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恋歌》夜忆

5、第五章

　　看着天台上演奏出动听旋律的三人，席静稀突然松下一口气，还好，哥哥看起来没什么事。总觉得昨天的他有点错若，有点奇怪。
　　席静稀靠着铁栏，静静聆听着洛雅的歌声。
　　“为什么会这样喜欢你呢？
　　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我就是为了保护你而生的
　　记忆中河岸边的夕阳
　　是我见过最美的绯红
　　你就像纯白的雪悄悄飘进我的世界
　　相同的街道却因你的存在而变得特别
　　为什么会这样喜欢你呢？
　　看着你闪烁的眼眸
　　耳边响起你受伤的声音
　　无法忘记，在这一刻，
　　决定永远藏你入怀
　　在黑暗中摸索着光芒前进
　　你的声音，是我唯一的支撑。。。。。。。”
　　洛雅说过，这首歌是自己而写的。
　　想到这儿，席静稀再次挂上幸福的笑容，这种被人珍视的感觉太好了，她是真的已经无法离开洛雅了。
　　“ok！”一曲完毕，叶寒亮大叫，“这样明天的初赛绝对没问题！”
　　“就是啊，洛雅，你唱得太好了。”叶银圣由衷地感慨，“我听得都快哭了。”
　　洛雅只是轻笑，看着席静稀感动的眼眸，忍不住在她的脸颊飞快地落下一吻。
　　“咳咳。。。。。。”叶寒亮尴尬地轻咳，叶银圣却只好把头转向另一边。
　　洛雅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了，至少在叶银圣面前要控制自己，但是席静稀的一言一行，甚至仅仅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都让自己心动，只好向叶银圣投去抱歉的目光。
　　叶银圣也并非不懂，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洛雅，这个男孩绝对不是一个爱炫耀的人。
　　“小稀，明天的比赛你会来看吧？”洛雅转移话题。
　　席静稀笑着点头，“那当然，我和幻思约好了，一起去。”
　　“小心，别迷路了。”洛雅叮嘱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席静稀不满地嘟起粉嫩的嘴，洛雅想吻上去，但因叶银圣的关系，只好抑制自己的情感。
　　叶寒亮不屑地摇摇头，他真不明白，就这样一个女生究竟有什么魔力能够吸引他的两大好友，甚至就连自己的女友伊幻思都被收得服服帖帖，这个疑问成了叶寒亮一直到死都没弄懂的困惑。
　　初赛就是初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走音的自然不占少数，这样看起来，洛雅他们绝对可以很轻松地通过。不仅如此，事情比席静稀预料地更好。
　　三人组成的乐团取名叫做“空”，在初赛中竟积累起了fans，每次放学都能在洛雅的储物柜里发现成千上万的礼品，叶家兄弟自然也有。
　　在回家的路上，时不时会有女孩跑出来，送洛雅巧克力或者告白。洛雅又是那么地温柔，告白自然不可能答应，但礼物却照单全收，席静稀忍不住吃起醋来。
　　“哼，洛雅最坏了！”席静稀坐在他们经常来的河岸边，不满地扔起脚边的石头。
　　虽然明知洛雅是最疼自己的，但就是忍不住生气。好吧，就让自己任性一次，洛雅，看你这次能不能找到我，不然就永远别出现在我眼前，哼！
　　“to 雅，你的宝贝正在生气中，还不快找来安慰。From，稀。”
　　简讯一发出，就连席静稀自己都忍不住偷笑，这样的行为实在是有够孩子气的，不过洛雅是不会介意的。
　　“喂，小妹妹。”猥琐的声音传来，席静稀不由地绷紧神经，“有没有兴趣陪哥哥们玩玩啊。”
　　几个人高马大的大男生围在自己身边，天啊，席静稀暗叫不好，这里应该很少有人来的，为什么今天会多出这几个家伙。
　　还来不及思考，其中一人便抓住了席静稀的手腕。
　　“来嘛！长那么漂亮别糟蹋了自己。”
　　“走开！”席静稀叫着挥舞被禁锢的手，泪水不争气地流下，果然，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爱哭鬼呢。
　　“你们要是敢动她一下，我绝不饶过你们。”
　　救赎的声音传来，席静稀欣喜地望过去，那人却不是洛雅，而是叶银圣。
　　“哼，你区区一个小孩就敢不饶过我们？哈哈哈哈！”
