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步人生陆》墨等他

78、动手打人

　　宋父一口酒咽下，看着没动几筷子的桌上饭菜，一口酒不知是喝的过猛还是心中不畅快所致，拼命的咳嗽起来，咳的脸色通红，眼花泛滥。
　　宋薇和宋妍担心站起，同时叫出“爸”，宋妍连忙走过去用手拍扶着父亲的后背，宋薇快送的倒过来一杯白水连忙递过去，等着宋父接过，宋父对着二人摆摆手，待气息缓和后才坐正身子，只是喘息声还是很粗重。
　　“爸，还是喝点水压压吧。”宋薇再次将水递过去小声说道。
　　宋父看了一眼她，见她满眼担心和胆怯，心中还是一软，接过水杯喝下一口才放下。
　　“坐吧！”宋父一口水咽下平缓了一下心中的闷痛感，叹息的说道。
　　宋妍和宋薇互看一眼后，慢慢的走回原位低头坐下。
　　“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点。”宋父温和着问道。
　　二人连忙摇头，不敢说什么，虽然平时她们骄纵，可也知道尊重父母，更何况还是第一次见到父亲这样，心中难免忐忑不安。
　　宋父见到后点点头，感叹道：“时间过得很快啊，转眼你们都是妈妈了，也是三十多的人了啊。”
　　“我从没有说过你们，你们是我们一直手心捧大的，即便家里比较拮据的时候，我们也没有亏待过你们两个对吧？”
　　宋父看着两姐妹问道，他对这两个孩子没有太多亏欠，所以他可以问出，可是那两个孩子他问不出，他打过她们，骂过她们，一直亏欠最多的就是她们姐弟。
　　两姐妹点头称是，听到父亲的话，心中也是很难受。
　　宋父满意的看了她们一眼，才又抬头看向宋曼紧闭的房门方向，眼神恍惚陷入回忆中，他说道：“那个门是曼丫头的房间，这个独立的房间是咱家翻新房后我特意留给她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新东西，也刚刚五年不到吧。那里面的每一个物件和衣服都是她自己赚钱买来的，我和你母亲每次进去打扫看到都是心中愧疚难当。她穿你们剩下的衣服，吃你们不爱吃的零食，玩你们淘汰的玩具，干你们不曾干过的家务，我和你们母亲全看在眼里，却不曾为她说过你们一句不是，对不对？”
　　宋父红着眼睛转过头看着她们再次问道，两姐妹虽然心中听着不在意，可是也不敢再惹父亲生气，配合的点点头表示同意。宋父越讲，心中的愧疚感越重，心越疼，他可以骗自己，可是真要说出来，他要还怎么骗，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来缓解心中的憋闷才继续说道：
　　“我不奢求你们有多亲近，可至少要知道她是你们的妹妹，亲妹妹，你们这样编排诋毁自己的妹妹有什么好处？曼丫头每年就回来这么几天怎么就那么碍你们的眼，每次都要听着你们的冷嘲热讽，她是哪里对不起你们了？我和你们母亲岁数越来越大，就只是想一家人围在一起踏踏实实的过个年，就那么难吗？”
　　面对父亲的一句句厉声质问，宋薇有些受不了气冲冲的说道：“她就是装可怜，假清高，天天对人爱搭不理的谁欠她什么了，天天看她那脸色我受不了，是，我是傻，带了两个拖油瓶回来，可这是我家，我愿意，轮得到她看不起吗。她是我妹妹不错，可她有把我们当姐姐吗？和姚家那个死丫头比起来我们算哪门子姐妹。在家里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难道她走了还要看那小子的脸色，你们是亏欠她们的，可我们不亏欠，我凭什么。。。。。。”
　　“啪”一声脆响阻断了宋薇的话语，宋父站起，打着宋薇的手有些发麻，手颤抖着指着眼前的大女儿，满脸气的通红。宋妍不可思议的看着父亲的动作，惊讶站起大声叫道：“爸！”
　　同样吃惊的也有宋薇，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父亲举起的手，然后是他的脸，一股难堪、气愤蜂拥而来，眼泪流了出来将妆容毁的一塌糊涂，她捂着被打疼的脸，问道：“现在还欠她吗？打不够你再继续打，把这么多年对她的亏欠全打回来。”
　　宋父看到面前这个骄横女儿，听着她的混账话语，气的胸口憋闷疼痛，一手对着胸口位置用力拍打，身形踉跄不稳，另一只手想要去扶住饭桌，不成想身形一晃将桌子压翻，人跌落在地上。宋薇和宋妍不曾想会是这样的后果，宋妍满眼焦急和担心的来到父亲面前搀扶住他欲躺下的身体，大声叫道：“爸、爸，你怎么样？”
