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粼澜络》弱水寒婵

27、知真相子尘伤心欲绝 现实残酷，

　　钟离子尘与子染从融炎城归来后立刻来寻子墨，见他正在研读诗词，心想：这几年一次的非人折磨时期算是又熬过去了，虽说看起来瘦削了不少，但好在又一次越过了鬼门关。
　　子墨少言，虽然看见自己的兄弟很是欣喜，但依旧是寡淡的模样，如弓的唇角微微扬起，好看的瑞凤眼还是那般优雅又灵动。
　　子染拿起一旁的长袍披在子墨身上，生怕他浸了寒气，嘴上不停叮嘱，子尘倒是没做什么，只是微笑着盯着他看，使得子墨颇有些不自在。
　　“二哥，何如如此看着我？”
　　子墨放下手中的书卷，问道。
　　子尘行至他面前，将已经冷掉的茶水倒掉，换上了热的，说道：“墨儿，近几日可有离府？”
　　子染闻言连忙打断，说道：“二哥，你又来了，什么墨儿、墨儿的，你唤他子墨便好，这称呼莫说是我了，就连我娘都未曾叫过，心痒的很！”
　　子墨也眉头轻锁，看样子他也对这个程度颇为不喜，回答道：“从未，前日起身上略微转好，莫说是离府了，就连这屋子小武都不准我出，二哥因何发问？”
　　钟离子尘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和子染一致认为那夜潜入廖府的人是子墨，因为知晓此事的人不多，子墨日前又亲自去求父未果，所以极有可能是他心疼自家二哥，不想他在病女身上折了自己的终身幸福故而出手。
　　子尘笑着帮他整理了长袍，说道：“无事，二哥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子染见子尘如此说来，有些不快，说道：“二哥不必与子墨有所隐瞒，自家兄弟有什么不能开诚布公的？子墨，前几日我们在融炎城之时，有人夜闯廖府，目的是刺杀廖锦疏，只不过廖穆昌早有准备，找了替身假扮，这才让她逃过一劫，我和子尘分析之后觉得……”
　　“你们觉得是我做的？”
　　子墨的反问让子染停了口，不知作何解释的他只好悻悻的不再作声。子墨复又说道：“二哥的亲事我自然是觉得不妥，但是伤人性命之事，怎能轻易为之？你们俩实在是多虑了。”
　　子尘脸上的笑容沉了去，思考的样子极为认真，说道：“究竟会是谁呢？”
　　子墨勾唇一笑，成竹在胸的样子显得自信又果敢，这与他几日前重病卧榻时的模样大相径庭、判若两人。
　　“子墨你心里有答案？”
　　“自然是，如此明显，也就你二人不知而已。”
　　……
　　红颜薄命，半月之后，廖锦疏，亡。
　　几乎整个融炎城都竖了白帐，并非是这廖府千金真有多么深得人心，无非是廖穆昌为了给女儿体面，强制性要求罢了，说起来这些百姓也并非无偿行这丧礼，只因凡行此丧礼之人皆可去廖府领的一斤半银，举手的事，又有银两拿，响应之人定然不少。
　　廖穆昌痛失爱女，加之此前在钟离府受辱之事，身染疾患，几日无法下床，直至下人禀报有贵客造访，方才勉强起身，当他在会客厅看清来者何人之时，双眼似乎燃起了希望，那是一种对复仇的渴望。
　　……
　　钟离子尘听闻廖锦疏的死讯，心中也甚是伤感，虽说他对其并未有何心动，但在子尘心里，这姑娘是自己有婚约的妻子，若不是廖穆昌主动解除，他自己是万万不会这样做的，加之此前有人刺杀廖锦疏的事情，让他内心愧疚又不安，总觉得廖锦疏之死是自己间接造成的，于是偶尔拿出那方绣帕之时，内心更是煎熬的紧。
　　多日苦思冥想之后，子尘还是决定找其父问个清楚，这件事若真是其父所为，子尘自觉无论如何也应亲自登堂道歉，于是他鼓足勇气来到钟离酋的房间，怎料竟恰好听到了让他无法接受的另一件事，这对子尘来说比廖锦疏的死更让他震撼。
　　房内的除钟离酋之外的另一个人正是钟离府的大公子——钟离子凡，他沉声道：“父亲，据说垚堒城的苏巩今日拜访了廖府，不知是上门吊唁还是另有图谋，要不要……”
　　钟离酋回答道：“无需在意，都是些成不了气候的东西，随他们去吧！”
　　钟离子凡继而说道：“这个廖穆昌也是不易，明知人之将死，还忍心给自己女儿惹了这么个坏名声，若是我，定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钟离酋沉默良久，说道：“若早知你此般铁石心肠，当初就不该委屈了子尘将婚约换在他的身上，子尘生性善良，性格软弱，此事虽非他本人亲为，却整日忧心忡忡，你们二人同父同母，真不知为何性情相差如此之多。”
　　钟离子凡闻言回答道：“父亲用心良苦，当初得知那廖锦疏重病之时，也是考虑到继任家主的关系，才让子凡躲过这么一件糟心事，子凡心中自是清楚，定不会辜负父亲的期望。”
　　钟离酋冷笑一声，透着些许不屑，说道：“自恃过高，自以为是！何人告诉你我是因继任家主一事才对你偏袒？”
　　“那父亲为何……”
　　“你娘生前对你宠爱有加，虽说后来有了子尘，但也未见她有丝毫欢喜，那年家族与临城歹人交手，抓了你去做质子，你娘坚持要用子尘将你换将回来，子尘也因此险些丢了性命，若不是竺良施舍命相救，怕是你连这个胞弟都没有了。我是看在你娘的情分上，不想她在九泉之下心有不甘，所以才再一次舍了子尘，所以家主之事你无需再想，我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
　　二人之后又聊了什么子尘一句都没听进去，他的心仿若瞬间被雷电击穿了一般，那种颤抖的疼痛感好像一柄柄利剑同时出鞘在他的脸上、身上不断的刺着。
　　他清楚的记得那次被挟做质子，记得父亲是如何将他亲手放在船上，并叮嘱下人一定要完整的带回来，小小年纪的他以为那是父亲对自己的疼爱，今日才知道被要求一定要完整带回来的孩子不是自己，而是用自己被换回来的亲哥哥。
　　撕心裂肺的质问在子尘心中一遍遍的回响，却只能忍气吞声，他想不通为什么同是亲生的，他和子凡竟会被如此的差别对待，不仅是他娘亲，就连他父亲也是如此，他究竟是如何忍心因为与子凡有婚约的女子身体不好，便推给了自己，这一次次的舍弃究竟因为什么？
　　这种被至亲伤害的感觉，太疼了。

作者有话说

　　心疼我的子尘公子，钟离酋不做人请把子尘给我！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