　　大男生们仿佛听到了史上最好笑的笑话。
　　叶银圣二话不说，乘着对方没有防备，一拳打上去。
　　“你小子还真不想活了。”被激怒的男生一脚把叶银圣踹在地上，左踢一脚，右踢一脚。
　　其他男生也纷纷围了上来，看着叶银圣被围在中间殴打，因疼痛而发出的呻吟，席静稀再次感到了无助，不行，在这样下去他会被打死的。
　　席静稀果断地拿出手机，拨通了110.那群男生见状，也只好不甘心地跑掉。
　　“哥哥，哥哥。”席静稀冲上去抱住伤痕累累的叶银圣，“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叶银圣艰难地摇摇头，用颤抖的手抚上席静稀的脸庞，这是他一直想做的——为她擦掉泪水，“不是你的错，我没事，咳咳。。。。。。”不管话语多么逞强，身上的伤却是无法掩盖的，轻咳几声，鲜红的血液便喷了出来。
　　席静稀知道他一定是受了内伤，紧张地拨通了120。
　　“哥，你不可以有事的，我不能没有你。”席静稀哭着在叶银圣的耳边低喃。
　　叶银圣想说，傻瓜，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的。但意识却逐渐模糊，声带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洛雅和叶寒亮在接到消息之后，匆匆赶来医院，叶银圣还在救治室里抢救，而席静稀却早已靠着前面哭成泪人，洛雅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
　　“对不起，是我没能及时赶到。”
　　席静稀却只是拼命的摇头，在看到洛雅的一刹那，她突然有了一种自私的想法，还好，还好刚才来的人不是洛雅，不然她会更加痛不欲生的，她不能没有叶银圣，但是她更不想让洛雅有任何受伤的机会。
　　“洛雅，洛雅，洛雅。。。。。。”一遍，一遍地低喃这个令她心动的名字。
　　洛雅用深沉的吻弄去她的泪水，心疼至极。
　　“圣，圣他怎么样了？”不久，伊幻思也急急忙忙的冲过来，她的眼圈红红的。
　　叶寒亮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没事。”伊幻思冷冷地说道，仿佛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医生把叶银圣推进病房，告诉大家，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只要好好休养就可以了。席静稀这才放下心来。
　　当叶银圣再次睁开眼眸时，席静稀担忧的眼神令他稍稍欣喜了一下，但浓郁的消毒水味却令他相当厌恶，年幼的他就是在这里失去了他的亲生父亲。
　　“太好了，圣，你终于醒了。”叶寒亮高兴地凑上来。
　　洛雅带着歉意地说道，“是我没保护好小稀，你才会。。。。。。”
　　“没事！”叶银圣第二次反过来安慰洛雅，他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身体，有点无奈，“我这样，恐怕是没什么机会参加过几天的决赛了。”
　　经他这么一提点，众人才想起来，音乐大赛的决赛录制正是后天，而叶银圣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当然不可能痊愈啊。
　　“对啊，那怎么办？总不见得放弃吧！”叶寒亮惊慌失措地大叫，“不要啊！”
　　伊幻思不悦地皱起好看的眉，“找人顶替吧。”
　　“啊？有谁可以啊？！”叶寒亮一点都不知道控制自己的说话音量。
　　伊幻思已经受够了她的大吵大闹，“三年级的蓝玖，他的水平就算不用排练也可以和你们配合。”
　　“哦，我知道。”洛雅听说过这个人：“他很孤僻，一般很难请到的吧。”
　　伊幻思的眼神突然暗淡下来，“是啊，从来没有人可以接近他的世界。”
　　叶寒亮凝视着伊幻思，这话是什么意思，一种担忧的情绪涌上他的心头。
　　“我去试试！”席静稀自告奋勇，“哥哥，是因为我的关系才会。。。。。。。”
　　“可以吗？”洛雅有点担忧地问道，在他的印象中，席静稀从来没有主动接近过别人。
　　席静稀坚定地点点头，一如席静马离开时的眼神。但在洛雅的心中，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好像会就此失去席静稀一般。
