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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浅拭泪惊慌失措逢赤蚺 几个孩子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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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孩子中,有一个男孩看起来格外瘦削,或许是常年练功加上经常食不果腹,导致他几乎成了一副“皮包骨”相,钟离子染对他尤其照顾,时不时便递些食物给他,这些举动被竺麒看在眼里,对他的印象似乎改观了一点。
钟离子染打了个哈欠,问道:“今晚应该就能到融炎城了吧?这一路实在是够辛苦,你闻一下,我觉得我身上都有味道了!”
钟离子染说着向竺麒靠过身去,后者连忙嫌弃躲开,心想:果然不能对一个人改观太快,表象变了,内里还是一样奇怪。
钟离子染见他这般反应,也未在意,用手轻拍马屁股说道:“其实……你知道为何我会如此迫切亲自去一趟融炎城么?……我猜你一定不感兴趣,不过我们俩好歹有缘同行此路,聊聊也不错。”
竺麒看了他一眼,未作回应,算是默许了他的唠叨。
钟离子染苦笑道:“其实是为了我二哥,你或许未曾见过,我二哥是这世界上最温柔、最善良的男子,本以为公子如玉,定会有佳人相伴此生,未曾想,与他有婚约的女子竟常年患疾,可怜我二哥,不忍提出退婚,只能默默接受,此去,我便是想亲眼看看情况究竟如何,若是真的命不久矣,我就……”
听至此处,竺麒心中一惊,子染当然不清楚,竺良施之所以那般积极地让竺麒与其同行,实际上是有要事托付,而所托之事正与子染口中的“那女子”有关。
目下竺麒见子染说话如此激动,不免怀疑他与那钟离酋想法一致,保不齐也想加害那姑娘的性命,于是连忙问道:“你就怎样?”
钟离子染被他这般询问竟一时语塞,心想:是啊,我能怎样?二哥能怎样?我们说的话有谁会听?
竺麒见他不答话,心中疑惑又增几分,复问道:“你能……怎样?”
钟离子染依旧苦笑着,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竺麒,平日含笑的丹凤眼中含满了泪水,竺麒顿时不知所措、略显惊慌,下意识去摸索怀中的手帕递给他。
钟离子染并未伸手去接,竺麒拿着手帕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眼见子染的眼泪一滴滴落下,竺麒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吞吞吐吐的说道:“大男人家的,哭什么哭?眼泪擦掉,免得孩子们见了取笑你!”
听闻此言,子染的神情更多几分伤感,他别过头,用手拭去脸上的泪水,随后又转过来说道:“大男人家就不能哭么?既然男人不易流泪,你就应知道流泪的男人心里有多少痛苦和委屈。”
尽管子染在极力控制,竺麒还是看的很清楚,他的眼中依旧有泪。回想自从相识以来,每次见他都笑意盈盈的,没想到此刻竟如此动情,想必心里确有诸多委屈。
鬼使神差,竺麒的手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竟然帮子染擦掉了眼角的泪珠。
倏尔,周遭仿若静止了,见子染震惊的目瞪口呆,竺麒连忙缩回手,假以咳嗽掩饰尴尬,说道:“都跟你说别哭了,像个姑娘一样,真是!”
说完,竺麒像老鼠钻洞一样,转身一头扎进车厢里,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孩子们皆满脸无辜的看着他,尴尬笑过之后,复又自言自语道:“你大爷的竺麒,疯了吧?”
悔恨间,马车突然猛烈一震,晃得竺麒一个趔趄险些躺倒,忙大声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未等来钟离子染的回应,外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竺麒心想不好,先是安慰孩子们莫要惊慌,随后抄起木剑从车厢中冲了出去。
此时正值晌午,阳光格外刺眼,二人正在激烈搏斗中。
钟离子染向来不持剑,仅以随身携带的素面折扇为兵器,虽说功夫不差,可是一旦遇到高手,场面定会逐渐落于下风。
眼见对方的招数行云流水,子染只能勉强防御,竺麒本就是武痴,很少见到剑法如此高超之人,不觉间竟愣在原地钻研了起来。
只见那人所持长剑的剑身偏软,刻有一条红色吐信长蛇,见此标志,竺麒脱口而出:“赤蚺剑?是司徒捷!”
思虑间,钟离子染大喊:“竺麒你今日是想目送我离开么?”
竺麒这才反映过来,即刻加入战斗。
说起司徒捷,绝对算的上江湖数一数二的持剑高手,他以一柄赤蚺剑著称,之所以叫它赤蚺剑,不仅因为那剑身所刻红色长蛇,还因其剑身极其柔软,出招之时让对手很难精准判断剑刃最终所及之处,从而打乱对手固定路数。
竺麒印象中,其父竺良施曾教导他:司徒捷的剑法,需制其剑芒,乱其剑刃,以极刚狙极柔,方有可趁之机。
然而,讲道理容易付诸实践却是难上加难,尤其竺麒所持兵器乃是木剑,想要做到极刚根本不可能。
眼见司徒捷明显处于上风,竺麒纵然全力抵抗,却也只有防御之力,全无进攻机会,更何况他还要保护功夫不如自己的子染,想战胜司徒捷简直是无稽之谈。
为了分散对手注意力,竺麒开口问道:你可是司徒捷?为何要阻我们的去路?究竟所欲何为?”
司徒捷闻言,应道:“此事与你无关,我要的是你旁边这小子,识相的就快滚,今日便饶你一命!”
“笑话!我们粼澜竺家从没有扔下同伴独自逃命的做派!”
竺麒冷笑着答道。
听到“粼澜竺家”四字,司徒捷似乎顿了一下,随后熟练的一招摆脱,暂时停止了搏斗,问道:“粼澜竺家?你是竺良施的儿子?”
“正是,如何?我可从未听我爹提起过你是他什么故交老友!”
司徒捷将赤蚺剑插入剑鞘之中,看似有停战意图,说道:“我与你父亲曾有一面之缘,令尊的人品学识令我十分佩服,今日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就姑且放你一码。”
竺麒闻言连忙说道:“既是如此,那便多谢了!”
“但是!他得留下!”
果然,高手说话都喜欢分个上下篇,喜不过三秒,司徒捷这句话便像一盆冷水直接泼到了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