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高中围棋联赛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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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棋比赛当天，时月给琴行和教钢琴的陈老师两边都打电话请了假，专门跑来看时光比赛。
何嘉嘉执意要“低调”比赛，甚至连那帮小弟都没带。见状，时光也就没告诉江雪明她们。于是比赛场边的加油队伍里，就只有时月一个人孤零零地穿着十三中的校服看着比赛。
“时月？”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时月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
“没想到能够在我们学校的围棋联赛上看到你。”来人是实验中学的围棋社指导老师，姓尹，很是有些围棋功底。
去年，尹老师在一个少儿组围棋比赛的颁奖典礼上找到了时月，说是很看好她的围棋，希望时月能够去实验中学就读。
时月连忙向老师鞠躬问好，说自己是来看朋友们的比赛。两人寒暄了一番之后，尹老师又提起了让时月报考实验中学的事情。
实验中学是方圆市的围棋强校，学校从上到下都很是看重围棋。他又一向是个惜才的人，像时月这种围棋成绩很是让他心动。如果学校围棋社有了时月的加盟，说不定能够闯进全国联赛，甚至拿名次都大有可能。
“时月，我跟学校领导谈过了，他们都很支持像你这样的棋手到学校就读。”尹老师推了推眼镜，笑着继续说：“如果你能够来实验中学就读，只要你能够下出好成绩，学校可以考虑免除你高中三年的所有学杂费。”
时月闻言一愣，心中瞬间浮现了好些想法。
高中三年的学杂费？那岂不是说可以节省好多钱吗？能减轻叔叔婶婶一家多少负担啊……叔叔婶婶一家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也从来没有提过任何的要求。但时月是清楚的知道，时妈妈因为自己的到来加了多少班。
她素来是个懂事的人。
这也是时月在六年里只要有围棋比赛就报名参加的原因：拿奖金补贴家用。
现在尹老师给出的这个条件让她很是心动。如果能减免学杂费，就算实验中学离家是远了点，每天得提前半小时出门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时月回过神，郑重地向老师道谢。
“谢谢老师，我会回家和家里商量商量，好好考虑的。”
尹老师很是高兴地点点头，顺势聊起了学校围棋社的成员情况。
“尹老师。”
说话的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男生，一身浅灰色条纹衬衫搭配着黑色牛仔裤，透露着一股子干净整洁。左手手腕上还戴着一只价格不菲的腕表，整个人一看就是个极其有素养的贵公子。
来人缓缓走到两人面前站定，向尹老师打了声招呼。在看到时月的时候，他明显一愣。
尹老师连忙出声给两人互相做了介绍：
“这是时月，方圆市大大小小的围棋比赛拿了不少的名次，实力很是不错。”说完他顿了顿，想了些什么才开口继续介绍起来人，“这是俞亮，是俞晓暘老师的儿子。俞亮刚从韩国学棋回来，现在就在我们学校就读。”
时月心中一阵诧异。
俞亮？就是那个前些天一直缠着时光的俞亮？小时候那个拉着时光手非要看棋茧的小孩竟然变化这么大吗？
她突然想起前些天时光胡诌地自己全家搬家去非洲的事情，顿时有些有种被苦主当面抓包的感觉，倍感羞愧。
俞亮倒是大大方方地向她点点头问好，随后盯着时月看了好久“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小时候见过，那个时候我还没下围棋。”看到俞亮依旧有些疑惑的样子，时月从容自若地补了一句：“我哥是时光。”
得，看来俞亮就没记住过她这号人。
俞亮的眼神一亮，回想起了之前在时光旁边看到过的小女孩。
“时光也在这里？”俞亮的语速很快，语气中带着一阵说不出的欣喜。
时月抬手一指：“喏，十三中的三台就是了。”
俞亮顺着方向一看，发现他找寻已久的人正在捏着棋子对着棋盘苦思冥想。
他本来以为他会再也找不到时光。他从师兄那里听说时光六年都没再碰围棋的时候，他几乎不敢相信。一个能下出那样热情洋溢的棋局的人，怎么会不爱围棋？怎么会放弃围棋？
可在他用尽所有方法都没法找到时光、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竟然会在围棋联赛上遇上了。
另一边，何嘉嘉、吴迪两人很快结束棋局，连带着几个学校的学生都围在时光旁边看起了这最后决定胜负的一局。
“对啊！我们拿冠军了！”
随着时光的一声高呼，身边的人慢慢散开，周边传来细细簌簌地讨论声。
显然，实验中学对于丢了卫冕多年的联赛冠军有些不敢相信，三三两两地讨论起来这匹从中杀出的黑马。
时月突然看到何嘉嘉冲自己的方向点点头，正打算冲他庆贺的时候，余光看到了身旁的俞亮正在微微点头致敬。
好吧，何嘉嘉不是在看她。
见胜负已分，时月向身边两人点点头示意先行离开。随后她快步走到了时光四人身旁，跟兴奋的褚嬴来了个隔空击掌。
“怎么样，你哥我是不是很厉害，一出马就是联赛冠军！”时光得瑟得摇头晃脑，兴奋得跟周围几人叙述起自己的几步妙手，是如何让对手甘拜下风，投子认输。
时光这张嘴实在是太碎了，嘚吧嘚不停。她仰首向四周望了一圈，甚至看到刚刚跟他下棋的三台都投来了一个幽怨的眼神。
时月抬手及时制止了时光的得瑟行为。如果时光现在这种拉仇恨的行为再不停下的话，时月觉得今天她们几个人很可能没办法平安走出实验中学的大门。
