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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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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李徐还是被怡宁说服了,给孩子注射了高渗盐水,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再做开颅手术了,毕竟这里太简陋,连最基本的无菌条件都满足不了。
高渗盐水注射到孩子体内,还不到半小时就见效了,孩子不再呕吐了,虽然还有轻微的反胃和抽搐,但他的情绪明显好转,不再嘶厉地嚎哭,还有心思遮着眼睛,从手指缝里偷偷看怡宁和李徐。
而怡宁的脑海也终于响起期待已久的声音。
“成功抢救回一名患者,诊断难度B,治疗方法S,奖励100元。”
没想到这次比救苏诚的奖励更多,怡宁有点意外,可能是因为这次使用高渗盐水,治疗方法给了S评级的原因。
总算能松一口气的怡宁忍不住捏了捏这小家伙的小脸蛋,逗得他咯咯直笑,不过这孩子后期还得继续注射抗生素和高渗盐水,才能完全治愈,而且绝对不能出院,想到这,怡宁看向李徐。
“老师,这孩子的母亲刚刚想带他出院,我们去拦她,她不仅口出恶言污蔑我们,还跟我们发生肢体冲突,”说到这,怡宁指了指孙悦身上的鞋印,“悦姐被她这样踹,简直太过分了。”
闻言李徐紧皱起眉头,他从没遇见这么撒泼无理的妇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正在此时,门外又传来一阵喧哗。
他们赶紧走出门去,没想到是孩子的大姑田秀花在揪着陈宝连的头发揍,陈宝连没田秀花壮实,被田秀花狠狠地摁住扇了一耳光,也真是大快人心了。
杨萍见她们这样不像话,想过去劝阻,却被孙悦拉住,她刚刚也被陈宝连打了,有人帮她报仇还不好,于是硬拉着杨萍和怡宁一起看起了热闹。
最后是李徐看不过去了,把田秀花拉了起来,但田秀花还不解气地蹬了陈宝连两脚,趁她去给打热水,偷孩子,打不死她。
“田秀花你个疯婆子!”被解救出来的陈宝连从没这么狼狈过,满脸红肿,头发都被扯掉好几撮,“还有你们这家黑心医院,我家小孩怎么样,我不知道嘛,他回家多睡觉就好了,感冒发烧很正常的,多睡多养着就好了,以为人人都跟你们城里人一样娇贵吗?我们乡下不都是这样干的嘛!”
“陈女士,”李徐听她这么污蔑实在是受不了了,站出来说道:“田小宝的诊断结果已经出来了,是重型中毒型菌痢,是一种消化道疾病,绝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不可能睡一觉就好,而且我们想问一下,小宝最近吃了些什么,是否有误食过变质的食物?”
听李徐这么一问,陈宝连好像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但她支支吾吾地,只是摇头,也不说话。
眼见陈宝连就要蒙混过关,孙悦再也忍不住,大声说道:“院长,应该问她给小宝吃过什么正常的食物,她一直给小宝吃剩饭剩菜,有时候还是田参谋不知道啥时候拿回来的饭菜,剩了五六天,她还热一热就给小宝吃,这是个人就会吃出病来。”
“放屁!”陈宝连立刻骂道,她本想着不说话掩过去,没想到有人一下就戳穿了她,一见是孙悦更是气得跳脚。
“孙悦,你不就仗着你爸,想嫁给田国富吗,天天盯着我家,找不出错就给我扣帽子啊,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天天肖想人家有夫之妇!臭不要脸!”
谁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隐情,此话一出,围过来看热闹的众人间立刻就窃窃私语起来,连田秀花都转头看向了孙悦。
“你胡说!”孙悦顶着众人八卦指点的眼神,仿佛当众处刑一般,羞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没有,我确实跟田参谋见过面,也认识小宝,但我盯着你家干嘛,是你天天给小宝吃剩饭剩菜,还不给他吃饱,而我以前还给过他糖,他记着,经常来找我罢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呵,我血口喷人,”陈宝连不屑地冷笑,站起来快步冲到孙悦面前,一把揪住她的手,恶狠狠地问道:“你敢说你没有一点那种心思吗!”
孙悦很想说没有,但对着陈宝连咄咄逼人的眼光,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之前确实对田国富有意思,只是没想到他回了趟老家,就带了个乡下老婆回来,如果这陈宝连是个好女人也就算了,可她连孩子都虐待,她怎么甘心。
“所以就是你不要脸!”陈宝连恨不得挠花孙悦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田国富一直对她不冷不热,大哥和姐姐让他娶自己,他也死咬着不答应,她就知道那家伙心里绝对有鬼,要不是她姐姐临终前逼他照顾自己,他八成连管都不会管自己。
“好了,”怡宁把百口莫辩,气得浑身发抖的孙悦扯到自己身后,直接对上陈宝连,“陈女士,这种感情私事我们之后再说,我现在想问你,你真的一直给小宝吃得都是剩饭剩菜吗?”
“我给他喂什么关你什么事。”陈宝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狠狠地推了怡宁一把,“你是田国富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过问!”
