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步人生陆》墨等他

68、都是傻子

　　“早上拜年看到那丫头了吗？”坐在沙发上身材圆润，皮肤有着农村人特有的小麦肤色的中年男人手持遥控器乱按，漫不经心的问道。
　　正在铺床的中年妇女听到声音后停下动作，转身看着自己的丈夫叹气的说道：“没有，那丫头的倔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男人听到后将手里遥控器丢在茶几上，烦躁的点起一根烟说道：“还真是倔驴子。”
　　“你还别说，咱们宋家这么一大家子，就这丫头像老太爷，要没有老太爷那股子劲。。。。。唉！都说树大必然直，我看咱们家也就这丫头还有她从小带大的小炜可以了。”中年女人感概道。
　　“所以爷爷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啊，咳咳。。。”男人狠狠抽了一大口烟，不小心被呛到，咳嗽不止。
　　“你干什么啊，不要命了啊，快点喝点水。”女人连忙走过去倒水送到男人面前说道。
　　“不打紧，死不了，祸害遗千年，咳咳。。。。”男人摆摆手说道。
　　“呸呸。。。大过年的说点吉利话会不会？你也真是，想那丫头就去看看，这有什么啊。”女人埋怨道。
　　“看什么？看她那臭脸吗？”男人烦躁的说道。
　　“现在嫌弃人家那臭脸了，当初你们叔侄两个多好啊，那丫头除了和老太爷亲，就是你了，见到你比见到她亲爹还亲，像个猴子一样扑你后背上笑着让你背，多好啊。要不是你听那几个姐姐的挑拨，何至于这孩子现在这样对你们啊。”女人埋怨道。
　　“行了，陈芝麻乱谷子的事了提没完了。”男人不耐烦的说道。
　　“哼，懒得管你们家这破事，我看儿子去。”女人起身离开房间独留中年男人独自抽烟。
　　男人沉闷的抽了一口香烟，从嘴中倾吐出烟雾，透着烟雾仿佛看到了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向他跑来，眼睛亮晶晶的，甜甜的笑容挂在脸上，大声叫道：“老叔，背我！”
　　男人笑着听到后二话不说的转身蹲下，等着小女孩扑上来。
　　“老叔，我沉不沉啊？”女孩趴在他背上紧紧的搂住男人的脖颈，担心的问道。
　　“不沉，老叔要背到我闺女出嫁的那一天，要稳稳的把我闺女交出去。”男人笑着说道。
　　“那我不嫁人了，这样老叔就永远可以背着我了。”小女孩认真的说道。
　　“傻话，哪有姑娘不嫁人的。”男人笑着说道，手上用力将背上的丫头的往上提了提。
　　“我要嫁人了，老叔就要背别人不要我了。”小女孩闷闷的说道。
　　“老叔的背上没有第二个人，包括你老婶。”男人听到女孩的悲伤话语后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后背女孩说道。
　　“真的？那。。。。老叔会一直疼我吗？”女孩问道。
　　“会，我和闺女约定好不好？”年轻男人宠溺的说道，他不知道女孩听到了心里，把他当做生命中的空气依附着，尤其是那个老人突然离开后。
　　“咳咳。。。。”男人在沙发上佝偻着背，像是上不来气一样拼命的咳嗽。
　　待咳嗽缓和后，男人苦笑着，是他咎由自取啊，好好的闺女让他给丢了，自己怎么就那么糊涂的听着他们的闲言碎语，和大哥一家保持距离，对大哥一家不屑一顾，对那个丫头弃之不顾呢，糊涂啊！
　　大年初二宋曼老早的睁开眼，不是自然醒，而是被姚烟压的喘不过来气，她是真的很服了姚烟的睡姿，无论你躲哪里她都能追到你后面然后把你当抱枕一样死死的压着睡觉，每次宋曼醒来都像是和人家打了一架一样，浑身酸疼。
