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魂夜斗》青果乌龙

3、回家请罪

　　从军部出来，已是四下无人的漆黑夜晚，阮墨站在台阶上抬头望向夜空，繁星满天，将寂静衬得更加透骨。
　　四周是步调统一、落地有声的巡逻队，阮墨走下洁亮的石阶，穿过一个个昂立不动的高悬照明灯，走向私人停车处。他的影子在灯下拉的很长，悠晃得肃立，皮鞋掷地的哒哒响动，划破夜空寂静，与四周行军步调形成突兀而和谐的律动美感。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低调的轿车从暗色空地中开了出来，打了一声喇叭，在检车杆上升过斜上方四十五度后在卫兵例行的敬礼加注目礼中，驶向了家的方向。
　　车流随着交叉路口红绿灯的更叠而走走停停，车载蓝牙被开启。
　　“嘟……嘟……喂将军？”电话铃响了两声被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妇女接起。
　　“裴姨，……母亲休息了吗？”阮墨问。
　　“没有，夫人特意没吩咐我解发，多半在等你。”裴姨回答。
　　“……母亲她怎么总猜得这么准。”阮墨无语地说。
　　“夫人的直觉一向如此。”裴姨说。
　　“好吧，”阮墨说，“我稍后就会到。”
　　“将军路上注意安全。”裴姨说。
　　“知道的。”阮墨回答完后，挂上了电话。
　　阮墨边放音乐边踩了脚油门，变道提速，转瞬即变为路间穿梭游龙，还很有节奏地在极速转弯下划出了漂亮弧线尾巴，在后面司机来不及发出惊叹之声时，连车屁股也看不见了。
　　开过繁华的闹市地带，四周车辆变得少很多，夜越深，四周越安静，只有车内悦耳的音乐伴随着阮墨行在路间。
　　从市中心到回泷湾，至少要半个小时的车程，阮墨硬是缩短了一半，十五分钟左右就飙进了别墅院子。
　　阮夫人掐了时间点儿，从裴姨打电话结束开始计时。估计差不多了，珮瑜桢从楼上走下了楼，对裴姨说：“裴姐，去开门。”
　　话音刚落，门铃响起。
　　门外，站着未来得及脱换军装的阮墨，门内，阮夫人站于旋梯最后一级上。
　　几秒钟后，檀香雕花木扇门被打开，母子二人四目相对。
　　阮墨边摘手套边走进屋里，珮瑜桢抬步迈下楼梯，边向客厅走边问：“小墨，工作忙完了？”
　　“嗯。”阮墨点头，跟在珮瑜桢身后走到沙发边坐下。
　　裴姨上了茶，阮夫人端起茶杯品了口，评价道：“新进的西湖龙井，还不错。”
　　阮墨看了看那水中青色，笑说：“一猜到我要出任务，每次都给您儿子上西湖龙井”，说着拿起杯子也喝了口。
　　“你还知道啊，”珮瑜桢说，“你每次回来不是准备要走。”
　　“这到是，”阮墨若有所思少顷，说，“不过也没什么好办法，总不能时常打扰到您的休息。”
　　“唉，”听这话珮瑜桢不禁感叹，“儿子好像白养了，还不如当初和阮先生丁克的好。”
　　“妈，”阮墨坐着没动，实际屁股想挪到沙发边上去，说，“您歇会儿吧。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敬业。”
　　“那是，”珮瑜桢收了表情，立刻变得正经起来，“我唯一的观众一年也不来几次，我不得抓住机会。臭小子，还不过来帮我松松肩膀。”
　　“这就来。”阮墨回答着站起来，绕过茶桌坐到珮瑜桢另一侧，熟练地伸出手捏揉她的肩膀。
　　“嗯~，”阮夫人拉长调子，“舒服。”
　　一脸享受的阮夫人还不忘提醒道：“哦对了，张夫人的贺寿卡还未写，你一会儿代我把它完成。”
　　“好。”阮墨答应着。
　　元京市军队史上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司令官回到家中除了被派遣工作外还要接受阮夫人的调笑：“每次都空着手回来，一会儿去切份水果。”
　　“白天小李登门了好几次，我的得力手下都已荣幸成为您的跑腿小工。”阮墨无语着回答。
　　“那小子一来就说明没好事。”阮夫人侧靠沙发，抬一只手按点太阳穴，开始闭目养神。
　　“嗯。”，阮墨点着头，无辜手下不幸背锅。
　　阮墨慢慢停下手起身，随口问了句：“爸呢？”
　　“在书房。”
　　“他老人家今天在家？”
　　“今天正好在家，还有”阮夫人说，“老什么老，你爸年轻着呢。”
　　“是是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阮墨边敷衍着边走进厨房。待他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时，珮瑜祯问：“阮先生是西施，那阮夫人是什么？”
　　阮墨坏坏地说：“母亲大人得是貂蝉，倾国倾城的那种。”
　　“我看你想说祸国殃民吧。”珮瑜桢无情地戳破阮墨心里所想。
　　阮墨笑着大方地接道：“专门祸祸风流倜傥的阮老板。”
　　“臭小子。”珮瑜桢被哄的心花怒放。
　　把果盘放下后，阮墨端起茶杯离开客厅，刚向前走了几步，就被阮夫人问住，“你要转入经商行业了？”
　　阮墨：“……这可能性好像不大。”
　　“你们父子俩终于有可聊的话题了？”阮夫人又问。
　　阮墨：“这个……好像也不太有。”
　　“那，”阮夫人指着书房说，“你这是要去……”
　　阮墨看着珮瑜桢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又看了一眼书房，带着些许不情不愿的表情回答：“阮老板的书房。”，说完走过去敲了两下，开门进去又随手关了门。
　　看着阮墨回答完步子坚定地走进去，阮夫人觉得好笑之余又感慨万千。
　　他儿子也太正经了，这样都没被带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