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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您可还记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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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浮楼的后山景色秀丽,树木郁郁葱葱,因为比试的原因,除了一些宗门弟子,大多数人都去看比试了,所以没什么人。
周围静的可怕,平常清脆婉转的鸟叫也不知道去哪了。
玟郁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总算不那么死气沉沉。
他实在是心烦,来后山散散心。
玟郁坐在一处小亭子里面的凳子上,托着腮,拿着个树枝子逗鱼。
这时候的他仿佛不是那个受人尊敬的玟宗主,只是一个半大的少年。
心里没什么事,无忧无虑,总是跟在他后面叫哥。
“哥……”微弱的声音传出,随后又被玟郁一下子收住。
他周围又弥漫着低气压,手中的树枝落在水上,沉下去,被鱼群围住,又散开。
“你个鱼也欺负我。”玟郁的声音里带上了点委屈,整个人都是焉的。
他四处看了看,把旁边树上的小果子摘下来。
他摘果子的动作微微一顿,又不着痕迹的继续着动作。
玟郁歪着头,没形象的倚着后面的柱子,悠闲的把果子投到鱼群中间。
“呵……”他声音低着,轻轻的笑了几声。
那声音低低沉沉,里面带着气声,像是盖了层纱,听不真切,又把人心里撩着心痒痒。
“没出息。”
玟郁动作还在继续,低下去的左手手心却悄悄散出一丝淡棕色的气。
过了会,他又若无其事的收了手,朝前面走过去。
等到玟郁消失在葱郁高大的树后面,角落里缓缓走出来一个红衣男子。
“呵呵。”他微微歪着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那声音里,透着邪气。
他舔了舔左边的那颗虎牙,下一秒,红色的残影闪过,刚才还在原地的男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玟郁略微悠闲的从路上走着,突然停下来,他微微歪头,眼睛上明明有一层带子,那视线却好像不受影响,精准的朝在树上的红衣男子身上看过去。
像是要化为尖刺,朝男人直直射过去一样。
“呦~”男人倚着树干,语调张扬,带着戏谑,“您这是要把我射死啊。”
“别这样别这样,都是文明人,好好说话。”男子没骨头似的往下一到,安全的落地,没发出一点声音。
玟郁被带子盖住的眼睛微微抖了抖,心下已经对男人的情况有了大概。
“阁下修为不错。”玟郁淡淡的说。
“啧,玟宗主,您这对藤屿和对别人的态度不一样的太明显了啊,双标哦——”男人一袭红衣,站在树下面,双手叉在一起,没个正型。
玟郁丝毫没受影响,“比试已经开始了,阁下不去看吗。”
“比试”红衣男子夸张的说,随后又笑了,“那没意思。”
他突然贴近玟郁,鼻尖似乎都要碰在一起,“会死人的才有意思,您觉得呢”男子语气轻飘,眼睛因为笑而眯起来,那虎牙又露出来,像极了一只……奸诈的狐狸。
玟郁淡定的往后退一步,不跟他打太极,“不知阁下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啊,你看,我都差点忘了。”男人笑了笑,点了点自己的脑子。
“想问玟宗主一件事啊……”
“您知道,九百七十年前,云洲藤氏宗派底下的一件事吗。”
玟郁的手藏在宽大的袖子下面渐渐收紧,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
“啊,我说错了,我应该是问……”男子话渐渐没声,轻笑了一声。贴近玟郁的耳旁,“我应该问,玟宗主您还记得吗?”
男人微微弯腰,比玟郁低了一块,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稀碎的光,魅惑人心。
只可惜,玟郁他看不见。
玟郁:不重要,没我屿哥好看[叉手手]
玟郁右手中多了片叶子,轻轻贴近男子的白皙的脖子,男子像是没察觉,还是看着玟郁。
下一秒,玟郁手上微微使劲,叶子竟然在男人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嘶,”男子到吸着气,摸着伤痕倒退,嘴里还念念有词,“玟宗主,你知不知道很疼啊!”
等男人把手拿开,伤口已经恢复了。
男人低着头看着手上那一点点血迹,吧唧吧唧嘴。
等他抬起头,脖子上已经横了一条白色带子。
“呦,您这是准备杀人灭口了”
“啧啧啧,毫无人性!”男子说着,把玟郁的手拍来,快速后退一步,从袖子出抽出来一根枝条,朝玟郁抽过去。
可玟郁早就不在原地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我没空陪你玩。”
通过灵识的查看,玟郁脑海中已经有了那根藤条的样子。
男子突然出现在玟郁背后,却并没有做什么动作,只是轻轻说了几个字。
玟郁的手突然收紧,回过身想攻击男人,可男人已经消失不见,只有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我不是说了吗,我就想问问玟宗主,您可还记得九千七百年前的事情啊。”
“你觉得,你能瞒得了多久藤屿他会查不到”
“玟宗主,再见喽。”
回声渐渐消失,玟郁呆在原地半晌没动。
他怎么会知道……
不对,好熟悉的感觉。
玟郁意识到不对,却已来不及。
“凭什么!”耳边响起声音,像是少年的声音,微微带着点沙哑。
玟郁猛的抬头,却发现周围的情景已经跟刚才截然不同。
他现在身处在一座庭院当中,面前有两个少年。
不同的是,其中一个少年是跪着的。
而刚才那句话,就是这个跪着的少年发出来的。
玟郁像是受到了什么大刺激,呆在原地。
“凭什么要处罚我!我没做!”
站着的少年看不清脸,声音冷的近无情,“什么你没做,苏锦都跟我说了,难不成他还能撒谎骗我不成!”
“你怎么是这样的人。”男孩站着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孩,眼睛里全是嫌恶,仿佛在看肮脏的乞丐。
“你不信我”跪在地上的男孩像是感到不可思议,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哽咽和颤音,“你说过你会永远信我的!你怎么……”
“那是以前!”站着的少年情绪突然控制不住,朝着跪着的少年吼了一句,然后又极力控制自己,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冷的没有一丝感情的语气,“现在不是以前了。”
跪在地上的少年呆住了半晌,眼里早就蓄满的泪稀里哗啦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下来。
他颤抖着手想去够少年的衣角,却被他躲开了。
少年的手停在半空中,最终无力的落在来。
站着的男孩想开口,玟郁却突然大声喊:“停下!别说了,你别说了!”
他不想听到这句话。
可面前的两人丝毫不受影响,像是没听到玟郁说的话。
少年还是开口了,眼里全是失望和嫌弃,“我现在对你很失望。”
男孩够不到他的衣角,就如同他配不上他。
“你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配不上他。”
带着嘲笑的丑恶声音回荡在耳边,在玟郁的脑海中一点点崩塌炸裂,理智分崩离析,他青筋暴起,朝前面奔去,那银带也抽过去。
下一秒,周围的景物一点点破碎,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玟郁穿过那片碎片,跪在地上,而银带也只是把面前的树干抽出了一道深深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