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恐惧的根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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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学院的机房内。
“啧啧啧，我是真的没想到。”
“竟然能有人在职业技能上与我持平，你真的让我感到意外，我觉得我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你。”
说话的人正是郑萌倩，而此时的她在机房内坐着的位置，刚好与璃邡就隔了一个1米宽的走道。
周围的学员还一个个的对照着手中的传票本训练着键盘输入，电脑还是早就被淘汰的台式机型，黑屏下的dos系统尽显沧桑感。
人群之中，唯独璃邡和郑萌倩两人提前完成了训练，其余的学员还在埋头苦干着。
谈话中的郑萌倩笑得未免有些丧心病狂，毕竟她在大学时期的就一直是学校内的技能冠军，从没有人能与她在速度上持平，更别说超越她。
而璃邡也就仅仅是在键盘输入的手速上侥幸胜过了郑萌倩。
“干嘛要重新认识我，咱们本来就不熟，说得好像是我们之前就认识一样！”
璃邡满是不屑地表情，偏偏又喜欢在口头上不逞多让，喜欢补刀。
“郑阿姨，虽然我承认你的确很强，可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那种自打娘胎里就单身了二十多年的人吧？”
“而且有一说一，你这种现充肯定不玩游戏，你是不晓得像我这种从小就把星际作为启蒙游戏的玩家吧，抽筋手的虚名不是白来的，而apm更是高达了500+。”
因为让郑萌倩听到的又是“阿姨”这个称呼，所以璃邡又惹怒了她，毕竟同年龄喊人家阿姨的确有些不合适。
她生气的用拳头砸了桌子一拳，意外的是竟然没影响到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把头转向事发地点，反倒是把睡着的监考官胖熊猫吓了一跳，也不晓得是不是他做了个回到了战场上的噩梦，如梦初醒的他迅速摆了一副握枪站姿正蓄势待发的模样，还以为是哪儿被敌袭了，惹得台下的学员哄笑。
见状，胖熊猫迅速回摆自己的站姿，眼神四处晃了晃，当作无事发生。
“咳咳，请注意考场上的纪律，不要交头接耳，保持安静，切勿影响到其他考试的学员。”
可实际上，郑萌倩的年龄还比璃邡小上一岁。
“很好，很好。”
她恶狠狠地盯着璃邡，落下一句狠话后，便低头开始玩起了自己的手机。
坐在璃邡身旁的琉珂也的确为她捏了把汗，要是出门见着个女性就喊阿姨，怕是会人人喊打吧，往后自己得好好教导教导他一番，不然什么时候自己不在身边，惹得众人拿鸡蛋白菜丢他个半死也说不定。
不过她也同样好奇这个郑萌倩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回头蔑视了一眼璃邡，不料他也低头玩起了手机。
“近日，Z市城乡结合部出现树皮被未知生物啃食的情况，专家声称这只是一种鸟类集群性啃食行为。”
“乡村住户王某，江某，周某称，自家屋头内困扰其十余年的四害，竟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Z市某医院因对未成年病人看护不力，致使其不慎坠楼，院长不堪社会舆论谴责引咎辞职，随后该医院医护人员出现集体辞职事件，在该事件的背后，真正的原因又是什么？”
璃邡端着手机，嘴巴里小声逼逼道。
琉珂瞥了他一眼，说：“你在看啥东西呢？”
“都市灵异录App!”
“据说这个坠楼的未成年人是个小女孩，生前最喜欢的便是弹钢琴，而在她抢救无效死亡后，医院内一到夜晚便会响起诡异的钢琴声……”
“天哪，多么可惜，明明我最喜欢听的也是钢琴曲。”
琉珂不屑地回了声，“哟~没想到你在我心目中也高雅了一番。”
“真的会有人听见不存在的声音么？”璃邡反问道。
“应该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儿发生吧？再说了，这世上哪会有这么诡异的事发生。”
琉珂摆了摆手说：“倒不见得，或许这是一种群体恐慌效应，也可以说是群体性心理暗示造成的。”
“听不懂，看来又是一条‘琉珂语录’，我得好好记一记。”
璃邡摊了摊手。
此时周围的学员们都陆续完成了考核，随着胖熊猫的一声“时间到！”，他们陆续走出了机房。
琉珂收拾了一下手边的书本，说：“难得学院把考试安排在了晚上，现在都9点多了，也没啥地方去，就回寝室吧。”
“你先回，我去找同学们谈论谈论都市异闻录。”
琉珂白了他一眼后便只身离开了。
虽然迄今为止，她也没经历过什么所谓的灵异事件，但对于她所经历的事，或许说出来会比灵异事件还更诡异。
只不过对于她而言，没有什么诡异不能被解释，实在解释不了的，顶多就是现有的科学水平还尚不能定论。
“唉，安稳的日子究竟还有多久才会被打破呢？”琉珂叹了口气。
毕竟自己陪伴在璃邡这个“反骨仔”旁边已有数日，除了那次异常之外，别的倒还好，索性他也不喜欢惹事，就怕万一有突发事件袭来，导致璃邡身体产生的肾上腺素过度分泌刺激了D基因，会产生意想不到的结果。
虽然琉珂在璃邡脖颈处埋了颗微型炸弹，但她难道就真的会引爆它么？
如果真引爆了，那自己又要再次成为这个世界覆灭的“罪人”了。
虽然有严重性摆在眼前，但她也只是善后而已，因为她心里清楚个一万遍，无论如何，那次危机都一定会爆发。
让琉珂最担忧的还有一点，那就是D基因对遗传链条的高度亲和性，为什么会这么说，是因为事情发生在她童年。
起初，自己的父亲琉星宇成立基因公司的动机并不只是单纯为了将科研商业化。
琉星宇曾经就职的研究所内，研究的是正是人工合成病毒，所被试验的个体都是动物。
……
偌大的研究所内部，布满了防弹玻璃砌成的透明墙壁。
