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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晨光破 ...

  •   晨光破晓,石柏宇被一群红了眼的“迷彩绿”围在了中间。

      带队的是个中年人,皮肤黝黑,精壮干练。

      石柏宇看见他们神情悲痛的将飞行员的遗体解救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担架上,其余人在那个中年人的带领下,向年轻的英雄郑重的敬了礼,随后中年人上前,轻轻抚下了他的眼皮。

      安息吧,大种花家陆军航空兵的成长蜕变总中有人会牺牲,丰碑上会镌刻每一位英雄的名字。

      石柏宇和詹姆斯被军方的人带下了山,分别上了不同的车。

      石柏宇上车后,被要求戴上了眼罩。

      石柏宇在黑暗中感知着周围。

      他们走的是应该山路,车子很颠簸,车行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终于到地方了。下了车,有人从两边架住他的胳膊,左拐右拐的,将他带到一个房间,这才被解开眼罩。

      这是一间类似于审讯室的小房间。

      他被要求坐上一张椅子上,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带队上山的那个中年人,另一个年轻的像是个文书,手里拿着纸笔。

      中年人不怒自威:“说一下你的情况吧,事无巨细统统要交代,不许有任何隐瞒和欺骗,我们会查证的,若是发现你撒谎或是欺瞒不报,后果自负。”

      石柏宇没有觉得害怕,他曾想过有一天会这样面对警察,却从没想过真正来讯问他的竟然是部队的人。

      石柏宇从家破人亡那天说起,一直说到他是如何开始发现詹姆斯的反常的,将这几年的经历一五一十的来了个竹筒倒豆子,说完后,他整个人都轻松了,如释重负一般,随便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中年人听到最后,眉头拧成了一团,家乡话脱口而出:“乖乖哩你个龟儿子,小小年纪杀人不眨眼嘞。”

      这口音!

      石柏宇到底只是个不满十七岁的孩子,又因倾吐干净了这么多年的一直压在心头的负面情绪,正是坦然放松的时候,他不合时宜的笑了,难得有了点少年人的质朴和顽劣:“眨了。”

      “嗯?”中年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眨眼了。”石柏宇挺耐心的解释了一句。

      意识到自己被个毛孩子给逗了,中年人面色一凛,冲着门口喊道,:“勤务兵,把人带下去。”

      石柏宇被带到了一个封闭的小房间里,这里四壁光滑无比,无窗,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蹲坑,吃喝拉撒睡都在一屋里解决。

      小房间的门是厚重的铁门,门上有个20厘米见方的活动钢板,饭和水就从这里送进来,钢板的边缘有细小的缝隙,可以从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判断白天和黑夜。

      石柏宇在这里一关就是一周多。若不是每天还有人给他送饭,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忘了。

      为了打发时间,他每天除了吃和睡就是花样做各种力量训练。蹲马步,靠着墙单手倒立,单臂俯卧撑,用衣服将脚绑在铁床的栏杆上做仰卧起坐,一做就是一天,出了一身汗,拍着门要洗澡,也没人管。

      这一周下来,石柏宇觉得自己贴身穿的秋衣被汗水浆得有点硬了。

      这天,小钢板又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照例有人在外面吼了一嗓子:“吃饭。”

      石柏宇正靠在墙角倒立,一听忙放下两条长腿,跑过去一边接着饭菜,一边问对方:“哥们,能不能问问,你们到底准备怎么处置我?别这么不声不响的关着,我这心里没着没落的。”

      送饭小战士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不高兴了:“别套近乎。不要拿社会上那一套做派出来,哥们长哥们短的,谁是你哥们?我是华国人民解放军战士。”

      石柏宇:“对不起对不起,解放军战士,请问你们准备怎么处置我?”