　　“那好吧，幻思你陪她一起去可以吗？”洛雅始终还是放心不下。
　　“好，没问题。”一丝喜悦爬上伊幻思的眼底，看得叶寒亮莫名，但事实上，只不过是他不想承认罢了，纵然是最愚昧的人也该明白这份喜悦代表着什么。
　　。。。。。。
　　蓝玖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魅惑，冷酷。三年级并不乏奉承洛雅的人，但蓝玖既没有表现出附和，也没有表现出不屑，仿佛那是一个和他无关的世界。
　　他喜欢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喜欢一个人看着那片蔚蓝的天空，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不，也许在他看来，这个世界本来就只有他一个人。
　　席静稀在伊幻思的陪同下走到蓝玖的教室，当那个不易接近的男孩映入眼帘时，席静稀不禁开始担忧起自己的措辞，会不会惹恼这个人。
　　“喂！蓝玖，出来一下！”伊幻思还是大大咧咧地嚷道。
　　蓝玖漠然地把目光转向枕边，席静稀立刻绷紧了神经，她见过母亲无情的眼眸，可是她没见过像蓝玖这么冷漠，这么淡然的眼眸。
　　他会出来吗？正在席静稀担心之际，蓝玖竟然起身向他们走来，教室里的开始起哄，似乎这样的场景在平时并不多见。
　　“天哪，我第一次看到蓝玖被人叫出去！”
　　“就是啊，平时连看都不看一眼的。”
　　“是因为有席静稀的原因吗？”
　　“不可能，静稀是洛少的女人！”
　　“那就是因为。。。。。。”众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伊幻思。
　　被这么看着是的她不仅脸红，席静稀也觉得不可思议，伊幻思可不是个会轻易害羞的人啊，看来她与叶寒亮之间又有一场腥风血雨了。
　　“有事吗？”声如其人，蓝玖的话语都带着冰冷的味道，永远置身事外的感觉。
　　伊幻思不敢正眼去看蓝玖，“这个。。。。。。那个。。。。。。”说话也吞吞吐吐的。
　　席静稀看不下去，只好鼓起勇气，“蓝玖学长，能请你帮忙代替我哥哥叶银圣参加音乐大赛的决赛吗？”
　　蓝玖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她：“给我一个理由。”
　　“啊？”席静稀没想过他会这么问，“额，理由啊。”
　　“没有吧？”蓝玖直接打断道：“既然没有就快从我眼前消失！”
　　说完，蓝玖转身欲走，伊幻思急忙拉住他的衣袖，蓝玖生气地回头瞪着她。
　　“对。。。。。。对不起！”伊幻思怯怯地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蓝玖的声音就如同传闻中的绝对零度一样，没有过多的愤怒，但却让人的心颤抖，伊幻思不禁退后几步。
　　眼看蓝玖就要离开，席静稀不顾一切地挡住他的去路，低下身，“求你，我认为帮助别人不需要理由！”
　　蓝玖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女孩，良久才道，“我蓝玖的字典里没有义务劳动！不过，”他笑得格外魅惑，伸手抬起席静稀美丽的下颚，“如果你肯当我的女人的话，我就帮你。其他的免谈。”他一点一点地靠近她。
　　没有任何犹豫，席静稀立刻闪到一旁，“你不爱我，我不爱你，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蓝玖鼓掌，“说得好！”转身，离开。
　　伊幻思站在原地无法动弹，她觉得自己的心又受到了折磨，望着蓝玖离去的背影，她拼命抑制的泪水夺眶而出，什么时候你的眼中才能有我呢！
　　“幻思？你怎么了？”席静稀惊慌失措地看着泪眼朦胧的好友。
　　“为什么？”似是回答，又好像是伊幻思的自言自语，“为什么大家喜欢的都是你！”伊幻思打掉席静稀伸来安慰的手，哭着跑开。
　　留下席静稀一人站在原地，愣愣地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的时候，崇拜也是会变质的，它会变成嫉妒，变成愤怒，甚至变成痛恨。与崇拜的人靠得越近，变质的速度也就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