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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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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学校都会有七大怪谈，但其实是有八个。
藤原高中近期最广为人知的怪谈便是旧宿舍里最新版本的女鬼，那是灵异社的社员们在一个月前自发组织要去旧宿舍探险所见的真实故事：当月亮藏进云层里的时候，探险小队来到了二楼，他们先是听到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阵轻柔的女声在哼唱，有胆大的社员上去打开门，可他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月亮从窗外照射进来，他们眼前慢慢地浮现出一个人形，是位女性，此刻她正坐在书桌上梳着头发，注意到门外来人后猛然歪着头看着那支小队，裂开一个阴森的笑容，伴随着苍白的月光，女鬼缓缓地向他们飘去。
“大家都以为那支小队逃出旧宿舍就算结束了，没想到两周前，那支小队的成员开始有人死去，死状还非常惨烈，都已经不能称为‘人’了。”
去探险的小队一共有五个人，两周过去，已经死了三个人，都死在学校里，警察说他们都是半夜死在学校里的。为了不让另外两个人受到牵连，目前正在被警方保护着，而那座旧宿舍，也被封条列为禁入地。
就算是白天也没有人敢进去，据两名神志不清的幸存者描述：他们看见女鬼后，就吓得赶紧跑了出去，以至于女鬼长什么样，他们根本就无心细看。
这已经涉及到超自然现象，警方无力侦查，只好去请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院的老师来进行帮助。
虎杖悠仁刚入学不久，除了去东京市区那次接了野蔷薇外，他很快就迎来了第一次任务。五条老师兴致冲冲地带着三人前往藤原高中，一路上，他都高兴地在向虎杖悠仁说上回路过某地，那里有一家超级好吃的甜品店。
“但是五条老师，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估计已经关门了吧。”虎杖悠仁说道。
“说得也是呢。”语气非常的失落。
伏黑惠已经见怪不怪地扭头看着窗外光速褪去的夜景，他想这次的诅咒应该是一级的，两周内就死了三个人，还是在半夜将人骗过来杀死。
“为什么要在晚上来执行这个任务啊？”钉崎野蔷薇有些不解地一手撑着下巴，空出的那只手在大腿上点着，“五条老师你不会也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吧？”
“如果真的存在呢？诅咒的力量都有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存在的？”
“老师，这个世界已经不科学了，再来个厉鬼的话，真的太可怕了。”野蔷薇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虽说她是个假小子性格，但女孩子难免会惧怕鬼怪之类的灵异生物。
“身旁可是有两个阳刚的男孩子啊野蔷薇，就算真的有，也是先吸男孩子的阳气啊。”五条悟振振有词地竖起一根手指头左右摇晃着。
“五条老师你快闭嘴吧。”
正在开车的伊地知擦了擦虚汗，再把这个话题聊下去，他都会觉得今晚有女鬼会跟他回家。
车子很快开进了学校，这会学校大门开着，灯光敞亮，负责这个案子的警方早已等候在那，五条悟率先下了车和警官打招呼。
在警方的带领下，一众人跟着进到了旧宿舍的山腰上。今晚月亮没有现身，旧宿舍隐藏在黑暗中，像一只怪兽的巨口大张，周围的蟋蟀蛙鸣窸窸窣窣的吵闹着，五条悟抬手打了个凉棚，像个幼稚园小朋友见到新奇事物一样，“这挺大的啊。”
“五条先生你在说什么？”一旁的两名警察不安地偎在一起。
“我当然在说鬼啊。”说到“鬼”字，他还裂了个大大的笑容。
“……”
“说笑的，无关人员站远点喔。我们进去吧。”语罢，五条悟挑开黄色封条钻了进去，“喔可以给我一个手电筒吗？”他转身询问到。
“其实我挺怕黑的。”他又补充了一句。
——
从四人进入到旧宿舍起，千叶乃惠就察觉到了，听脚步声这次的四个人比上一批的五人要更加地沉着冷静。自一个月前那支探险小队发现她，往后的两周起，千叶乃惠的日子都过得不太安宁，比如晚上总是会有奇怪的声音响起，会看见有学生在大半夜往旧宿舍走，让人误以为又是来探险的，可靠近却发现那人边走身上边长出奇怪的肢体，最后以一种奇形怪状的形式死去。
是千叶乃惠从来没有见过的死亡形式，在这种不存在于生物演化的方式中死去。
真是可惜。千叶颇遗憾地想着，如果条件允许，她会去抓这些人做实验。
那么这次又是什么？也是来探险的吗？