怡宁被推地踉跄了一下,还好抓住了孙悦的手站稳了身子,孙悦害怕地想拦住怡宁,却被怡宁一把拍开。
怡宁前世也见过虐待子女的父母,但他们的表现和陈宝连这副强词夺理,还时不时露出心虚的样子完全不同,他们多会在事后及其愧疚,拼命道歉,但虐待的时候又换了个人一般,所以她都有点怀疑陈宝连是不是小宝的亲生母亲。
“我不是田参谋什么人,但我知道虐待孩童是犯罪,如果你真的天天给这么小的孩子喂变质的饭菜,还不给吃饱,我们这就找组织上同事来调查处理。”
“什么!”陈宝连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这么点破事还找人调查,她疯了吧,“这我家的事,你管天管地,管我怎么养孩子呢!”
“陈宝连女士,小宝送到医院时就已经呼吸衰竭了,是我们拼命做人工呼吸才救回来的,但刚救回来没多久,你又要把他抱走,吓得他再度病发,抽搐呕吐不止。现在我们诊断小宝的病情已经发展成脑水肿了,如果脑水肿再进一步发展,颅内压下不去,小宝很可能要做开颅手术,事情到了这一步,陈女士,你还觉得我们管不了吗?我们都怀疑小宝是不是你亲生的!虎毒都不食子,但你明知小宝现在出院就是死路一条,还非带他出院,这真是你亲生儿子?!”
怡宁越说越气愤,一步步压近陈宝连,最后一句话更是吓得她连连后退。
“你瞎说什么,小宝不是我家孩子还能是谁家孩子?”陈宝连心虚地连额头上的汗都流下来了。
而怡宁见她这样,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继续死盯着她质问道:“如果是你家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小宝好不容易脱离生命危险,他大姑都高兴地不行,就你一副等太久不耐烦的样子,这里面躺的是你的孩子诶,你连稍微心疼的样子都没有,这真是你十月怀胎,辛辛苦苦孕育出来的孩子吗?!”
“我,”陈宝连感觉自己拼命藏住的秘密好像被这个小个子护士给看了个一干二净,明明那么小年纪,却有一种面对年长者的压迫感,脸色越发泛白,“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哪里,哪里不耐烦了。”
这时田秀花也觉得不对劲了,以前的日子那么难,她弟妹都把小宝养得好好的,怎么会日子好过了,反而虐待小宝了。
“你是陈宝莲吗?”田秀花仔细打量着陈宝连,越打量越觉得不对劲,竟感觉眼前女子比记忆里年轻了很多。
“呵,我不是陈宝连,我能是谁?”陈宝连看田秀花这样,就知道田秀花这老泼妇怀疑自己了,不行,不能再跟这小护士对下去了,再这么下去,老底都给掀了。
“既然你们这么说,那看来真有必要治,那你们治好了,我先走了。”
陈宝连强打起一口气,做出一副放过你们的样子,然后迅速地转身就冲出门去。
而田秀花一见她跑了,越发觉得有鬼,急忙追了上去。
这两人一走,医院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孙悦心有余悸地走上来扶住怡宁,她真是太佩服二丫了,她都不敢和那泼妇硬刚。
怡宁拍了拍孙悦的手,看向李徐。
“老师,这个情况必须得很田参谋说清楚,小宝不可以出院,而且后续治疗的方案还需要跟他和他老婆商量一下。”
“嗯,”李徐烦躁地摘下眼镜,“我待会就去找田国富,他老婆真是要把我们医院掀了,一天下来都闹两回了,大家都把医院当菜市场看热闹了,还怎么养病!”
“就是。”孙悦嘟嘴,还有看她热闹的。
“等我找完田参谋,我来找你,孙悦。”李徐看着孙悦也没好气,“一个个不省心,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这一番话说得孙悦直吐舌头,心里偷偷抱怨院长火气真大,然后赶紧拉着怡宁转身跑了。
怡宁好笑地被这小妮子带着走,一路上看她欲言又止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悦姐,”怡宁见走到苏诚的病房,赶紧停了下来,“苏团长他的兵拜托我带封信给他,我给他送去,你别拉着我了,该忙啥忙啥去吧。”
“啊,”孙悦还想跟怡宁解释一下这个事的。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要说什么,”怡宁笑了笑,“不要在乎别人说什么,做好自己手里事,走好自己脚下的路就好。”
“二丫,你说的简单。”孙悦叹气,“晚上我再来找你吧。”
“行。”怡宁并不觉得这做起来有什么难,她前世就这么做的,她挥了挥手告别孙悦,朝苏诚的病房走去。
进了苏诚的病房,怡宁又一次掏出了口袋里的信,再看了一遍信封上的名字,傅秋莹,真的很耳熟,但就是记不起是谁,怎么会这样呢。
苏诚那时候参加活动社团,认识的人里好像也没有一个叫傅秋莹的呀,怡宁拿着信打量起在昏睡的苏诚。
这个家伙真是变得又黑又瘦,那一圈大胡子显得整个人老了好多,跟当年那个俊俏的白面公子真是判若两人,他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子。
“小医生,还要盯我多久?”
一声嘶哑的声音打断了怡宁的思绪,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
“能给我倒杯水么?小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