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小老板驾到 七猪猪顿悟 ...
-
七猪猪顿悟,这,这不就是吃醋吗?
晾了五只羊三年,苍天啊,大地呀,他终于学会吃醋了。
七猪猪慢条斯理地划拉着自己的手机,心里的喜悦却有了自己的主意,尖叫着,跳跃着,像被极速摇晃过的啤酒,一寻到出口就要爆发。
淡定,淡定,小仙男,高贵莲冷气质茶。
没等着七猪猪的报复,五只羊底气略足,接着比比:“猪猪,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你年纪小,长得乖,性格又好,想和你好的人多的是,别被人家几句甜言蜜语哄了去。”
“说话多容易呀,什么小甜甜,小苦苦的,一听就不是正经人。”
五只羊偷瞟七猪猪,见他脸色尚可,饶有兴致地看手机,心思不免有些飘忽。
猪猪长得太好了,就像六颗鼠说的那样,猪猪是妥妥的漫撕男。
瞧瞧那精致的眉眼,瞧瞧那长得密密麻麻的睫毛,瞧瞧那挺翘窄窄的鼻梁。
就连那一头蓬松柔软的金发,每分每秒都在炫耀着自己天崩地裂的美貌。
把这么个小天使放出来,多危险呀。
五只羊暗暗发誓:猪猪的人生就交给我来守护吧。
渣男,渣女们,颤抖吧,你们休想动猪猪一根汗毛。
七猪猪用力掐自己的大腿,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这只羊,太令人惊喜了,可怜的甜甜,为了朋友,你就暂时壮烈吧。
七猪猪咳嗽一声,调整好情绪,傲娇地说:“五只羊,你凭什么管我,凭什么这样说我的朋友,我二十四了,我要交朋友,我要谈恋爱。”
“六颗鼠十六岁开始谈恋爱,一年换几个,你怎么不管管她,我这么大了,初吻都没送出去。”
两人对视,场面陡然尴尬,七猪猪的初吻送出去了,三年前,送给了五只羊。
车厢里的空气一度凝滞,气温骤升,两人同时错开视线,红脖子红脸的,头顶快要冒烟了。
五只羊人黑,脸一红特像包青天,握着方向盘,莫名有正义凛然不可侵犯之感。
七猪猪将脸贴在车玻璃上降温,天啊,做都做了,怎么还是表现得这么菜鸡。
更可恶的是五只羊,装什么正经人,当初鼓掌的时候,凶残得像饿了几天的豺狼虎豹,直接要了他半条命。
七猪猪心里嘀咕,又有些欢喜,五只羊今年二十八岁了,还是枚菜鸡。
菜鸡遇菜鸡,双修复双修,只有彼此,多完美。
五只羊一直不敢提那件事,事情发生了,似乎是意料之外,又似乎是理所应当。
七猪猪打他,骂他,恨他,他都不怕,他只怕七猪猪不理他,远离他,漠视他。
就像之前的三年。
七猪猪那么好,他却折了他的骄傲,被最亲的人伤害,猪猪该多难过呀。
猪猪却原谅了他,五只羊猛男心碎,心里五味杂陈,怅然若失。
“猪猪,我们和好吧,我想你了。”
五只羊红着眼睛,眼睛里透着认真和深情,颤抖的右手伸向七猪猪,握紧了他垂落在腿上的手。
七猪猪怨五只羊不解风情,也怨他认死理不变通,但不可否认,他定义自己的范畴从来都包括了五只羊。
没有五只羊,他缺了一魂一魄。
七猪猪压下心中的酸涩,回握五只羊,故作风淡云轻:“哦,我看看吧,看你表现。”
“表现好,我就试着听你的话,允许你管管我。”
七猪猪咕哝:“真是搞不懂,我一男的,好歹比六颗鼠要强点吧,天天瞎操心。”
五只羊久违地摸了摸七猪猪的头,铁汉柔情,宠溺地说:“六颗鼠是女流氓,你和她比什么?她不祸害别人就谢天谢地了,你从小就乖乖的,容易吃亏。”
说到这,五只羊突然想起一件事,语气变得急促:“猪猪,你和六颗鼠都是大孩子了,以后不要再睡一起。”
“六颗鼠毛手毛脚的,肯定占你便宜。”
七猪猪越听越魔幻,五只羊这家伙,要么木得像块石头,要么敏感霸道地像只护食的狗子。
不过,他喜欢。
七猪猪心里的小人掐着腰仰天大笑,好想高歌一曲。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七猪猪高兴地在副驾驶位上左右轻摇,收起自己身上的刺,软声软
气地应着五只羊:“知道啦,以后再也不和她睡了。”
刹那间寒冬腊月之时,车里蔓延着一浪高过一浪的春意,粉红花儿朵朵开。
下车的时候,七猪猪腿都是软的,五只羊从身后抱着他,推着他往商场走。
五只羊最挣钱的店座落在这间商场的四楼。
他带七猪猪过来,确实存了几分塘主之心。
看,朕为你承包的鱼塘,想想都觉得过瘾。
七猪猪温驯的时候,那叫一个配合,那叫一个识相,他像是读了五只羊的心,刚进商场就迫不及待地催:“羊,先去咱家店看看。”
此话正中五只羊的下怀,五只羊揽着七猪猪的脖子,直奔朱朱羊面馆。
朱朱羊这个名字是七猪猪取的,店外门头上那只憨头憨脑的红色胖绵羊也是他设计的。
因为这件事,六颗鼠和他俩绝交了一个月,明明是三个人的故事,她却没有姓名。
这对狗男男,说什么老鼠过街,人人喊打,意头不好。
意头,意头怕是个幌子吧,怕不是狗男男早已经看对了眼,勾搭一气,还和她演什么社会主义兄弟情。
矫情!
