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再次遇见你,我一定会开口挽留你,主动和你说话,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女孩子,不在意自己是否要注意形象,只要你能看到我,记得我…… 在陌生的城市并没有觉得很孤单,或许刚开始的时候确实不好受,会想家人,但是经过了大学的第一年,我真的快要忘本了,没什么好想念的。连自己也觉得自己越来越冷淡,不喜欢出门,懒得上街,不过多半原因是自己没钱,逛街总是抵制不住诱惑,刷卡的时候从来不会觉得心疼,但是过后总会肉疼,所以干脆就不出门。一个人呆着就挺好的,没人会来说什么,这也许就是出门在外最大的好处。 来秦西有两年了,虽然没有什么社交圈子,却也总是会接触到些人,这个社会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所以只要我还活着,就避免不了认识人,其实感觉也没那么讨厌,至少和姚垚在一起时我还是很高兴的。 “I’m just a little bit caught in the middle,Life is amaze and love is a riddle……” 熟悉的铃声响起,这是我用了万年未曾更换的铃声,都忍不住自嘲一下:自己真是懒到家了。不过还真没发现有比这首歌更适合当铃声的了。 下意识的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看都不曾看来电提醒,知道我电话的也没几个,现在这个点儿打来的,除了姚垚还能有谁! “喂,哪位?” “于伊……救…救我……” “嗯?!姚垚,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对于突如其来的求救把我吓懵了,手足无措起来。 “我肚子……好疼……” “我马上来,你再忍忍,我马上就到。”说完,我飞快的穿好衣服,边下楼边打120,生平第一次打这个急救电话,紧张得不得了,更何况姚垚的声音那么虚弱,我那颗总是懒洋洋的心开始不同寻常的跳动起来。 我家离姚垚家不是很远,几乎是和救护车同时到的姚垚家,我用备用钥匙打开姚垚家门时,她已经痛苦的倒在地上打滚,我被吓到了,但还是冲了过去,和医护人员一起扶起她,简单的查看了一下,急救的人说可能是急性阑尾炎,于是一个男医生很快就把姚垚背起来,下了楼,送往医院。 我在急诊室外焦急的等着,无论看过多少次这样的情景,亲身经历的时候脑袋是一片空白,颓然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不过没过多久,就有人来叫我了,手术要亲属同意,但是姚垚的父母是赶不过来了,不是什么大手术,所以只好代签了;还要缴手术费,办理住院手续…… 等我办完这些,伯父伯母也赶了过来,不过,来的人还真是有点多!伯父伯母都尴尬了一阵,询问了下,就默默的坐在椅子上,谁都不再说话了。姚垚醒来后应该会很郁闷吧,父母都带着各自的新欢来了。 我背靠在有些冰凉的墙壁上,默默的等着手术的结束,没人让我走,或许在走廊这些人中,我是最适合留下来的那一个。站到脚有些麻木的时候,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急性阑尾炎的切除手术并不是什么大手术,只是发作的时候很痛罢了!姚垚被推了出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休养几天就好了。不出所料,两个伯父伯母把我垫的费用还给我之后,姚垚就把他们都赶走了,留下我来陪她。 “早知道我跟你一起住就好了!痛死了!” “和我住!?你不是说和我住会疯掉的吗?” “但是自己一个人万一出了事……很凄凉啊!” “哈哈。”我只能笑笑,无论如何,我现在觉得自己一个人挺好的,出了什么事给姚垚打个电话就好了,或者直接打120会更快吧。“你先睡一会吧,再过不久就天亮了。” “不好意思啦,害你熬夜了。” “少来,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怎么没不好意思。”我已经习惯在周末的时候熬到后半夜了。 “嘻嘻……” 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木头投胎,一个人默默的坐着,不说话,不玩手机,就是愣愣的发呆,盯着病房里某一处看。有时候就感觉自己是个迟暮的老人,或是行尸。 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歪倒在病床旁放的躺椅上了,姚垚也早已睡下,想着眯两个小时,然后还得回去给姚垚拿几套换洗的衣服,好像还要准备些吃的,就她那刁得像什么样的胃,医院的伙食恐怕会被她丢到月球去,而且还是因为大病初愈没什么力气的前提下!想想就觉得是挺难伺候的一个人,但是很奇怪的是,我一点都不会因为这样而讨厌她,反而觉得挺可爱的。 手机的震动让我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看了看时间,才五点钟,睡得不怎么好,明明很累了,却还是梦魇缠身,都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一夜无梦的睡个好觉了,着实为自己的睡眠质量苦恼了一把。挣扎了一会儿爬起来,悄悄的到卫生间里洗了把脸,然后就回去给姚垚拿衣服。 收拾了几件日常的衣服,便前往姚垚最爱的那家粥店,要了一碗香菇瘦肉粥和一碗排骨粥,又要了两屉小笼包,晃晃悠悠的前往医院,有些恍惚,好像忘了什么事。也幸亏姚垚这家伙是在周末出事,要不然可就真的悲凉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径自想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么快就到了,我轻敲了两下门就直接推门而入了,对于姚垚来说或许有些多余,现在才七点多,刚做完手术,应该还在睡吧。进去后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病房里多了一个人,我才离开两个小时就有人进来了吗?!等等,虽说是医院,但是病房好像还没有紧张到男女合住吧!所以进去后我直接愣在门口处,过了两秒钟我才反应过来走错了病房。此时病床上的两个人已经醒了,一个人正坐着翻看一本杂志,另一个人好像刚睡醒,瞟了一眼我,有些生气,大概是怪我打扰了他的好梦。 “对…对不起,我走错了,不好意思打扰了!”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我不自觉地向他们低头道歉,再抬起头时,正对上端坐在病床上一个人的眼神,是一双近两年来才才出现在些许回忆中的眼神,模糊的记忆在此刻忽然变得清晰起来,虽然已经确定了没错,但是开口叫那人的名字的时候,我的语气中还是透露出了不确定性,“霍彦?!” 霍彦此时用了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尴尬,“呃?!” “请问你是霍彦吗?” “我是,呃——你是?”听到他的回答,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惊喜,有点失落。 “我是于伊。” “于伊——”他犹豫的回答已经告诉我他不记得我是谁了,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还记得自己在心里默默的许诺过,再遇见他,我一定会努力的走近他,但是此刻,我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景仁小学,你坐在我前面。”我从没设想过我们会是这样的相遇场景,不过还好,我们再次相遇了,所以这点尴尬应该不算什么的。 “原来是你啊!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