　　里屋的宋母听到盘碗摔碎的声音吓了一跳，紧跟着又听到两个女儿的大声叫喊，连忙惊慌的站起走向门口，打开门的一霎那，看到地面的一片狼藉，身形不稳，连忙扶住门框，待脑子的晕乎感消失后快步走到宋父面前，焦急紧张的问道：“老宋，老宋，你怎么样啊？”
　　过了几十秒，宋父一口气才缓上来，对着宋母摇摇手表示没事，但是嘴唇却是呈现紫色说不出话来，宋薇见到也害怕起来，慌张的哭着说道：“爸，爸，我错了，我错了，您别生气，您不要有事。”
　　“打电话，快、快点打120啊”宋母推了离自己最近的宋妍一把喊道。
　　宋父在宋妍哭着要起身去拿手机的时候，一把拽住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呜呜。。。。。姥爷。”孩子们显然也是被吓到，一个个全哭了起来。
　　宋父骤紧眉头，强压着不适，对着两个女儿说道：“去、去看看孩子，别吓到他们。”
　　“好好，我去！爸，你怎么样？先扶您去沙发那坐着好不好？”宋妍哭着说道。
　　“好！”只见宋父答完，接着三个人的力量站起来，捂着胸口的位置走向沙发，被三人慢慢放在沙发上后，宋父靠在沙发上，侧头看着四个小外孙笑了笑，然后对着宋薇和宋妍说道：“去看孩子。”
　　宋妍听话的站起来，擦了擦眼泪，走到孩子面前蹲下笑着说道：“别怕，姥爷没事，我们先进屋里，让姥爷休息休息好不好？”
　　“好。”四个孩子不放心的再次看了一眼沙发的方向后，跟着宋妍走进屋里。
　　宋薇是彻底被父亲这一下给吓到了，也想不起被打的事情了，满脑子都是刚刚父亲的样子，让她觉得好像那一刻父亲会离开一样，她是骄横霸道可不代表她是六亲不认啊，父亲在她心里一直都是温和有礼，对他们疼爱有加的，哪怕他颓废的那几年也不曾亏待过她们的，这次见父亲偏帮宋曼她才会那么激动的，现在想想都是后怕，如果父亲出事情。。。。。。
　　“爸，我错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顶撞你的。”宋薇哭着说道。
　　宋父了解自己的孩子，想到刚刚打的自己虎口发麻的那一巴掌，再看到宋薇哭花的脸，一边脸已经红肿的很高了，颤巍巍的伸出手向宋薇被打的地方摸去，语气有些虚弱心疼的说道：“爸爸打人不对，还疼不疼？”
　　宋薇听到后哭的更凶，拼命的摇头，握住父亲的手说道：“不疼，只要爸爸你没事就好。”
　　宋父心里的宽慰要比内疚多上很多，他家的孩子性格虽然大相径庭，但是却有一个共同点善良、心软。
　　转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宋母说道：“给孩子拿个冰袋敷敷。”
　　宋母见宋父气色恢复过来，心里放心下来，点点头，起身走去厨房。
　　宋父知道眼前的女儿在害怕什么，自己心口的那股窒息疼痛感已经消散，身体也缓和许多了，被宋薇握在手心里的手也紧紧的握了她的手一下，语气温和的说道：“别怕，爸没事了。”
　　“好，爸，对不起，我、我知道错了。”宋薇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道。
　　“嗯，我家丫头就是嘴硬心软的人，爸知道。爸知道你们在生气什么，一件事情的发生都是双面的，错不能全在你们身上，但你们是姐姐，长姐如母，你多让让她们两个好不好？”宋父心里叹息着，姐妹如仇全是父母的失职，全是时间堆积出来，怎么可能因为一次交谈就可以解决，只能找准时机慢慢来解决了，看着面前的女儿虽然三十多岁了，可心性还没有三丫头成熟呢，两个女儿走上这样的路，有着这样的单纯心性归根究底还不是做父母的疏忽没有好好引导造成的呢。
　　“嗯，好，我知道了。爸，我去给您沏点茶水好不好？”宋薇不想再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转移话题说道。
　　宋父知道宋薇的想法，也知道点到为止才好，顺着话语说道：“好，不过沏茶前赶紧去洗把脸，这画的什么妆啊，这么不禁哭。”
　　宋薇听到后，也知道自己现在这幅样子肯定好不了哪去，被父亲这样一调侃破涕为笑，笑着应道：“好，我这就去洗脸，打扮的美美的然后为您奉茶。”
　　宋父一副嫌弃不忍直视的样子，对着她摆摆手，示意她快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