不一会儿，广播声响起，宣布颁奖典礼即将开始。十三中兴奋的三人上台以一种轻飘飘地步子大步走到了主席台的红毯上，冲着下面的时月一阵傻笑。
时月立马会意地挤开人群，站到了第一排的正中间，拿出了吴迪给的相机摆好了姿势。
“我举报，时光他不是高中生！”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吴迪伸向奖杯的手顿在空中，时月按在快门上的手也瞬间凝重。
人生的大起大落不过如此。
刚才还在风风光光的三人尴尬万分地下了台，顺道躲进了厕所。
无语的时月、褚嬴二人只好蹲坐在场馆门口的台阶边上，拿着相机等着他们。
直到颁奖典礼结束，人群都散开了后，三人组才慢悠悠地走出来，心情倒是看着比刚才好了不少。吴迪、何嘉嘉毕竟是高中生学业繁重，匆匆道别后离开了学校。
只剩下时光、时月、褚嬴三人坐在场馆的观众席上俯瞰着整个场馆。
硕大的体育馆里空空荡荡，只剩下还没来得及清走的桌椅和横幅留在原地，孤孤单单地站立着。
时光眉飞色舞地向两人开口说：“我想好了，我要一直下围棋。”
听到他的话，褚嬴很是欣慰。能够见到小光重新拿起围棋，热爱上围棋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慰藉。
这让他觉得，千百年来，有些东西是不变的，比如说围棋，和棋手对围棋的爱。
两人一问一答中，时光承诺说会认真地向褚嬴学习围棋。
时月侧着头看着他们。她突然发现在提起围棋的时候，时光的眼睛里面也有了像褚嬴一样的，那种星星一样的光芒。
三人一直坐到管理场馆的保安来赶人，才不得不起身回家。
路上，褚嬴、时光两人都还在讨论着今天的各种对局。
时月没有插话，她还在想刚才和实验中学尹老师的谈话。如果她选择去实验中学念书的话，那是不是就得离开江雪明、吴迪这些好朋友呢？从小到大，时月都一直是跟时光、江雪明几人同班。在此之前她根本没有考虑过转学到其他学校的事情，如果她要转学到十三中，他们会怎么想？
“哇，时月你看，格泽曜日，褚嬴你不会是一颗超新星吧。”时光指着海报对褚嬴大呼小叫。
褚嬴倒是率先发现了明显不正常的时月，拿着折扇在她眼前晃了晃，说：“小月？你今天有些不对劲哦！”
时月连忙反应过来：“啊？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啊，一下午了都不对劲。”时光也看向时月。时月这一下午都不在状态，说话也不怎么搭话。
时月还没想好怎么说，就听到背后传来的俞亮的声音。
“时光。”
俞亮走到几人面前，他在场馆门口等了很久，就为了能见到时光一面。
他没想到时光会在这种比赛上浪费时间，但让他高兴的是，还好时光没有放弃围棋。
俞亮的一顿倒豆子一样的话语让时光都没插得上嘴，就眼看着俞亮将一串数字写在自己手上后，迅速转身离开。
离开前俞亮才像是注意到了旁边的时月一样，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时光看着手上的电话号码转头看向时月：“你知道他在这儿？”
时月点点头，“刚刚有遇到……”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时光急得一跳，他躲了俞亮那么久，没想到还是遇上了。
“这不是没来得及嘛……”时月撇撇嘴，“我饿了，回家吧。”
为了庆祝时光褚嬴两人赢棋，时月还不得不被迫拿出了压岁钱在路边给时光买了一根冰棍作为安慰。
等到时光想起给俞亮回电话的时候，手上的字迹早就被冰棍水化得一干二净，半个字符都没留下。
时光顺理成章地把锅甩到了时月身上，时月倒是不乐意了，伸手要冰棍钱。一路上三人互相拌嘴，你追我赶。
快走到家门口时，时月在纠结半晌后还是拉住了时光，把今天下午跟尹老师的谈话交代了。
“挺好的啊！”时光点点头，一手揽住时月的肩膀说：“不愧是我时光的妹妹，下棋都能下得几大门派哭着抢着要收徒，在下甘拜下风。”
“你……你不生气啊？”时月抬头看向时光，仔细地观察起他的表情，“我去了实验中学就不能给你抄作业，还有在老师那里帮你圆谎了……”
时光若无其事地耸耸肩，虽然不能抄作业了这一点是有点可惜。但是江雪明还在，问题也不大。
实验中学的重点率高出十三中不少，不论是围棋还是其他方面都是方圆市数一数二的高中。时光是真真正正的把时月当作妹妹，她能够去更好的学校自然是件好事。
“时月。”时光停下脚步，盯着时月认认真真地开口说：“我是真的觉得是件好事。你去吧。”
他知道他这个妹妹从小就过分在乎别人的意见。家长不允许做的事情从来没做过，在老师那里也口碑好到爆棚。唯一违规的事情就是屡屡帮他在老师家长面前打掩护，圆谎。
即便两人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打打闹闹这么多年，时光心里知道他这个妹妹内心有多在乎他的意见。哪怕他有一丁点反对意见，她一定也会放弃就读实验中学。
时月难得见到如此认真的时光。她知道如果时光这么说的话，是真的在支持她。
兄妹俩默契十足地对视一眼，继续往家里走去。
褚嬴也是高兴得不行，去实验中学过后岂不是能够跟更多的人下棋了吗？
“要不要我跟妈说？”
“不用，等中考考完我自己跟婶婶说。”
“行吧，那你可得好好考。万一人家实验中学不要你，你也得上得了十三中啊。”
“你还说我？我成绩比你好多少呀！时光你要是连十三中都考不上，明年的围棋联赛你就别想了。”
“我……我回去就开始学习，肯定能考上十三中！”
“行吧行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高中围棋联赛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