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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S城,位于祖国南部,挨着南海,靠近北回归线。
      这个城市东西狭长,南北窄短。
      在城市的南面,有着长长的美丽海岸线环绕。
      尽管这座海滨城市经济发达,建设先进,四季如春,城市绿化良好。
      但是,长达六个月夏季,令人难以忍受。
      过于漫长的炎热夏天,是这座经济发达,对标国际的全球大都市最令人诟病的地方。
      如今,正值四月底,天气已经急不可耐地热了起来。
      湛蓝的天空上,飘着几朵白色的棉花云,缓缓地飘过来,又浮过去。
      早上的微风徐徐吹过,一波波微热的暑意被吹走,又一波波地涌了上来。
      一个长相清秀,带着微微稚气的女孩子,进入了视野之中。
      她的身材清瘦,秀丽的脸庞白皙甜美,脸上却又带着微微的婴儿肥,给她带上了一丝娇憨之意。
      披肩的长发,则是扎成了一个俏皮的丸子顶在头顶。
      女孩子穿着简单的白色休闲T恤和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下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
      ——正是21岁的程暖暖。
      数十年来,这个城市迅猛发展,无数的年轻人在这个城市里面拼搏。
      但是,这却是程暖暖第一次踏上这个城市的土地。
      她的一只手,拉着一个简单的24寸银色行李箱。
      她的另外一只手,拿着一部手机。
      程暖暖的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汗水,她却浑然不觉,而是一直低头专心致志地看着地图。
      她嘴中喃喃自语,一边根据地图的指示,走进了一个旧小区之中。
      这个旧小区,是在1990年左右建成的大型社区式楼盘。
      小区占地颇大,楼栋足有五、六十栋之多,全部都是八至十二层高的多层矮楼。
      这些三十年前的电梯房,在当年可谓全市最高档小区之一。
      可惜,岁月流逝不留情。
      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这个旧小区,已经被时代远远抛在了后面,在林立的高楼中间,似乎有一点落后于时代的节奏。
      尽管如此,矮旧楼房,矗立在高楼大厦之间,却又另有一番特别的意境。
      楼栋之间绿树茵茵,在楼间小路投下了斑斑驳驳的树影,为这个炎炎夏日增添了不少凉意。
      程暖暖轻盈的脚步,踩过斑驳的树影,踏过在石板路的缝隙间坚强地撑起身扳、抬起头来的小野草,站在了一栋旧楼房前。
      这是一栋层高的楼房,毫不起眼。
      程暖暖不知道,踏入这栋楼房,她的人生,会发生什么样的电话。
      “三十九栋,是这里了。”程暖暖轻声地自言自语道。
      不知道为何,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当她真的找到了这个地址,站在楼房下面,心跳却莫名奇妙地加快。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不要那么慌张。
      “镇定一点,你可以的!”程暖暖握了握小拳头,鼓舞着自己。
      最后,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拉起行李箱,走进了大堂。
      小区已经老旧,物业也不尽心,大堂并没有看到保安或者管理人员。
      站在大堂中央环视四周,她看见大堂里面部分墙体斑驳,地面瓷砖有些已然破损。
      幸好,环境还算干净。
      程暖暖的小脑袋胡思乱想着——这是她慌乱时候的习惯,用来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平息自己的情绪。
      她用力拉着高度到她的腰间的行李箱,走进电梯,按下五楼。
      几分钟之后,她定定地站在了一个不起眼的的防盗门前。
      防盗门是普遍的不锈钢款式,经过岁月的洗刷,呈现出暗淡的银灰色,门体部分地方爬上了锈迹斑驳。
      门略高的地方,贴着已显残破的红色纸张,隐约看得出是一副倒“福”字。
      只不过,从破损的程度来看,这红色的“福”字,不知道是多少年前贴的了。
      程暖暖的眼神顺着门框找了一圈,没找到门铃。
      不能吧?
      她又找了一圈,还是只看到光秃秃的门框和墙体。
      好吧,看来确实没有门铃,只能敲门了。
      程暖暖擦了擦额头细细的薄汗,捋了捋额边的散发,让自己看起来整洁又干净。
      接着,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抬起两根手指,礼貌地扣了扣门。
      “叩、叩、叩!”
      ………………
      门内一片安静,似乎没有人居住一样。
      程暖暖奇怪地看了看手机,翻出地址又看了一次,再抬头看了看门牌号,奇怪地自言自语道:“没走错啊。是这个地址。难道——是敲门的声音太小了,里面的人没听见?”
      “叩、叩、叩!”
      她耐着心,又敲了一回门。
      “叩、叩、叩!”
      “真的没人在家?”
      “叩、叩、叩!”