此刻,矫情的狗男男搂成一团,站在灯火通明的店门口,仰望着朱朱羊的招牌,感慨万千,一时间,恨不得执手相看泪眼。
“猪猪,羊羊,我们做到了。”
我们安稳地长大了,我们安稳地在这喧闹的城市扎了根。
“傻猪猪,哭什么。”五只羊粗糙的大手抹去了七猪猪划过脸颊的泪水。
笑着将他拥入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猪猪,你终于来了,我好高兴呀。”
七猪猪埋在五只羊怀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涌出,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了较劲,白白浪费了三年。
五只羊半抱着七猪猪拐进僻静角落。
七猪猪抽抽搭搭好一阵,待气息均匀,一拳又一拳砸在五只羊的胳膊上,一边打一边哑着嗓子闷声闷气地低吼:“五只羊,以后我们再也不许吵架了。”
五只羊摸着被打的地方,痛得龇牙咧嘴,这手劲,这臂力,铁定淤青。
七猪猪哭爽了,打爽了,果断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去卫生间整理发型。
每根头发都有自己的灵魂,七猪猪力求它们根根抖擞。
然后,端着一脸的贤良大气,回去巡视店铺。
这么大一间店,好多钱呀,得去敲打敲打自己的人。
男人呀,谁知道靠不靠得住,不能让他们留太多的钱。
五只羊被七猪猪凉飕飕的眼风刮得心虚,挨揍的胳膊又隐隐作痛起来。
店里坐满了客人,店外还有客人等位,七猪猪领着五只羊,气势昂扬地穿过人群,直奔柜台。
一百多平的地方,硬是让他俩走出了上海滩的风采。
柜台后面的小吴店长,目光如炬,精准捕捉到了两位老板的身影。
小吴店长是朱朱羊的第一枚员工,工龄快七年。
他也三年未见七猪猪。
故人重逢,小吴店长在人群中远远地看了一眼,头皮猛地一麻,被支配的恐惧默默涌上心头。
小吴屁颠颠跑出来,五官缓缓舒展,露出八颗牙标准笑容,狗腿地扶着七猪猪嘘寒问暖。
“小老板,今儿刮的是什么风呀,把您给刮来了,这么久不见,您更加帅气了呢。”
“外面人多嘈杂,吵到您了吧,饿不饿,喝喝茶,吃点东西,休息一会。”
店里的老员工都怕七猪猪,五羊不知道他们犯得什么病,明明猪猪既乖巧又可爱,从来都不会无缘无故地为难他们。
是的,为难的时候都是有理有据。
小吴店长吃过几次亏,学乖了,在店里,可以得罪五只羊,但万万不能去惹七猪猪。
因为,小老板嚣张得比老板娘还老板娘!!!
小老板嚣张起来,大老板怂得比员工还快。
想当初,小老板制定的规章制度多如牛毛,休息室那面墙呀,贴得是密密麻麻。
从衣着打扮到行为举止,从头发丝管到脚底板,从公鸡打鸣管到小鸟归巢。
啥啥都要管,时不时来店里搞突击,逮着了就是不留情面地罚钱,罚钱,罚钱。
人长得清清爽爽的,嘴巴却很毒,语气稀松平常地直戳人家的肺管子。
没有一句粗话,一顿下来,却感觉全家都有被问候到。
小吴店长紧张地微微哆嗦,心里一直祈祷,希望店员们争点气,别让这位小祖宗揪出毛病。
七猪猪老佛爷一般地端坐在后面的员工休息室。
小吴店长热情地端茶倒水,切水果,送小吃,紧紧围绕在七猪猪的身边。
将五只羊无视地彻彻底底。
“小吴呀,你是不是工作不饱和,老围着我转干什么?”七猪猪敲了敲桌子,敲得小吴的小心脏一揪一揪。
“把这三个月的账拿给我看,然后,你出去工作,没见外面客人这么多吗?”
小吴手忙脚乱地在电脑前倒腾一阵,老老实实地将财报打印出来放在七猪猪手边。
天啊噜,无心工作的小吴顺着门缝频频张望,小祖宗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点头,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呀。
七猪猪随意扫了几眼,慢腾腾地将财报折叠好,放进书包,对五只说:“羊,走吧,我们去逛街。”
小吴店长摸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刚要松口气,就看见七猪猪不冷不热地瞟了他一眼,招他过去。
临走之前,七猪猪轻飘飘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小吴,进门第二块地板砖有明显污渍,扣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