　　宋曼用力推开姚烟，趁她要再次压过来时赶紧坐起来躲得远远的，看着浑然不知酣然大睡的姚烟，宋曼无语的摇了摇头下床走向衣柜，从衣柜中翻出简单的几件衣服，又拿出行李包将衣服一件一件的叠好装进行李包中。
　　姚烟被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睁开惺忪的眼睛看着宋曼的动作，脑子有些当机的看着，过了几秒钟后才有所反映翻身坐起，惊讶的问道：“你干嘛呢？”
　　“我吵醒你了？”宋曼手没有一刻停下，看了姚烟一眼后问道。
　　“这不是重点，你这是要干嘛去？”姚烟拉住宋曼的手，止住她的动作，让她看着自己焦急的问道。
　　“回去！”宋曼干脆丢下手里的衣服坐下看着姚烟回道。
　　“你给我一句话说完，别和我这蹦豆玩。”姚烟严肃的说道。
　　“噗嗤。。。”宋曼被姚烟的样子逗笑，双手捧起她的脸蛋搓揉起来，简直太可爱了。
　　“说正事。”姚烟抬起双手拉下她的手再次说道。
　　“干嘛呀，怎么每次我回来你都像母鸡护小鸡一样啊，我哪有那么脆弱啊！”宋曼答非所问的笑着说道。
　　“宋曼！”姚烟眼睛瞪圆的警告道。
　　宋曼马上举起双手投降，让姚烟降下火气，说道：“我去看看陆湛，还会回来的。”
　　“去看他？你昨天不是说他没事吗？”姚烟疑惑的问道。
　　“嗯，是已经没事了。但是我不放心，而且我也想知道原因。”宋曼说道。
　　“等等，你怎么把我搞糊涂了。你昨晚说他没事，现在说他已经没事，你在和我嚼字吗？”姚烟糊涂的问道。
　　“他年三十因为喝酒住进医院了，昨天刚好转，我不放心想去看他。”宋曼解释完站起转身继续收拾起衣服来。
　　“我的妈呀，你可真能沉的住气啊！”姚烟受不了的向后倒去说道。
　　“那不然怎么样，他不想让我知道，我晚上又飞不过去，光急有什么用。”宋曼轻松说道。
　　“你牛，社会我曼姐啊！”姚烟侧躺着举起手对她竖起大拇指。
　　“少来，快点起床。”宋曼笑着说道。
　　“那另外一件事呢？你想要知道什么原因？”姚烟不理她的茬继续问道。
　　宋曼收拾衣服的动作顿住，想起林浩电话里所说的话，脸色有些凝重的说道：“我是一个不合格的女友，我对陆湛的了解只是在他想要我了解的那一些，突然间事情发生了，我才知道我一直没有了解过他，也没有对他敞开过心扉，这样的我们不会长久下去。可是姚姚，我想要的是和陆湛一辈子。”
　　姚烟听到最后，看着宋曼的纠结和自责，叹了一口气总结道：“所以，你想要知道的是陆湛为什么要隐瞒他住院的事情，你觉得不只是怕你担心这么简单，你觉得他大年三十把自己喝进医院就是不正常的。”
　　“嗯。”宋曼点头应道。
　　“啊。。。。。，看你们两个搞个对象好累啊。”姚烟感叹道。
　　“不过，曼曼我觉得你有一点说的很对，你不去敞开心扉完全让陆湛融入进来，那他和你说再多他的事情只会加重你的负担，我想这是陆湛的初衷。”姚烟心中其实很欣慰宋曼可以找到根源，认清自己。
　　“嗯，所以我还不晚对不对？”宋曼笑着说道。
　　“对，加油！”姚烟鼓励宋曼说道。
　　宋曼笑着继续收拾起来。
　　“那个，我问一个比较关心的问题啊，陆湛这大过年的住院谁照顾他呢？”姚烟问道。
　　“林浩给我打过电话，然后昨晚在电话里有别的男人声音，应该是他那帮朋友都在。”宋曼分析道。
　　“噢，那还行，我还担心他孤家寡人的自己过年也就算了，这住院要是也是自己就太可怜了。”姚烟同情的说道。
　　“会不会用成语啊，什么孤家寡人啊？人家爷爷奶奶不是人啊！”宋曼将手里衣服丢过去不出好气的说道。
　　姚烟被这样一丢本要丢回去的动作顿住，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大声的问道：“你说什么？”
