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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赏速绘兄弟互诉衷肠 阿冀的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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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冀的突然出手让钟离子凡措手不及,他怒视阿冀,在地中无数疑惑作祟下猛然出掌,狠狠的推在阿冀的胸口上。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个男子在他心中是何地位,从孩童到真正的男人,他见证了阿讳的成长,几乎参与了他整个人生。
忘不了春风中相依而行,忘不了夏雨中撑伞相伴,忘不了秋凉时赏枫品曲儿,忘不了冬雪里持炉取暖,无数个炙热的夜晚,他既是他的主君也是他的伴侣,从身体到灵魂契合,是他全部欲望的释放。
原本以为这种相依相偎会一生一世,却不想阿讳前往融炎城执行刺杀廖锦疏的任务归来后一切都变了样。他坦白了那女人的存在,乞求着让他放过自己,钟离子凡原本坚硬如铁的心被撕的粉碎……
抱着阿讳的尸体,钟离子凡哭的声嘶力竭,怒斥着让阿冀离开,那个阿讳宁愿身死也要护着的女人,让他怒气爆发,腕套中的利器倾巢而出,他的恨使得明知此人已死也要让“沁水寒”置其身内。
这一夜,有人伤心欲绝。
这一夜,有人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外人,近的了身却进不了心。
……
所谓花钱易成事,收了子墨银两的媒婆按照他的指示收罗了大半个粼澜城的千金闺秀,这种大门大户,本就心高气傲,择婿时自然也是千挑万选,怎会由得画师先行速绘供人择选?但得知是钟离府少爷吩咐的,便都想试上一试,毕竟若真的进了钟离府的门,往后几代人也就能逃掉“富不过三代”的老规矩了。
钟离子墨在花亭中仔细端详着媒婆送来的一摞女子速绘,时而皱眉时而浅笑。媒婆经验丰富,在每张速绘上都标注了相应女子的身家姓氏,这使得子墨鉴赏起来更加清晰明白。
得知真相的钟离子尘抑郁几日,心情仍是不见明朗,在府中遇到子凡也罕见的故意不理,子凡本就生性高傲,虽心中觉有异常也懒得过问,此般无视的态度让子尘更加烦躁伤感,所以当子墨拿出自己筛选出的几个不错的女子速绘给他瞧的时候,他整张脸上都写着拒绝。
子墨浅笑着对他说:“二哥,故人已逝,再如何痛心感伤亦是无用之举,何不多多留意其他女子,指不定碰上另一个绝代佳人。”
子尘被他此番言论逗得险些喷出口中的茶水,平复了呼吸问道:“近日你神神秘秘的就是在准备这个?那么着急有个嫂子么?”
子墨闻言假意嗔怪白了他一眼,说道:“是啊!很急,大哥是不敢指望了,年纪不小了也不急着成亲,所以,让我当叔叔的重任只能落在你肩上了!”
提起钟离子凡,子尘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又有了些许阴郁,想到自己被安排顶下了与廖家的亲事,他的心仿佛被白匹野马践踏,甚是折磨,继而说道:“我谢谢你,你还是自己选一个吧,此等风华绝代,可不是我能匹配的上的。”
子墨见自己费心准备这一切他竟毫无兴趣,难免有些不悦,偷偷噘着嘴嘟囔了一句:“好心当做驴肝肺。”
“你说什么?”
“没什么,就……对不起。”
子墨没来由的冒出一句道歉,让子尘有些摸不着头脑,瞪着眼睛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二哥,顾小桃说的没错,平日里我对你的关心确实少了些,在我心里你似乎永远是云淡风轻的样子,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泰然自若,这让我一度忘记了你也有烦恼,你也有不满和疲惫,以后……有什么烦心事尽管同我讲,虽说我性格不似子染那般开朗会哄人开心,但是稳重嘛,我还是略胜一筹的!”
打从有记忆起,子墨从未对子尘说过如此“肉麻”的话,甚至说这么多话都是第一次,他平日少言寡语,尤其身边还有个话痨弟弟,听他整日喋喋不休已然足够烦心,更别说跟着一起聊了。
可是今日,他鼓足勇气一定要说这些话给子尘听,因为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他以前确实有些忽视了。
子尘毫无准备就听了这样的真情倾述,虽说有些害羞,但还是感到很是欣慰,心想:这孩子终于长大了,平日少言寡语,对谁都置身千里之外的样子,装的像个大人,其实内心还是那般单纯模样,今日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确实思想变得成熟了。
伸手搭在子墨的肩上,子尘如往昔一般温暖的笑着,说道:“你一直都很好,有你这样的弟弟,我真的很幸运。”
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这便是血亲最好的呈现方式,不远处的岑夫人看见二人如此亲密,生气的甩了甩衣袖,愤然离去。
……
自从得了赤蚺剑,竺麒便时常趁着竺良施外出之时拿出来比划几下,受其父的约束,竺麒一直使用的都是木剑,其意图很明显,一是担心竺麒性格冲动怕他误伤他人,而是害怕他练剑时候伤到自己,在竺良施的眼里,竺麒的性格过于浮躁,若不是他从小便纠缠着想要练舞,竺良施原本只打算让他做个书生便好。
这日,竺麒又趁着他外出在院子里比划了起来,顾小桃坐在一旁敲着腿,一边看他练剑,一边挑逗鹦鹉笑笑。上次竺良施给她下了“逐徒令”之后,收敛一些是在所难免的,但是顾小桃心中始终有个心结——那个住在城东破宅的人究竟是谁?
顾小桃每隔三五天便会去那里瞧一瞧,却再也未见过那人,难道这件事彻底变成悬案了?自己在钟离子染那无法讨回清白了么?想到这里她就开心不起来。
还有那个屡次对自己伸以援手的黑衣人,他又是谁?顾小桃莫名觉得自己似乎和穿黑衣服的人各位有缘分,真希望有一天能彻底撤掉这两个黑衣人的面纱,看看被藏起来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