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步人生陆》墨等他

74、陆湛心伤2

　　宋曼安静的听着，感受到陆湛的伤心时，从陆湛的怀中抬起头来想要看看他，不想陆湛早一步制止住，他用下颚稍微用力压在她的头顶上方，一手更加用力的搂紧她的腰。
　　宋曼放弃了，她乖顺的在这个怀抱中小声叫道：“陆湛。”
　　“在我大一时，那年冬天腊月二十九，我非要拉她们出去逛街，我想给她们买新衣服过年，听着她们嘴上说着不要，但是衣服穿在身上时开心的样子我心里特别高兴。”
　　“从服装店出来时，她们还笑骂我乱花钱，我们一边走一边笑的合不拢嘴，后来她们看到街对面有我爱吃的米糕，就张罗着要去买给我，我拗不过她们，便让她们先过去买，我想借着机会再去服装店给她们买好点的保暖衣去。”
　　说到这里，陆湛身体紧绷起来，头顶上方的呼吸也明显重了许多，宋曼不敢抬头看他，放在他后背的手加快了轻拍的速度，想要抚平他的伤心和激动。
　　陆湛心绪平稳许多后，声音有些颤抖的继续说道：“当我们分开，我转身还没有走五步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然后就是一群人围过去的的吵杂声音，她们不停的说‘快点打120’、‘怎么流那么多血啊？’、‘这么大岁数够呛了吧’、‘怎么联系她们家属啊？’。”
　　“那时候我的脑袋是空白的，我的脚像是被钉在那里一样，我心里一直在告诉自己‘不是她们，一定不是她们。’，我被路人一步一步撞回去，我看着对面卖米糕的方向找他们，没有。曼曼，你知道吗？她们不在那里。”
　　“陆湛。”宋曼担心的叫道，从他的怀中挣脱开，仰起头看着陆湛已经湿润的眼睛，伸出手轻轻的按上去，将还未流出的眼泪从眼睛中按了出来后，眼睛跟着湿润的叫道：“陆湛。”
　　陆湛起身，将宋曼压在身下，在宋曼额头和湿润的眼睛上一一落下轻吻，然后抬头看着下方的宋曼笑了一下，这个笑很轻，充满了安慰，在宋曼考虑要说什么时，陆湛矮下身子，将头紧紧偎在宋曼的颈中，宋曼虽然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来气，但她知道陆湛此刻想要的是安全感和安慰，微微侧头由着陆湛依靠在那，伸手放在他的后背上继续轻拍着。
　　陆湛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脖颈中传出，他继续说道：“‘哎，快看这老人手在动，要干什么？’这样一句话让我清醒了，我慌忙推开人群跑过去时，我看到她们身下流出很多血，奶奶昏迷不醒，爷爷的眼睛被血覆盖着，手不停的在身边摸索，我跪在他们面前不知道要怎么办，只是一声一声不停的喊‘打120，快打120，求你们帮帮我。’”后来爷爷的唤声打断我，他眼睛混沌的看着我的方向，声音特别小的叫道：“湛湛。。。。。湛湛”
　　我慌忙的抓住他的手，告诉他：“爷爷，我在，我在，你不要怕，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被我握住的手，也有些力气的回握住我的手，断断续续的说道：“别。。。。怕，照顾。。。。好自。。。。自己。”
　　“爷爷，你不要说话，会没事的。”我哭着说道
　　我明显感觉到他握住我手的力气越来越小，听到我的话后，他只是轻轻摇一下头，问道：“奶奶。。。。在、哪？”
　　我赶紧将他的手放在奶奶的手背上，我是想要让他放心的，可是他笑着看向天空说道：“真好。。。。再、也不用。。。。担心了。”
　　我亲眼看着他一脸轻松的合上眼睛，其实他们一直怕百年后留下那一个人生活的日子。
　　宋曼感觉到脖颈的湿润，眼泪也早已打湿自己的脸颊，她将手向上抬起，放到陆湛的头上抚摸，在他的耳边说道：“我在。”
　　陆湛点点头，不再说话，宋曼也没有在说什么，这一晚感觉要说的话有很多，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第二天的阳光是在姚母的一声吼叫中破晓而出，这一嗓子将在被窝中处于迷糊状态的姚烟直接惊起，姚烟看着站在自己床前的老妈，满脸疑惑，烦躁的问道：“妈，大早上的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姚母大声说道：“我干什么？我干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姚烟看着母亲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认真的想了想，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啊，突然眼睛睁大想到，母亲进来坐到她床前推着她说道：
　　“丫头，曼曼这两天怎么不过来了？你们又吵架了。”
　　姚烟记得她当时满脑子是睡觉，随口说了一句：“没有，她去男朋友那了。”