　　宋曼被这样一声吓了一跳，紧张的看了看门口然后说道：“你干嘛啊？鬼上身了，大早上喊什么，都没醒呢。”
　　“不是，那个你刚说他爷爷奶奶？”姚烟咽了咽口水，一脸受惊的表情。
　　宋曼看到姚烟的表情后，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漏掉了，小心的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他、他爷爷奶奶早就去世了，哪还来什么爷爷奶奶啊？”姚烟说道。
　　宋曼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抓住了一样，疼的她不得不用手紧紧抓住心口处的衣服，慢慢蹲在地上。
　　“曼、曼曼，你怎么了？”姚烟迅速起身下床，紧张的来到宋曼身边蹲下问道。
　　宋曼不理姚烟，脑中一直回旋着‘他真的是孤家寡人，他爷爷奶奶竟然去世了，所以他那次带自己见他的几个兄弟时才会喝的那么高兴，明知道胃受不了，可是他从心里高兴啊，那帮人就是他的家人啊！’
　　宋曼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流出来，身体没有一丝力量的瘫坐在地上。
　　“曼曼，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姚烟担心的抱着宋曼说道。
　　宋曼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脑中的片段一个接着一个的回放着：
　　片段一：“在干嘛？”
　　“在刷碗，手机没在身边。”宋曼左右看了一下街道，见一颗大树下有个木凳，眼睛一亮走过去坐了下来。
　　“你吃饭了吗？”
　　“嗯，没良心的丫头，下飞机也不知道发信息告诉我。”
　　宋曼吐吐舌头，有些歉疚的说道：“对不起啊，下了飞机一路上都被姚烟缠着，想着晚上再给你打电话的，这样也可以和你能多说说话。”
　　“。。。。叔叔阿姨们都好嘛？”陆湛听到宋曼的温柔话语，低头笑了笑。
　　“嗯，他们挺好的。你什么时候去爷爷奶奶那边过年？”
　　“姐！”宋曼问完后，还没有听到答案就被远处宋炜的声音吸引过去，看着宋炜拿着她的羽绒服跑出来寻她，开心的冲他挥了挥手。
　　片段二：“昨晚睡的还好吗？”陆湛柔声中夹杂着关心问道。
　　“有些认床了。”
　　“呵呵。。。。那要怎么办？不然我把家里床给你邮寄过去吧。”
　　“你讨厌不？少贫嘴，吃饭了吗？”宋曼关心的问道。
　　陆湛听到宋曼的问话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天竟然只吃了早饭，摸摸有些抗议的胃皱起眉头，低声回道：“还没，一会儿下碗面条。”
　　宋曼不赞同他凑合的话语，不免担心的唠叨起来：“你不要凑合吃饭，胃疼起来怎么办，好好吃饭，一天三餐记得不要落下，每天要记得喝一杯牛奶，把自己的胃要保护好，知道吗？”
　　陆湛听着电话里絮絮叨叨的小媳妇声音，没有一丝厌烦，越听心里越美，直到听完最后一句‘妻管严’的问话，才柔声回道：“我知道了，我们一起照顾好自己好不好？”
　　宋曼捏紧手中手机，良久回道：“好！”。
　　“二十九了，今天是不是要去爷爷奶奶那。。。。”
　　“姐！”
　　宋曼本要说的话语，被宋炜推门的大叫打断，宋曼被着着实实吓了一大跳，握在手中的手机险些失控从手中掉落，不出好气的瞪着罪魁祸首。
　　“呵呵。。。。。傻子，都是傻子。”宋曼留着眼泪笑着说道。