尔会跳错几拍。但那个舞尊教练一点不在乎，好像这个学生，只是个试用品。
　　不知那个女生吹牛是为了什么，这个“舞尊”不是你弟你哥你男友你爸你叔你爷爷，夸他的长相有什么有？还不是带着半边面具——虚伪！北筱凌思想飘来飘去，又跳错一拍。舞尊教练还是没什么反应，倒是尹欧阳站起来训话。
　　“别白费力气了，想吸引他注意用这烂招数。”他是把北筱凌当花痴了。
　　“我对男生没兴趣。”原来，男生真的就是恶魔，他们的言行不会考虑任何人的感受。
　　“那你看他那么出神？”是吗？北筱凌意识到，刚才一直看着他，可那是......
　　“你累了，回去休息吧。”舞尊走过来，平息了两人的战争。
　　“嗯。”不想和尹欧阳再吵，北筱凌转身走出教室。
　　“对了，星期六有个比赛，你准备一下。”
　　“我？”北筱凌试探的问。舞尊点点头，这个女生，应该会取得不错的成绩，这次比赛意义虽蛮大的，不过不得冠军也没关系，对盛倾没什么影响。新生参加比赛得不到冠军在盛倾不是一两回了，他只是想看看北筱凌的技术。不过，他感觉她不会让他失望的。
　　简单的介绍书上，北筱凌第一次知道舞尊的名字——白宇轩。北筱凌心里明白，舞尊是在探她的低，这次比赛应该意义不大，好吧，不会让你和尹欧阳一样看不起我的。身边尹欧阳那副高傲样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学长，这里不是应该像街上一样吗？”
　　“嗯？”一双深褐色的眼睛看着她，不明白什么意思。这么近的距离，尹欧阳的眼睛被北筱凌从里到外看个清楚。所有的情感在这双眼睛似清晰似迷茫，悲伤、欢乐、成熟、疑惑......
　　愤怒？眼睛里好像射出火来，他生什么气？
　　“呃，我是说，为什么这里没花痴啊？”北筱凌反应过来，看别人这么长时间是不礼貌的。
　　“眼前就有。”北筱凌四处张望，那里，怎么没看见，不对，他是说......这是习惯，北筱凌看人习惯先看眼睛，把这一双双眼睛的神情琢磨透再说。北筱凌不知该怎么解释，为什么老让他抓到把柄。冷漠无趣。
　　没心情再说下去，北筱凌撇下尹欧阳向书社走去，盛倾书社的小说比圣诞老人的头发胡须还多。
　　“现在是放假时间，对了，校长让你去他办公室。”尹欧阳的声音从后传来。
　　什么事，这大叔真麻烦，要不是没地方住才不会听他的，北筱凌轻轻敲虚掩着的门，听见“进来”的声音才把门推开，天哪，这是校长室吗。乱七八糟，茶杯、笔筒、连西服也皱巴巴的躺在沙发上，环望了一周，大叔在整个校长室最干净的一个小角落里打游戏，还是诛仙。
　　“大，校长。”毕竟是校长，还是尊敬他一点较好。
　　“小北，坐下啊，别客气。”校长大叔头也不回的说道。北筱凌苦笑，真不是她客气，这儿，哪有地方坐啊。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北筱凌拿起扫把、抹布，把校长室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乱啊。收拾完刚坐下，大叔伸个懒腰走过来，赞叹了几句窗明几净开始说正题。也不看看是谁打扫的，北筱凌一脸黑线，你是真的不客气。
　　大叔神通广大，才一天的功夫，北筱凌想去街舞系打工的事就闯到校长耳朵里了，绝对是死欧阳多嘴。
　　“小北，你别生气，欧阳是奉命行事。生气也有些像啊。”这大叔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还有，他调查我？要不是顾及他是校长，北筱凌早一拳上去了。要不然能这会还不知道讲什么。
　　“校长，请别调查我，我是有自由的。”北筱凌不敢相信自己会说出这么冷的话。不知怎么会突然恨透了别人调查自己。
　　“这，我......”想解释什么，北筱凌却夺门而出。空荡荡的校长室里，大叔无声的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