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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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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孙悦的威胁,怡宁安安分分地待在房间里长草,她可不想去抄病历,前世住院医培训的时候,她都干吐了。
等到拆线那天,怡宁终于能卸下头上的纱布,不过二丫那一头长发也因为这手术给剪得跟狗啃一样,开颅那一块更是缺了块头发,没办法,怡宁只好拿剪子尽量给自己修了个发型。
她给自己剪了一个港剧中那种很干练的短发,但是配上二丫这张圆嘟嘟的小脸,反倒更加可爱,让人想捏了。
果然怡宁开始上班的那几天,过来摸她头的人总特别多,哎,这长得可爱也是一种错。
不过几天下来,怡宁也习惯了,反正摸她头的人,她都会下针下得狠一点,告诉你们,老太太的头,哪是能轻易摸的,哼!
但某个死家伙,就算自己下针下得再狠,他照摸不误,而且还每次趁怡宁不注意的时候摸头,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跑远了,气得她跳脚。
对,说的就是苏诚这个幼稚鬼。
他一醒过来,就没安分过,明明还浑身无力,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对双拐,拄着到处晃悠去看他的战友们,甚至还喝起酒,抽起烟来。
这家伙是不要命了吗,他知不知道他的手术刀口才拆线,他就喝酒抽烟。
揪住这家伙喝酒抽烟的第一天,怡宁气得把他酒全倒了,烟全扔水里了,心疼地这家伙嗷嗷直叫。
接下来几天,怡宁一天三次巡房,就因为这家伙人缘实在太好了,缴了一次又一次,就跟缴不完似的。
这可把怡宁气得不轻,她几次向李徐投诉,但李徐也没有办法,他还能拦着不让别人来看他吗。
没办法,只能怡宁盯着了,这不,她又来巡房了。
“哎,方小医生,别嗅了,都让你收了。”苏诚看着跟小狗似到处嗅嗅嗅的怡宁好笑,他藏那么隐蔽,就算是狗鼻子,也找不到。
但怡宁才懒得理他,她和这家伙一起长大的好处就在于,这个家伙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在想啥,所以他绝对藏了,只是自己暂时还没找到。
怡宁打开柜子,苏诚一脸放松,不在这里。蹲下来看床底,一脸轻松,不在这里,把洗脸盆拿起来。
咦,有点紧张了,怡宁眯起眼睛。
但脸盆里啥都没有啊?就一大脸盆子,能藏哪里啊?怡宁疑惑地盯着脸盆发呆。
“方小医生啊,阿金跟我说,你可关注我了,是不是对我有那啥啊?”苏诚贱兮兮地打趣怡宁,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滚!”怡宁懒得搭理这家伙,肯定就在这,会在哪呢。
“方小医生,我觉得你可有眼光了,真的,能透过表象看本质,”苏诚又开始了,“但是你得知道,你对我这么关注,我压力很大的,我压力一大,就很难喜欢上你了,所以你采用的方式不对,喜欢一个人就得给他自由。”
“闭嘴!”怡宁感觉自己眉心都在跳,就为了你最后那句,非得盯死你不可,免得你喜欢上我。
突然她灵机一动将脸盆翻了过来,呵,呵,呵。
“苏团长,”怡宁举起脸盆笑意盈盈地转过身来,“很会藏啊。”
只见一小包烟草被人用饭粒沾在脸盆底部。
“啊!”苏诚都想抱头痛哭一场了,“你咋又找到了,方小医生,你放过我吧,我这真是最后的存货了,就这么一点点,你放过我吧。”
“放个屁,”怡宁狠狠地将那一包烟草扯下来,恨不得扔苏诚头上,“抽,抽,抽死你算了,肺被弹片扎成那样,再让我搜到,我先抽死你!”
苏诚见怡宁真抬起手来一副要抽他的样子,赶紧捂住自己的糙脸,“别别别,方小医生,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不知道说多少遍再不敢了,”怡宁恨恨地放下手,要是可以打人,她非得捶死这个家伙,“再有下一次,我把你胡子全剃咯。”
“真的啊!”没想到苏诚一听不仅不害怕,还一脸受宠若惊地抓住怡宁的手,“方小医生,你这么迫不及待啊,今天就想同我打结婚证啊。”
“你说啥!松开松开!”谁要打结婚证,怡宁吓得赶紧抽回自己的手,使劲在衣服蹭了蹭,这脏兮兮的大猪爪子。
“对啊,剃了我胡子,见识过我真面目的,那怎么能轻易放过她呢,必须得做我老婆了。”苏诚还得意冲怡宁挑了挑眉,“我非常欢迎方小医生帮我剃胡子。”
“你你你!”方怡宁感觉自己真要炸了,这家伙怎么,怎么变得这么不要脸。
“滚!”
