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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5章 散步/松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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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央休学以后没多久就是寒假了,当然寒假对学生来说短的不值一提,好像只是玩几天就没有了,到时候作业还留下一大堆,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好的假期,但是聊胜于无。
放假以前,观月见常常担忧她待在家里想要做什么事不方便,虽然大部分事情他都安排好了,比如午餐他还是提前做好,和以前在学校里一样,然后晚餐等他回来再做,只是铃央这时在他眼里没有那么“乖”了,她会提前准备好食材,自己一个人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去买新鲜的食材回来,他要是回来的稍微晚一会,她就已经把汤底准备好了,澄清的汤液躺在试味碟里。
她召唤他,让他尝试一下味道。
他有很多话想要说,想要指责她,想要让她好好休息,所有的话却都随着澄清的汤液咽入口中,消失不见。
寒假的第一天,观月见很早就起来准备早餐,比上学时还要早,因为现在时间充裕,假期开始之前,作业他就完成大半了,一般来说假期都是被他用来预习的。
别人要是像他一样聪明,大概连书都懒得翻一下,全都被放在角落里积灰,他不会,好像对万事万物都有崇敬之心,他把书翻到每一页每一个字都可以背下来。
吃完早餐,观月见对她说,“出去走走吧,虽然我平时不允许你拿重物,也不让你劳累,可是适量的运动还是需要的。”
也不知道观月见是想要让她运动还是不想让她运动,走出门前犹豫了很长时间,到最后还是一件又一件地把层层叠叠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更不要说她的肚子了,本来身材比起一般女生要纤薄的她完全被裹成了一个球,像雪球那样越滚越大。
到了要出门的时候出不去了,原因并不是穿得太多走不动路,而是唯夏来了。
观月见放假了,其他人也一样,既然是假期,当然要来找铃央了。
唯夏一看到她,就弯下身和她的肚子打招呼,“你好啊,我是你的妈妈的朋友,要记得我哦,因为我和你的妈妈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在孩子没有出生之前,做这样的动作都可以用充满趣味来形容。
他打完招呼,才直起身子,“你们要出门吗,看来我来的时间不对。”,他笑嘻嘻地说,一点歉疚的神情都没有。
得知铃央和观月见要出去散步,他就说他可以和他们两个一起出去散步,不管怎么说散步都是一件健康的事,比起坐在家里要好。
三个人就这样一起出去散步,秋日的光好像褪色了,变成了更加刺眼更浅的颜色,薄味的颜色。
树木还是有绿色的在,也不全是红黄交替的颜色。
小径之间的动物很多,铃央看到有什么东西在树丛见窜过去,很像松鼠,就追了过去看,想要确定是不是松鼠。
观月见和唯夏两个人对动物都没兴趣,也不知道男性是不是天生缺乏一点柔软的部分,大概是心脏里面这部分少了一半,女性心脏中的这部分会更膨胀。
他们两个不紧不慢地跟在铃央身后,确保可以看到她。
唯夏不知道从哪里拾起了一颗红色的果子,有点像是耶诞节三片拼起来的叶子中间那一簇小红色的红色果子,对,一般花环上常见的那种,他捏在手里玩了一会,到最后把果实捏碎,天真又残忍,并没有看着观月见,而是看着手中那一滩化成黏腻浆水的果实说,“有时候也会觉得很佩服你,因为每天都要看到铃央身边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还要装出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光是想一想,我都已经觉得很累,快要无法喘息了。”,既然这样的话,放弃就好了,为什么不放弃呢?