但不成真的是来驱鬼的？
但是，科学的世界里有鬼吗……
“五条老师，你是来探险的吗？”四人正在往二楼上走，千叶乃惠转身往三楼走去，无论怎样，自己都不能再被看到了。
在转身之际，千叶乃惠撇到同样拐弯上来的一抹白发。刹那间，她感觉到了那个白发蒙眼男人看见了自己。
“这里没有什么好探险的啦，就是藏着一只大点的咒灵。”千叶往楼上走去，楼下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还是捕捉到了关键词——咒灵。
今夜的风很和煦，但对场外的两名警察而言，这股风就是阴风，是不详的征兆。
再往上走，就是四楼天台。从学园都市逃出来以后，她在这间破旧的宿舍也待了一个多月，自身所消耗的能量也在这里得到的充能。这里量子充足，飘忽不定的量子在这里仿佛被围困着，有效的治疗了千叶乃惠因为实验造成的忽闪不定的身形。
故此也就演变成了一个月前那群学生来到旧宿舍所看到女鬼的场面。
看样子旧宿舍已经不能再待了，得赶紧找下一个藏身之地了。可惜像这种量子又固定，环境还隐蔽的地方实在是太少了。
更关键的是，已经没钱吃饭了……
想到这，千叶叹了口气。
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她惆怅地坐在天台顶上，撑着脑袋看远处灯火通明的街道。
不多时，楼下响起了爆炸声，一声接一声，她看到一只鹰隼俯冲而下，冲进二楼的长廊里，玻璃随即破裂开来，伴随着火光映射出闪光，两只黑白玉犬跃出二楼，和那团量子打成一团。
黑暗中开出一朵朵火花。
那两只狗狗看起来好乖，想摸。
千叶兴致满满地看着楼下的人打群架，甚至还有点看喜剧的感觉，她不知道那三个人在和什么作斗争，一团黑乎乎的量子团。
医疗自己的量子应该就是那家伙产生的，如果它被那群学生给制服了，她还挺难过，但这并不关她的事。她看到的是量子团，别人可能看到的是什么妖魔鬼怪呢，比如研究室的那群变态科学家研究出的恶心生物。
千叶盯着那量子团看，好像看出了个什么形状，有些嫌弃地撇嘴，“果然很恶心。”
“什么很恶心？”
身后骤然响起了男声激得千叶头皮发麻，她连忙扭过头去，是那名白发蒙眼男子，是那三个学生的老师。
“你看到见我？”千叶站在原地不动，静静地看着他。
面前的男人很高，估摸着身高超过了190cm，他微微弯腰看着千叶就像在看一个稀罕物，即便他蒙着眼，她也能察觉到对方在打量着自己。
“为什么不能看见？”好家伙，他还反问回来了。
“你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女鬼吧？诶，一点也不丑啊，我还以为是那种翻着白眼，整张脸青黑，穿着白裙子，指甲长长的女鬼呢。”对方非常新奇地围着千叶转了一圈。
“我是人。”千叶仰着头，双手依旧放在天台的护栏上，正经道，“我是一个正常人。”
“你不正常吧？”
是理智崩坏的声音。
“你是叫——五条老师对吧？”
“你知道我呀？原来我的名气已经这么广了吗？”对方不仅没有读懂空气，甚至还有点开心。
“……”千叶从前的生活一直都是呆在实验室里，现如今好不容易出社会了，没想到还碰到了一颗钉子，让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以气死人的话反驳回去。
千叶乃惠看着他的脸，挺好，除了看不到那双眼睛外，整体都符合标准，看样子要找个三米的福尔马林浸泡仓才能放下他了。
“你的眼神很危险喔。”五条悟裂起嘴角笑了下。
千叶不在意地扭头继续去看楼下的打斗场面，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又一个大洞，夜风吹起她的长发，那双红瞳一瞬不眨地盯着楼下的三人，他们的能力肯定是超过了level 3，甚至都是战斗系的。
她有些吃惊，经过她这一个短暂的观察——尽管她只呆在了旧宿舍——学园都市外也存在着超能力者，是从学院出来的学生吗？
“你好像很吃惊？”白发男人上前说着。
“有点。”千叶诚实道。
“你是这里的学生？”
伴随着五条悟的问话，楼下响起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五条悟挑眉，“我可爱的学生们真猛。”
“你说什么？”千叶乃惠并没有听清面前这个男人在讲什么。
“我说，你不是人吧。”
“你问的可不是这个。”
“真过分，明明都听到我在问什么了。”五条悟不在意地摆摆手。
千叶看着下面的战况，他们已经打败了量子团，空气之中只有少量的量子往千叶乃惠身上飘去，它们正在补充着千叶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的能量，她勾起嘴角眨眼轻笑：“你看我像吗？”
面前的女性很年轻，年轻到像刚高中毕业的样子，气质却有带着一丝社畜的死气，身上那身白大褂在夜风中翻飞着，许是穿了有些久，衣袖处已经沾上了污渍。