“诶诶诶,别跑啊,方小医生,”苏诚看见怡宁跟只烫了尾巴的兔子样飞快地溜了,乐得直笑,美滋滋地端起茶杯灌了一口酒,舒坦,就是太淡,掺太多水了。
没办法,谁让方小医生的鼻子那么灵,不多掺点水,准能嗅出来。
而怡宁刚走,门口就走进一人,看着刚刚那一出,好笑地摇头。
“天天在医院里欺负人医生,有意思吗。”
“哟,”苏诚一见来人高兴地放下茶杯,“老田头,稀客稀客,快来坐,咋来医院了。”
“我儿子生病住院呢,”田国富坐到苏诚的床边,点了点他,“天天跟人家医生斗,出息你,赶紧养好伤,赶紧出院!”
“我也想啊,”苏诚无奈,“我感觉我好差不多了,但那李徐就是不同意,哎。”
“他们就是磨磨唧唧,我儿子那事,李徐硬是找上总部,堵了我好几回,有那么严重吗?”田国富赞同地点头,他这几天是被李徐烦得焦头烂额。
“你那事我听说了,你还别真不当回事,”苏诚不赞同地看向田国富,“小孩子哪能天天给喂剩饭剩菜,听说有些都馊了,这是养人还是养狗呢,你真得跟你老婆好好说说。”
“哎,”田国富说起这事就想来一根,顺手就掏出来一包烟,还递给苏诚一根,“那不是我老婆,是我小姨子,我接她过来让她好好照顾小宝,但,哎,你说这姐妹俩脾性咋能差那么多呢,她姐姐多好的一人,照顾爹娘,照顾娃娃,自己不吃都要老的小的先吃了,硬生生把自己身体拖垮了,也不想着自己,还惦记小时候被送出去的妹子,非要我去找她,然后好好照顾她,哎。”
“啥?不是你老婆?”苏诚一脸惊奇地看向田国富,“那她天天装成你老婆,还虐待孩子,老田头,这不像你啊?不会是你做了啥?人家默认了吧。”
“滚滚滚。”田国富被苏诚这话吓得弹起,都想踹死苏诚了,真是黄鼠狼的腚,放不出半点好屁来,“老子能做啥,还不是我那大舅哥说让我娶了她,说这姨妈照顾孩子,他们放心,我老婆也是这个意思,但我死咬着,就是没答应,最后就应了让她过来照顾照顾孩子,这为了这事,宝莲死了都瞪着我呢。”
“诶,”苏诚真没想到田国富老婆这么神奇,还好他没老婆啊,“那之后怎么办,再继续照顾小姨子,让你小姨子虐待你儿子?你可别捡了毒芝麻丢了西瓜。”
“我知道的,我把大姐叫到家里来照顾小宝,”田国富深吸一口烟,“阿莲她妹子,就看她吧,我每个月给她固定的钱,是留是走看她自己。”
“嗯,”苏诚点了点烟灰,“老田头,过去的人就让她过去吧,别老惦记着了,实在不行再婚吧。”
“你还说我,你不也惦记了这么多年,”田国富好笑地看着苏诚,“刚刚那医生不错,不考虑考虑?”
“老田头,你知道人家多大吗?我这头老牛可就别啃嫩草了。”苏诚赶紧摇头,他也就逗逗这丫头,谁让她把自己存货全霍霍了。
田国富刚要说话,就从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他赶紧站起身,往外看去,只见大家都一脸慌乱,还有人在四处乱跑,他连忙揪住一个人问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医,医院门口着火了。”
“什么!”田国富一听,立刻和苏诚对视一眼,然后拿出抢往门外走去。
田国富和苏诚赶到医院门口,果然看到一个已经被火烧得面目全非的人,而怡宁和李徐已经用一床打湿的被子将那人身上的火给捂灭了。
“你们没事吧?”田国富和苏诚冲到怡宁和李徐旁边。
“没事,”怡宁呆呆地摇摇头,刚刚那一幕真的吓到她了,那老太太不知道把什么洒在身上,然后突然就烧成了熊熊大火,可能是酒或汽油什么的。
“这人是谁?她没伤着你们吧?”苏诚继续问道。
“没有,”怡宁也没见过这个老太太,“是个老太太,我也没见过她,感觉她是想自杀,烧起来后就坐那里,动都不动。”
虽然怡宁没见过,但有人见过,她一见怡宁李徐准备把病人抬到床上开始急救,连忙制止他们俩。
“李院长,二丫,不能收她啊!”杨萍跑到怡宁跟前,又连忙后退几步。
“咋了?”怡宁见杨萍这反应有点奇怪,平常这时候她就冲上来了。
“这,这老太太我认识,但是她真不能收啊,”杨萍面露难色。
“为啥不能收?”怡宁有点生气,“她都被烧成这样了。”
“她有麻风病啊,”杨萍狠狠心闭上眼喊出口:“她是我姨婆,这是非逼我给她看病呢,但她就算这样烧了自己全身的皮肤,她的麻风病也照样传染啊,照样治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