      “首长自有安排,你就不要多问了。”送饭小战士说罢,锁上了小钢板,走了。

      “就知道白问,你肯定也不知道。”石柏宇气呼呼的朝外喊了,没得到任何回应,憋屈得朝空气打了一拳。

      又过了两天,一天夜里,石柏宇正在睡梦中,铁门“咣当”一声被打开了。

      石柏宇登时惊醒了,进来的是那个中年人,他的身份其实是陆航团的团长,石柏宇忙起身怔怔的看着对方。

      团长神情严肃走到石柏宇面前,忽然双脚并拢,腰板笔直,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你的事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我代表我们全团的指战员谢谢你。谢谢你勇敢无畏的同敌**特分子作斗争,避免了军事**秘密的泄露,同时也为我们的战友保留了最后的尊严。”

      “不,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石柏宇觉得眼睛湿了,这几年他像小强一样努力的活着,从来没奢望过能得到他人的认可,这是来自部队的认可,是当年他最崇敬的人的认可。

      石柏宇无悔了,哪怕他要为此在监狱里待上很多年,他也不后悔当时留下来的决定。

      不过他也想到了,既然部队已经查清了,人家首长也感谢过了,那他应该被交给警察了。

      “我什么时候被送走?”石柏宇问。

      朱团长:“现在。”

      石柏宇一愣:警察这么敬业?半夜来抓我?我人就在这儿,跑也跑不了,明儿再来不一样吗。

      没敢多问,石柏宇跟着朱团长出了禁闭室。朱团长一直送他到一辆军用吉普前,才道:“按照规矩,你要戴上眼罩了。小石,再见。”

      石柏宇上了车,从善如流重新戴上眼罩。

      这回走的还是山路,石柏宇戴着眼罩,摇摇晃晃的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后车子竟然还在走,虽然不知道时间,但他感觉到这次走的路比他来的时候要远上很多。

      他问身边押送他的军人:“请问还要多久到地儿?”

      “无可奉告。”

      又走了一阵子,石柏宇觉得应该是快到目的地了,因为检查关卡渐渐多了起来,走走停停,终于车子停下了。

      “到了。”军人说,同时他解开了石柏宇的眼罩。

      下了车,石柏宇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已经远离城市了,举目一片群山,翠色中掩映着一排排营房,整齐有序。

      数量之多,规模之大,是生活在城市的人绝对看不到的。

      “我们来这儿干嘛?”石柏宇问带他到这来的军人。

      对方目不斜视:“无可奉告。”

      “不是要将我交给警察吗?”

      “无可奉告。”

      “那这是哪儿?”

      “无可奉告。”

      石柏宇自嘲,让你多嘴。

      这是一个野战集团军驻扎地。眼前这灰色的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就是军部的指挥部。

      小楼里进进出出的都是行如风的军人,石柏宇一身便装站在门口显得格外的扎眼,也吸引了一些好奇的目光。

      指挥部门口有持枪战士把守,他们不能贸然进去。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楼里出来一位青年军官,同送他来这里的军人互相敬了礼,两人就算是交接完成了,交接的的内容当然就是“石柏宇”。

      “跟我进来。有人要见你。”青年军官微笑。

      这个军官看着性子活泼些,石柏宇一边跟着他一边试探的问:“您好,我能问问是谁要见我吗?”

      这个军官果然活泼:“你当然可以问。但是我的回答只有四个字,无可奉告。”

      石柏宇:“······”一个人究竟要撞多少次南墙才知道回头。

      石柏宇跟着青年军官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小楼三层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门口。

      多年以后的石柏宇每每回想起这一天,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一段长长的走廊。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段路就是他从黑暗走到光明的路,那时他还不知道,在这段路的尽头那个小小的房间里,有一个亦师亦友亦父的人正在等他。

      青年军官将石柏宇带到门口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一个果断沉稳的声音,“请进。”

      青年军官闻声推开门,侧身到一边,示意石柏宇自己进去。

      石柏宇很激动,他知道他即将见到的这个人应该有着不同寻常的身份。

      石柏宇迈着忐忑的步子走进去,这个房间正对着门口的墙壁上有一扇窗子,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房间,温暖明亮,也给坐在窗下桌子后面的中年人身上打上了一圈光晕,模糊了他的五官。

      石柏宇莫名的心生亲近之意,恭敬的说道:“您好。我是石柏宇,是您要见我吗?”