观月见好像没有开口与他说话的欲望。
“不想和我说话啊,也对,这样和你的性格比较相符,那就不要说话好了,我也只想要和铃央一个人说话,至于让铃央怀孕这件事,你还真是过分。”,不能让他在学校见到铃央这件事是最过分的。
说到后面,他好像又在原地打转。
他在刺激观月见开口说话。
观月见并不是会被刺激到的人,没有开口辩解。
“好了,好了,不用紧张,反正我们两个也都只是想要守着铃央而已。”
他还是维持己见,认为观月见是油画之中温柔怀抱着婴孩的圣母,而他是在一边张着洁白羽翼的天使。
说到这个,他突然想起来,应该要怀抱婴孩的圣母如今终于拥有了婴孩,只是他并不是保持着纯洁拥有婴孩的,只有这样一个区别。
铃央停了下来,他们两个都追过去看,铃央停下来原来是因为真的找到了松鼠。
松鼠站在她的不远处,身后蓬蓬的尾巴很大一个,看着铃央,两只小小的手用爪子紧紧抓着手中的松果,神情好像很紧张,口中却始终没有停下来啃食松果的动作。
松鼠也不是亲人的动物,从来就没有人养松鼠作为宠物,能够维持这么近的距离,算是很亲近很喜欢铃央了。
她就抱着膝盖,看着松鼠啃食松果,好像其他时间,永远看不到她这么轻松的姿态,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可以放下身为人类的身份。
她一直都是内心非常柔软的人,所以才会一直害怕受到伤害,就小心翼翼地收拢自己柔软的贝壳中的软肉,却又在这样困苦的境况之中孕育珍珠,忍受疼痛,也要孕育出散发出无可比拟的光泽的珍珠。
才是假期的第一天,好像完全没有停歇的时候,雪瑠来找铃央,说是要找她一起收集绘画的素材。
观月见好像是面对着两个让他束手无策的孩子,即使雪瑠说要抢走铃央,他也从没在意过,雪瑠在他眼中永远是个孩子,就像怀孕以后的铃央,在他眼中也一样是一个孩子,并不是一个母亲。
因为母亲这个职责并不需要她来承担,他会为她做好所有该做的事。
雪瑠牵着铃央的手出去,这样更像孩子。
“我们想想看,去哪里取材吧。”
“你是想要什么类型的题材,是事,还是人,还是景?”,要是一个目标都没有,漫无目的地去找,这样不太好,她也没有那样的经验,她每次想做什么事都会先提前做好计划。
雪瑠果然什么都没想过,抱着她的手臂就停着不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每只狐狸都像他一样喜欢撒娇。
“我们就一路走,一路看好了。”
要是想要取材的话,其实路上随便看到什么都可以抓来作为题材,比如看到学校里进行部活的人,把他们画下来,或者是看到路边的咖啡厅,把咖啡厅画下来,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回事。
两个人就这样在路边停下来,观察过路的人。
雪瑠带了纸和笔,根据自己的构想把人物画下来,很快速地画完,拿给铃央过目。
画上当然不可能是完全写实的人物,是经过处理的角色,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雪瑠画在纸上的是几只可爱的狐狸,并不是人。
看着街上的人,为什么会想到狐狸?
铃央尝试着动笔,想要把纸上的狐狸改换成美少女,再不济,美少年也可以,在原有的人物基础上动笔,画面变得有点乱,但是比起一开始要好很多,只是画完一个人物以后就有点吃力了,又看着旁边的几只狐狸,漫上来一股无力感。
“哎,铃央不喜欢狐狸吗?”,雪瑠一直都在紧张地看着她改画,看到她把狐狸改换成美少女的时候并没说话,一直等到铃央停笔,他才说话。
“不是不喜欢狐狸,而是,编辑一般来说不喜欢动物偏多的漫画。”,编辑一般都会说,把那些动物改掉,全都改成美少女,或者把它们设定成可以变成美少女的角色,变成更加有卖点的东西。
没有售卖价值的东西,没有必要产生,是所有人的想法。
“嗯。”,雪瑠好像被指点了一样点了点头。
他忽然落泪,眼泪把纸打湿,被晕湿的那一块地方变成深色,还皱巴巴的。
铃央完全没有了解到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哭?”
“没、没什么……”,他突然哭,是因为想到铃央大概也被编辑说过类似的话,不然她又怎么可能会了解呢,只要想到她被人说过这样尖锐的话,就突然觉得眼睛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不受控地流下泪水。
该安慰他的人是她,结果雪瑠擦完眼泪一下子伸出双手拦住了她的脖颈,就这样抱着她。
他们两个是站在街上,这样的动作当然会惹的很多人侧目,既然是男生哭了,那么理所当然是女生做了对不起这个男生的事,可是看她又大着肚子,难道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那个男生的,所以男生才会突然抱着她哭。
这样稍微有点不合逻辑,一般来说女生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男生的,应该会生气到直接走人,而不是抱着她哭吧。
路过的人脑补了很多不落俗套的剧情,每个都对应不上。
雪瑠哭完了,要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就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肚子,“他现在会动吗?”
好像是为了回应雪瑠,铃央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翻身还是做什么,反正她的肚子有肉眼可见的起伏。
得到回应的雪瑠也很激动,毕竟铃央肚子里的孩子连完整的形象都没有,居然听懂了他的话。
他突然想起来铃央肚子里的孩子是观月见的,观月见和他又有血缘关系,那么铃央肚子里的孩子也和他有血缘关系了。
这样有点无理取闹的构想成功让他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