“阿珂，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的新朋友了，你们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低下身用手臂搂着两个孩子。
“你好，我叫璃邡！”
“你……你……你好，琉……琉珂……”
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支支吾吾地，脸上满是羞涩，这是她第一次与同龄人接触，比往常紧张了许多。
两人站立着互相对视了半天，什么话都吐不出来，反倒是璃邡直接牵起了琉珂的小手。
“我们出去玩吧！带我去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玩和好吃的！”
还不待琉珂反应过来，璃邡便拉着琉珂的手跑出了研究所的大门。
研究所外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庄园，种满了各式各样的植物，各种颜色的植被点缀在其中，一片花的海洋。
如若没有旁人介绍，谁都不会把这个地方当成研究所，而是当成某个富豪的私人花园。
琉星宇从窗外看着两个孩子，内心也是一阵喜悦，毕竟自己的孩子琉珂从出生起就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而她从小就没有朋友，只有研究所内的图书馆、实验台与玻璃墙内的实验生物陪伴着她。
也正是这样的环境，让琉珂从小便形成了一种不善于与人交往的特质，如今在她身边多了一个朋友，或许会有些许改善吧。
但事实上，正是因为这种特质，让琉珂从小便潜心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所习得的知识与智力水平的成长，远远超越了同龄人。
……
“那个……这样吧，我带你去……去看看我的，‘朋友’吧……”
女孩领着小男孩前往了实验室，经过了一道消毒门后便到达了BSL-2实验室的实验台前，而实验室的研究员见琉珂的来到也并未阻拦，因为眼前这个年龄仅仅只有5岁的小女孩，已经充分掌握了独立解剖与缝合的实验能力，理论基础已经达到了细胞水平。
研究所内部也并不打算让这种百年一遇的天才流失在外，反倒是对其进行了内部培养，人才什么的，自己消化掉肯定是对的。
毕竟在他们的眼中，无非就是跟小孩子办家家，只不过别的小孩玩泥巴，而她玩小白鼠……
“这个叫做‘柳叶刀’，你可能没见过，但它是我最喜欢的玩具。”
“这只是壁虎，你肯定认识，还有小白鼠，小白兔，小青蛙……”
小女孩把关在罐子里的小动物一个个的清点过来。
小男孩看着身旁的小女孩拿着把刀子切割着吸入了麻醉气体的壁虎，不一会儿功夫，被开膛破肚且器官分明的壁虎便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要是这一幕出现在成年人的眼中，难免会造成恶心呕吐。
可问题璃邡还是一个5岁的孩子，自然什么也不懂，反倒是跟着新学会了一门技术——毕竟在农业型城市长大的小孩子什么的，随便拉断螳螂的身体和扯掉蜻蜓的肢体这些操作，应该是再正常不过了……
“哇，它的尾巴被切下来了怎么还会动？”璃邡表示不可置信！
“叔叔们说，这种现象叫做‘独立神经反射行为’，因为尾巴里面还有神经，只要有神经反射存在，它就会自个儿动起来。”
“哇塞，真好玩！”小男孩拍手称道。
“这还是小儿科的呢，自然界中，许多动物哪怕是断肢了，还能够自己再长出来！”
小男孩瞪圆了双眼，“此话当真？”
“当然，因为它们的细胞具有再生功能！”小女孩则是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璃邡突发奇想，“我在想，万一我的‘尾巴’断了，不知道还能不能长出来？”
小女孩笑着说：“这倒是不可能的，因为我看书本上说，我们人类的基因并没有赋予我们这种能力，但我想，如果可以进行基因填充的话……只不过现在我们还没有权限执行。”
“啊，那可太无趣了，做人类真累！”
“累……喊累这种话，琉……琉珂才不会说……”
“不过……父亲说……”
“说啥？”
“基因法案将会在5年后秘密试行，或许到了那个时候，人类，会重获新生。”
琉珂的眼睛突然一亮，连话语都不带停顿了，获取，这是她所设想过的最好的未来。
……
“快……快跑！”
研究所内突然响起了刺耳的鸣笛警报，与此同时，四周的高功率紫外灯也被自动开启，强烈的紫光让两人难以睁开双眼。
琉珂赶忙拉向还停留在原地发愣的璃邡，不知道是不是研究员的人为失误还是另有原由，被防弹玻璃紧紧覆盖着的BSL-4培养区内，一只猴子发疯似地敲击着玻璃墙，猩红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两人，随后玻璃门被缓慢打开了，这只猴子也不紧不慢地从里面跑了出来的。
因为琉珂的父亲曾向她说过实验室内的安全守则。
4级，是最危险的等级。
这些实验物种虽然是研究所内最宝贵的财富，但同样也是一把危险的利刃。
可两个孩子怎么可能跑得过一只发疯的猴子？
在两人被逼到角落里无路可走的时候，发疯的猴子先是跟两人对峙了一会儿，但就在下一刹那，直接朝着琉珂的方向扑去。
“爸爸……爸爸……你在哪里……”
琉珂慌得双腿发软半跪在了地上闭上了双眼。
可在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猴子并没有将她扑到。
只不过她将视线再次聚焦到前方时，才意识到原来是璃邡同样在那一瞬间，扑向了这只猴子。
倒在血泊上的璃邡正在被猴子撕咬着双臂，面容极度痛苦，可此时强忍着痛苦的他还硬是挤出了一丝微笑，无力地对琉珂说了句。
“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恐惧的根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