　　姚烟无语的狠狠拍了一下额头，自己这嘴啊，有些烦躁的抓了抓鸡窝头，脸上忙露出讨好的笑容，从床上跪起拉着母亲的手坐下后，说道：“那个，老妈这有那么激动人心嘛？搞得那么大反应好像抓奸在床一样。”说完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当然后一句是小声说的，她可没那胆子跟老娘面前这样说话。
　　“激什么动啊，激什么动啊。”姚母一边说着一边拍打着姚烟的胳膊。
　　“啊、啊，妈，你干什么啊，很疼啊。”姚烟边躲，边搓着被打地方，大声问道。
　　“我干什么，我都让你气死了，你不说曼曼是异性的绝缘体吗？这怎么变出来的男朋友？”姚母气急败坏的质问道。
　　姚烟看着母亲认真的样子，忙解释说道：“我是说过，可那是去年，不对过完年了，是前年说的，那都过一年了，哪还能算数。”
　　姚母用力拍着胸脯顺气，嘴上骂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这死丫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喂喂喂，大早上不带这样人身攻击的啊。我到底怎么？”姚烟问完，想了想后，脑中灵光一闪，连忙又向着姚母的方向凑过去问道：“您这么激动不会真打算要收曼曼做儿媳妇吧？”
　　姚母瞪了她一眼，一脸的明知故问表情。
　　姚烟得到确认后，想着陆湛的‘披着羊皮的笑容’咽咽口水，求饶的说道：“老太太，亲娘，我的亲妈啊，你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冒出的想法啊？我哥同意吗？”
　　“我上次没和你说过吗？”姚母说道。
　　‘上次？’姚烟满脑疑问，待想起来后，忙说道：“上次我以为您开玩笑呢，况且我不是说了吗？她们根本不是彼此的菜啊。”
　　“什么菜不菜的，不处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啊，再说曼曼多好啊，你哥若是连曼曼都看不上还能看上谁啊？”姚母说道。
　　姚烟无奈的扶住额头，满脸的无语，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最后直接起身一边穿鞋一边说道：“总之，姚大宇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给您领回儿媳妇，但他领回来的绝对不是宋曼，老太太我劝您啊还是趁早把这想法去掉吧。”
　　穿好鞋的姚烟，站在母亲面前，一盆冷水给姚母从头浇到尾，心中腹诽道‘这老太太是真敢想啊，她也不想想姚大宇是有多触宋曼的语言功底。’
　　姚母气急，伸手又要打姚烟，不想人家早有防备，巧妙的避开雷区，来到门口又说道：“老太太，我估计你儿子知道你有这想法，这一年你都会见不到他的。”说完潇洒的去向卫生间，留姚母一人一脸惋惜的坐在那里。
　　来到卫生间，姚烟锁好门坐在马桶上，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机，满脸窃笑的发着信息。
　　此刻值完夜班的姚宇，走到门口对着阳光的方向舒服的伸了伸懒腰。同事小赵手中拿着早点和一杯豆浆快步的来到他的面前，满脸讨好的递上豆浆，等着姚宇接过。
　　姚宇看了看面前的豆浆杯，又看着小赵的讨好表情，装糊涂的说道：“啊，今天天气不错啊，难怪老妈要我带她出去呢，你说我家这老太太是不是神了？”
　　小赵打好的腹稿还没准备说出就已经被无情毙掉，垂头丧气的敷衍道：“啊，是，阿姨神机妙算，呵呵。。。”
　　“对啊，不服不行。你先忙，我下班回家陪老太太去了啊。”姚宇同情的拍拍小赵的肩膀走下台阶。
　　小赵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早点，垂头丧气的向着院里走去。
　　‘叮当’，姚宇听到手机微信声音，边走边愉悦的掏出手机查看，当反复确认看清信息内容后，脚步及时刹住，脸上的愉悦被惊恐替代，毫不犹豫的向后转身追小赵去。
　　“赵，赵！”姚宇大声叫道。
　　小赵听到叫声后停下，回头看到姚宇正快步向自己跑来，疑惑的问道：“姚哥，你不是走了吗？忘拿东西了吗？”
　　“呵呵。。。。没有。”说完用手连忙接过他手里的早点，喝了一口豆浆说道：“好喝，是给我买的吧？有事？”
　　“啊？啊，是，不过。。。。那个我是想让您帮我值个班，我想和女朋友出去办点事，但您这不是要陪。。。。。。”
　　姚宇及时阻住小赵的话语，说道：“啊，行，你去吧，不用着急回来。你阿姨说了今天这黄辰吉日和我犯克，不适合我陪她去。”
　　说完边吃早点边向里走去，不给小赵一点感谢的机会，小赵糊里糊涂的抓了抓后脑勺，满脸疑问的往回走去，总觉得‘幸福来得有点太突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