“住在这里的学生貌似都已经被调走了吧？你又是怎么一直待在这里的？难不成……你是这里的留宿老师？”五条悟恍然大悟，他脸上荡开出笑容，“莫非是偷偷在这里做违法实验的邪恶老师吧。”
千叶乃惠扶额，“你说是就是吧。”她无奈道。
她再往下看去，楼下的学生们已不见踪影。
“五条老师！你在哪里？”不多时，学生找不到五条悟，开始喊话。
五条悟转过头去回答，等他再回过头时，天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刚才的位置。五条悟望向了街道，若有所思。
“五条老师，你在看什么？”三人跑了上来。
“我在看哪家甜品店没有关门。”
“这个时间还会有甜品店开着吗？”
“老师请客吗？”
“是呀。”
“好耶！”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跟着他一起起劲。
——
很不对劲，这个世界很不对劲。
千叶乃惠看着繁华的东京街道，这里和学园都市完全是两个世界。
她能看到量子波动，在这座城市里，就能看到许多个像旧宿舍那样的量子团，有大有小，充斥着街道。
现在的量子团都已经批发围困了吗？
还是说，那些量子团都是某种不知名的生物？
思此，千叶上前一步去触碰那一小团量子团，像是触碰到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她连忙缩回手。
“挺恶心的。”
自己竟然要靠这种东西充能，实在是——太膈应人了吧……
不，恶心的不是量子，是这团东西！
这到底是一团什么鬼玩意？
东京也太魔幻了。
要不是自己还在被通缉，真的想回去了。
千叶乃惠冷静片刻，现在不是觉得恶心的时候，现在是要去工作的时候。
她起身理了理衣领，深呼吸一口，抬脚前往要打工的店。今天周末，女仆咖啡厅的客流量相比起工作日要多得多。
待她穿好女仆装，站在门口等待着门口的铃铛叮铃响起，然后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说着“欢迎回来主人。”
“我第一次来女仆咖啡厅诶。”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看着面前的三人组合，嘴角不经意间抽了抽，默默叹气。
东京真小。
“主人请往这边走。”千叶乃惠笑着做了标准的礼仪。
对第一次来女仆咖啡厅的三人来说，女仆们的行为礼仪是非常的不习惯，特别是虎杖，他的眼睛看天花板，看地板，看桌子，就是不敢看前面的女仆。
野蔷薇以为他眼睛抽了，猛得拍了他的背，“回神了，人已经走了。”
这时他才敢去看女仆咖啡厅的女仆们。
“你怎么了？”伏黑问道。
“他肯定是看人家看入迷了。”野蔷薇笑着揶揄道。
“不是啊，就是挺不习惯的。被叫主人什么的，伏黑你不觉得吗？”
伏黑并不觉得，比起女仆，五条老师就已经在狠狠磨练着他的意志。
五条悟让他们三个在东京待上一段时间，旧宿舍的咒灵就算被拔除了，只要还有源头在，就一定还会再次产生。
而他本人，则去了他心心念念的甜品店，基本上可以说，他一整天都在甜品店里泡着。
女仆这份工作是咖啡厅店长送给她的，店长需要一位长相甜美的年轻女孩子来临时顶班今天请假的女仆。在昨天她离开旧宿舍，饿着肚子走在街上时，因为差点晕倒从而被这家女仆拿铁的咖啡厅店长救起来，由此获得了这份工作。
尽管千叶乃惠知道并没有什么请假的女仆。
她用余光瞟了眼其余正在工作的女仆们，大家都在忙各自的事情。身为一位常年待在实验室里的科学家，千叶乃惠确实是无法忽视客人们的眼神，特别是这身短短的女仆装，和她的白大褂相去甚远。
她站在一旁眼神空洞地等待着客人们的呼唤，此刻空气中传来只能她接收到的信息，是那三个学生之间的聊天。
恰在这时，厨房的餐已经做好。当千叶端着三盘蛋包饭过去的时候，三个人就已经在讨论旧宿舍的事情。
“主人需要写点什么吗？”她举着番茄酱剂笑着问。
“画个笑脸吧。”虎杖有些脸红地说着。
“我也一样。”伏黑接着。
“我就……也一样吧。”
千叶快速画了三个笑脸，将蛋包饭分别端到了他们面前，“好的，主人请慢用。”
随后千叶乃惠继续往门口一站等待着客人进来，她听了个大概，理清了这其中的思路：被他们称为咒灵的东西是由诅咒产生的东西，旧宿舍的那只咒灵则是好几种诅咒混在一起的，可以说是不同人的诅咒。
禁用了的旧宿舍为何会有咒灵产生，这无疑就是突破口。
什么人会到旧宿舍去？
亦或是谁把人骗去了旧宿舍？
千叶乃惠听着他们三人的谈话，安静地等待着新来的客人。
当门口的铃铛声再次响起时，千叶乃惠连忙扬起一个笑，招呼着：“欢迎回来主人。”
“啊……”
来者不善。
这是千叶乃惠的第一想法。
五条悟还做着推开门的姿势，手里还提着一袋从甜品店里买来的甜品，他就立在那里瞅着她。
“主人不要光站在外面了，一定饿了吧，”语罢，千叶乃惠侧过身子，笑着邀请他进入咖啡厅。
“噗——”
“……”硬了，拳头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