      “是我。”中年人说着,站起身来,石柏宇目测此人高度和他差不多,都在一米八以上。

      中年人对着石柏宇点头示意,伸出右手,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用如此郑重的礼节招呼他,石柏宇受宠若惊的上前递上自己的手,和他握在了一起。

      “我叫梁勇,石柏宇,我是特意来见你的。”中年人道,他的手很大,手心很暖,握住石柏宇的手时,很有力度握紧摇了两下。

      离得近了,石柏宇才看清梁勇的长相,剑眉星目,气质儒雅,身材却十分健硕,穿一件雪白的衬衫,风纪扣系得板板正正,既有文人的风范又有武人的利落。

      石柏宇对梁勇很有好感,“梁先生您好,不知道您见我有什么事?”

      梁勇指指面前的椅子,示意让他坐下,说道:“开门见山的说吧,我了解过了关于你的各方面情况,基本上和你所说的没有出入,我很满意。”

      石柏宇专心听着,点点头,不敢插话。

      “在说正题之前,我想先介绍一下我自己,当然还有我的单位,以及我的同事们。”梁勇态度十分严肃。

      石柏宇身子坐得笔直,洗耳恭听。

      梁勇笑笑,给石柏宇倒了杯清茶,“不用紧张,我们就像聊天一样就好。”

      秘密,在汉语词典中解释为隐蔽且不为人知的事情或者事物。

      它不能宣之于口,不能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但不代表它是肮脏的或是不道德的。

      每个人都有秘密,同理,每个国家也都有。

      我就来自于一家隶属于国家的秘密单位,有人曾笼统的将我们称为国*安*局特工。我们的单位是秘密的,但我们的存在并不是秘密。

      石柏宇呼吸顿了一下。

      梁勇继续娓娓道来。

      我们的单位很庞大,庞大到即使是同事,也不会知道其他人的任务和隐藏身份;我们的工作很神圣,因为我们的服务主体是这个国家和十三亿华国人民;我们的工作很寂寞,因为多数时间我们是独自上路,身边没有人可以分担或是理解我们的所作所为。

      在我们这个庞大的单位里,有部门是负责的侦查的,有部门是负责情报分析的,有部门是负责后勤的。而我所在的部门叫行动处,顾名思义,是负责动手的,要么动手去保护一些人物,要么动手去杀掉一些人物。

      行动处是整个国*安体系中最为危险的一个部门,行动员则是国*安体系中牺牲最多的一个岗位,其中我领导的二处的行动员更是在悬崖边上行走的一群人。

      因为二处执行的是境外任务。

      和执行境外任务的特种兵不同,二处的行动员平日里通常都是独行侠,以各种隐蔽身份生活普通人群中,只有在收到任务指令时才会短时间和同事们会合,一但任务完毕,会就地解散,分头与上级联系,汇报工作,隐身人群中,直到接收新的任务指令才会再度出现。

      这是真正的独居猛兽。

      他们需要强大的内心力量和足够的信仰才能支撑着自己孤身走在这条没有同伴的路上。

      他们需要有大无畏的精神。因为他们面临的斗争,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容不得半点怯懦和一丝犹疑。

      他们需要有最忠诚的心。只有对国家和人民无比的忠诚,才能在五光十色纸醉金迷的诱惑中坚守住原则和立场。

      他们还要有最无私的奉献精神。他们时时面临着生死考验,一身功绩却无人知道,生死荣辱都只能记录在薄薄的档案中,待到后人知晓,早已是百年身。

      无需世人褒奖,我自无愧天地。

      这是每一名国*安*局行动员的真实写照。

      梁勇不急不缓的讲述,让从小崇敬战斗英雄的石柏宇听得热血沸腾,他从骨子里羡慕钦佩这样的人,这样顶天立地的汉子。

      他看向梁勇的眼神中多了崇拜。

      他真想让梁勇再多讲一点,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梁勇接下来的话才是彻底惊到了他。

      “石柏宇,我想特招你进二处,成为一名光荣的行动员,不知你本人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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