      程暖暖敲了几次门,声音越来越大,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她站在门口停了一会,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无法,她在裤兜里,拿出了一根钥匙。
      看来,只能自己开门进去了。
      有怪莫怪,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哈!
      程暖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把钥匙插进了锁孔里,轻轻一拧——门顺利地打开了。
      她提起行李箱,拉开了门,迈着轻盈的脚步,走进了屋子里。
      这个无畏无知的女孩子,看似是迈出了一小步,实际上却是迈出了她人生中最大的一步。
      程暖暖刚刚走进了这个老房子之中,还有些局促。她站在靠近门的地方,观察了一下环境。
      一进大门,就看到了一个方方正正客厅,普普通通,平淡无奇。
      靠墙处放着一个棕色的皮沙发,沙发的坐垫和把手处都有多处明显的磨损,看得出已经使用了很多年。
      沙发的前面是一个简单的红棕色木茶几,样式老旧,并不新潮,应该是老人家喜欢的款式。
      沙发对面的墙上,挂着一个40寸的电视。
      电视不算小,厚度也不断薄,显然不是新近买的电器。
      大门的左侧,是一个简单的长方形厨房,厨房里面简简单单的炉灶、橱柜,虽然干净,却因为杂物太少,看得出没有什么烟火味。
      另一侧,则是阳台,阳台上也是一片清爽,连晾着的衣服也没有。
      朝南向的阳台,在上午时分,有阳光斜射着照入,洒在了金黄色的地砖之上,斑斑驳驳,呈现一片宁静。
      有风吹过,带来了阳台上的光影晃动,原来,阳台外面,有一棵郁郁葱葱的大树,树影还能照到阳台里面来。
      可惜,阳台的玻璃门紧闭,不能感受到屋外一阵阵吹过的微风的凉意。
      这个安静的屋子里面,布置简单,只有基本的家具家电,并没有太多其他的杂物。
      而无论是地板、沙发还是茶几上面,都落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程暖暖看了看地板,不禁皱了皱眉头。
      看得出,屋子里面常有人走动,却许久不打扫了,导致地板上面有着一滩一滩不均匀的黑色痕迹。
      程暖暖热爱干净整洁的环境,加上她从小就帮着妈妈做家务,看到这个虽然简单,却显得脏兮兮的环境,已经忍不住手痒痒的,想要动手打扫了。
      但是,这里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家中,她还是颇为拘谨。
      程暖暖轻声问道:“请问有人在家吗?”
      又是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传来的沙沙沙的树叶晃动的声音。
      程暖暖壮起胆子,大声又问了一句,同样没有得到回应。
      看来,主人不在家。
      不需要直接面对陌生人,程暖暖一直提着的心缓了一缓,舒了一口气,略微放轻松了一下。
      虽然她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不是说那个男的被撞断了腿吗?还能出去外面溜达?
      不管他了。程暖暖耸了耸肩,自己找了个合理的解释:想来这等有钱人家出身的小孩,即使落魄了,还是会有许多人围绕在旁,照顾着他。
      偏偏,他还要自己选择住在这种破旧的地方。果然有钱人真是想法古怪奇特,不能用常理论之。
      程暖暖弯腰在鞋柜里面找了找,找出一双干净的拖鞋换上,又小心地把行李箱放在了沙发旁。
      等主人回来了,再询问自己住在哪个房间合适吧,程暖暖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她默默地从背包里面拿出纸巾,用力擦了擦,将沙发擦干净了一角,半个屁股坐了下来,拘谨地扭着双手,静静地等待着。
      等着等着,猛然听见房间里传来了一阵簌簌声。
      程暖暖正在低头看手机,听见声音,她猛地抬起头来。
      听起来动静不小,像是有人在屋子里活动一样。
      不是吧?有人在家?
      程暖暖犹豫了一会,壮起胆子,慢慢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程暖暖站在沙发面前,在继续等待和勇往直前中间摇摆不定。
      过了一会,她决定还是先投石问路。于是,程暖暖大声问了一句:“请问,是不是有人在家?”
      她以为自己的声音已经足够大了,甚至貌似能够在空荡的屋子里面引起回音。
      可是——她的喊声好像是一块小石头投入了大海之中去,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她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去探个究竟。
      ——要是主人家始终不出来,那她不能在这干等吧?再怎么着,晚上也是要睡觉的呀!
      这个老房子里面是两房格局,次卧朝东,里面摆着一张小单床、一个小衣柜,和一张书桌,布局简单,一目了然。
      主卧朝南,卧室门微微掩着,没有关严实。
      程暖暖把门推开了一些,发现主卧门内开着空调,温度很低。加上卧室的窗帘被拉上了,房间显得很是阴凉、昏暗。
      ——这也正常,S城的夏天如此炎热,空调可是能救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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